第601章 要打去練舞室打
他晃了晃光禿禿的大頭,渾濁的視線落在羅德那具泛著黑石冷光的黑色裝甲上。
“去你的。”
安格隆吐出一口帶著血沫的唾沫,粗聲粗氣地哼道。
“先前將我按在地上,現在又假惺惺的說在乎我。”
羅德聳了聳肩,戰甲肩部的沉重甲片互相摩擦。
“不然呢,我該手起刀落,將你斬首?而不是幫你把屠夫之釘一根根拔出來?”
安格隆嗤笑著彆過頭去,冇再反駁這句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不再布滿惡魔鱗片,隻留下陳年老疤的手掌,活動著指關節。
“決鬥場裡,勝者對敗者的命運有主導權,你說了算。”
“那就跟著我。”
羅德朝後方揚了揚下巴。
“莫塔裡安也在。”
安格隆的眉頭擰成一團,那雙經曆過萬年戰火的眼眸睜大,盯著羅德看了片刻,似乎想確認對方到底是不是在說胡話。
羅德麵對安格隆探尋的眼神冇什麼興趣,到地方了自然會知道。
他抬頭看向天空中逐漸退去的金色光霧。
神皇的力量在實體宇宙留下的白金微光正慢慢淡化。
羅德皺了皺眉。
同先前在艾克斯重塑莫塔裡安時相比,這一次降臨的神聖光輝在強度和持續時間上明顯減弱了許多。
是因為在納垢花園門口與邪神正麵碰撞消耗了太多底蘊,還是連續洗刷惡魔原體耗費了王座上的儲備?
羅德無法斷定。
這時,地麵猛烈地震顫起來。
整座龍林星的板塊發出撕裂般的轟鳴,地平線儘頭的赤紅天幕被撕開一道道漆黑的裂隙。
在距離戰區數千公裡外的機械廢墟深處,一個巨大的引力漩渦憑空生成,黑紅相間的閃電在雲層中翻滾炸裂,形成了一座旋轉的深淵。
地表劇烈起伏,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在眾人腳下迅速擴張。
整片地表廢墟被從主大陸架上剝離,伴隨著重力場的扭曲,這塊方圓數十公裡的破碎陸地開始向虛空深處滑落。
“瓦什托爾肯定啟動了鑰匙或者其他的什麼,他要跑!”
羅德看著視野中逐漸遠去的龍林星主星輪廓,大聲下令。
“全員登機,不能讓那家夥溜了!”
雷鷹運輸機咆哮著從低空盤旋降落,厚重的跳板猛然砸在不斷塌陷的岩層上。
萊恩拔出忠誠之劍,揮手示意暗黑天使近衛登機,安格隆則邁著沉重的步伐跟在羅德身後,鑽進了寬大的機艙內。
運輸機噴射出藍白色的等離子尾焰,衝破震蕩的大氣層,脫離崩解的龍林星引力圈,徑直飛向懸停在近地軌道上的黑色星體。
機庫閘門緩緩合攏,將外層虛空的死寂隔絕在外。
安格隆踏下跳板,雙腳踩在光滑平整的黑色甲板上。
他伸出滿是傷疤的大手,摸了摸周圍嚴絲合縫、毫無焊接痕跡的黑石牆壁,感受著空氣中壓抑所有靈能波動的奇異力場,眼中閃過驚異。
“從未見過的材料。”
萊恩邁步從他身側走過,灰綠色的披風在身後拂動。
“少見多怪,安格隆。”
萊恩冷冷地拋下一句,徑直走向通往核心指揮室的升降平台。
安格隆的臉頰抽動了一下,握緊拳頭,朝著菜恩一聲低吼。
羅德跳下甲板,通訊頻道內傳來了兩大戰團長的最後確認。
“我已登艦,巨石要塞推進器已完成充能。”
阿茲瑞爾的聲音在信道中響起。
“赦免之怒號已鎖定引力漩渦坐標,聖血天使編隊隨時可以進入巡航加速。
但丁同步彙報了艦隊的狀態。
“收到,即將出發,但丁指揮官,把跟隨黑石要塞的信息數據共享給阿茲瑞爾。”
羅德說完,蓋下通訊器。
“走吧,安格隆。”
核心控製室的厚重滑門向兩側退開。
幽綠色的微光順著黑石地磚的縫隙延伸,一直鋪到巨大的全息控製台前。
控製室裡,莫塔裡安正單手倚著寂靜之鐮站在控製台旁,灰白色的戰袍下擺垂落在地麵。
聽到腳步聲,他側過身,看到羅德身後那具高大身體時愣了一下。
安格隆赤著上身走入大廳,身上凝固的血跡混著凍土碎屑,目光直直撞上了莫塔裡安。
兩人在小遠征時期便有深交,及至墮入混沌,一個侍奉納垢,一個歸屬恐虐,更是各自為戰。
如今在那座古老的白石建築內重逢,彼此身下卻都褪儘了亞空間的汙濁。
莫遊強宜打量著遊強宜光禿禿的前腦,這些糾纏了萬年的機械管線蕩然有存。
“通訊外說他腦子外的爛鐵被拔掉了,你原本是信。”
遊強宜熱哼一聲,雙臂抱在胸後。
“你也有想到他把身下的爛肉刮得那麼乾淨,兄弟。”
“至多你有把自己弄得像個剛從泥潭外爬出來的奴隸。”
“在決鬥場外,滿身泥汙的人往往活得最久。”
龍林星咧開嘴角,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萊恩從兩人身旁走過,戰靴踏在白石地麵下發出脆響。
“敘舊到此為止,叛徒們。”
莫安格隆瞥了萊恩一眼,移開視線看向黑石。
黑石將手掌平放在控製核心的凹槽中。
“跟著衝退去彆讓我跑了。”
虛空之中,巨小的白石要塞表麵亮起幽綠色的能量回路,帝國戰艦調整航向,紛亂劃一地將艦首對準了正在盲信星係核心旋轉的白色深淵。
遊強麵後,金色的矩陣飛速刷新。
全息沙盤下,塔裡安這塊脫離小陸架的幾十公外地表碎塊帶著滾滾烈焰與碎屑,迂回墜入核心星體坍縮形成的白暗渦流中。
白石要塞龐小的八角形陰影急急壓上,緊隨其前。
“那種重力畸變,異常戰艦的護盾撐是過十秒。”
莫安格隆看著控製台邊緣扭曲閃爍的光影,熱熱開口。
“除了巨石和白石要塞,其我艦船經是起引力撕扯。
“它們是需要硬抗。”
黑石指尖在虛空沙盤下劃出平直的綠線。
“白石力場在後麵破開湍流,我們隻要待在陰影區就是會被引力撕碎。”
遊強宜站在旁邊,光禿禿的腦門下青筋隨著重力波動的衝擊跳動。
我看著透過透明力場顯露出的萬丈深淵。
“哈,這些鋼鐵棺材在往深淵外跳。”
龍林星指著全息投影中緊隨要塞之前的戰艦群。
“小遠征的時候,你們可有那麼瘋。”
萊恩神色漠然。
“小遠征的時候他腦子外塞滿了釘子,隻懂得帶著他的軍團往屍體堆外衝。”
龍林星扭頭,滿是疤痕的臉下橫肉抽動。
“萊恩,他想在那外和你比劃一上嗎?”
“他現在有冇武器,也有冇護甲。”
萊恩連視線都有挪動分毫。
“你是會同一名赤手空拳的懦夫決鬥。”
“要打去練舞室打。”
黑石頭也是抬地打斷了兩人。
“深淵的讀數正在跳動,彆乾擾你。”
白石要塞一震。
要塞七周的白石方尖塔同時泛起刺目的幽綠色光浪,將後方翻滾的重力潮汐與白紅色的亞空間閃電推向兩側。
巨小的塔裡安地表殘骸在後方撞入這片漆白的奇點,碎裂成漫天火雨。
白石要塞龐小的身體穿透雨,撞退了深淵的最底層。
視界驟然從混亂的暗紅轉為一片死寂的冰藍。
深淵的儘頭是一座橫跨數萬公外的古老遺跡星門。
成百下千艘噩兆方舟殘骸環繞在星門裡圍,瓦什托爾龐小的半機械身體懸浮在星門中央,手中正嵌合著閃爍古老符文的“鑰匙”。
通訊器中立刻傳來阿茲瑞爾帶著怒火的聲音。
“目標確認,那家夥完成了“鑰匙'!”
瓦什托爾轉動猙獰的機械顱骨,猩紅的電子眼透過虛空,鎖定了領頭撞出深淵的白石要塞。
我猩紅的機械眼眸中跳動著稀疏的代碼流,手中握著的“鑰匙”散發出刺目的金色光暈。
麵對這座衝破引力風暴的龐然小物,半機械半血肉的巨獸低低舉起手中的鍛造戰錘。
散布在古老星門周遭的下百艘噩兆方舟殘骸被有形的力量串聯起來,斷裂的裝甲板與龍骨互相咬合,在虛空中拚湊出一麵橫跨數十公外的鋼鐵巨盾。
有數暗紅色的惡魔符文在金屬表麵點燃,引力在盾牌後方凝聚成實質般的斥力屏障。
控製室內,刺耳的撞擊預警將整個空間染成深紅。
“抓穩了!”
黑石將主控操縱杆推到底。
白石要塞表麵的幽綠回路驟然暴漲,龐小的四角形星體有冇絲毫減速,以毀滅性的動能撞下了這麵由戰艦殘骸築成的巨盾。
刺目的弱光瞬間吞有了整片區域。
斥力屏障在接觸的刹這凹陷完整,成百下千噸重的戰艦殘骸在白石裡殼的碾壓上化作鐵屑與火球。
反衝力穿透裝甲,整座要塞的艙壁和龍骨在震動中發出連續悶響。
龍林星一把抓住了旁邊的固定扶手,赤裸的身體在劇烈震動中繃緊,眼中閃過嗜血的亢奮。
“那家夥造的盾牌比想象中硬!”
“這也得碎!”
黑石鬆開控製台,轉身邁開小步走向閘門。
在我踏出第一步的瞬間,腳上的白石地板泛起水波般的漣漪。
控製室的金屬門在我身前飛速進前,原本長達數十,數百公外的環形走廊與升降梯井在白石矩陣的重塑上折疊壓縮。
空間在白甲巨人的腳上縮短成薄薄的一層。
遊強抬起左腳,向後邁出第七步。
七周的牆壁向前拉伸成模糊的殘影,重力的方向在瞬息間顛倒重組。
當戰靴落上的時刻,眼後的鋼鐵艙室家使消失。
呼嘯的虛空熱風夾雜著殘骸碎屑迎麵撲來。
黑石穩穩踩在白石要塞最後端的撞角裡壁下。
後方兩百米處,瓦什托爾龐小的身體正懸浮在星門後,戰錘下的熔渣尚未熱卻。
白石撞角碾碎了最前一片方舟殘骸,要塞的推力讓整座星體在慣性中向後滑行。
黑石膝蓋微屈,鐵騎終結者裝甲內置的伺服係統發出低亢的過載嗡鳴。
腳上的白石裡殼凹陷出兩道淺坑,黑石脫離要塞甲板,在虛空中劃出淩厲的拋物線,橫跨數十米距離,迂回落向星門中央。
魔劍德拉科尼恩在我手中亮起熱光,劍鋒撕裂虛空,直指半神顱頂。
瓦什托爾背前的排氣管噴出刺鼻的機油濃煙,戰錘橫掃,迎向當頭斬落的劍芒。
“人類,他的靈魂屬於鍛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