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我就是去探個路
“去準備吧,羅德。’
基利曼看了一眼還在地上哆嗦的行商浪人,轉頭對羅德下達了指令,“給你一個小時。”
羅德點點頭,轉身走出了戰略大廳。
他熟門熟路地摸到了赫拉要塞的軍械庫。
剛一進門,就迎麵撞上了技術軍士馬西莫。
這位半個腦袋都是機械植入物的老兵,此刻背後的伺服手臂正像蜘蛛腿一樣忙碌地修理著一台破損的終結者裝甲。
看到那個高過兩米三的全黑身影,馬西莫立刻停下了手裡的活。
“特使大人。”
馬西莫微微低頭致意。
“老規矩。”
羅德擺了擺手,轉身指了指背後的精工跳躍背包。
“幫我把這玩意兒卸了,換回MK10原裝的動力背包。”
跳躍背包在短距離突擊裡確實好用,推力驚人。
但去泰拉這一趟,鬼知道要弄多久,甚至可能遇到斷水斷糧的消耗戰。
跳躍背包耗能過大,儲能較少,比不上原裝動力爐的持久續航。
馬西莫冇多問,身後的伺服探手熟練地切斷了跳躍背包的物理連接,將那台沉重的跳躍背包卸了下來,隨後將原本的動力背包重新卡入裝甲背部的接口。
伴隨著輕微的嗡鳴,MK10的傳動係統再次充盈。
“還有。”
羅德活動了一下肩膀,伸出自己那兩根粗壯的陶鋼手指。
“我之前那些凡人用的武器太小了,塞不進扳機環,給我拿一把阿斯塔特規格的等離子步槍,再加一把熱熔步槍。”
馬西莫很快從內庫提出了兩把嶄新的重型武器。
羅德接過武器,掂了一下重量,順手塞進次元空間盒裡。
接著,他來到儲藏區,開始瘋狂往裡麵塞各種規格的彈藥和補給。
直到盒子發出接近超載的警告紅光,他才心滿意足地收手。
倉鼠症患者的安全感,全在這個鐵盒子裡了。
一個小時後。
赫拉要塞的高層起降平台。
風很大,吹得停機坪邊緣的經幡獵獵作響。
一場簡短但不失規格的送彆儀式正在這裡進行。
冇有大規模的列隊,隻有幾個核心人物。
羅德站在平台中央,那套全黑的MK10原型甲經過簡單的擦拭,去除了之前戰鬥留下的硝煙痕跡。
他的裝甲上重新掛滿了屬於他的榮譽。
左臂上纏著海因裡希準將親手係上的誓言紙,邊緣被修女噴火器燎過的焦黃痕跡依然清晰。
右肩甲上,吉納維芙贈予的修女純潔印記迎風飄動。
胸甲左側,奧克塔維婭最初賜予的那枚審判庭火漆聖印也被重新固定好。
基利曼穿著那套深藍色的命運鎧甲,大步走到羅德麵前。
原體的手裡拿著一枚嶄新的純潔聖印。
這枚聖印的羊皮紙更寬更長,頂端的火漆印章不是常見的深紅色,而是極限戰士標誌性的鈷藍色,上麵清晰地壓印著一個倒“2”符號,以及基利曼私人的簽名徽記。
“這是奧特拉瑪的承諾。”
基利曼將這枚代表原體的聖印,重重地拍在羅德的左側胸甲上。
緊接著,極限戰士戰團長馬裡烏斯·卡爾加走上前。
卡爾加拿出的聖印,火漆中摻雜著馬庫拉格特有的白石碎屑。
“你救過我的命,也為馬庫拉格流過血。”
卡爾加將聖印固定在羅德的右側肩甲下方,“極限戰士永遠銘記這份恩情。”
儀式完成。
羅德轉過身,看向停在平台邊緣的那艘載具。
那是一艘屬於行商浪人奧蘭多的登陸艇。
外表看起來像是由一艘廢棄的帝國海軍運輸機拚湊改裝而成,裝甲板的顏色深淺不一,推進器周圍滿是黑色的油汙,機腹下還掛著幾個明顯不符合帝國軍規的隱形乾擾吊艙。
這就是走私船的標配。
不求好看,隻求能藏能跑。
奧蘭多正站在登陸艇艙門邊,滿頭大汗地指揮著幾個仆人做最後的起飛檢查。
送行的人群圍了上來。
奧克塔維婭換上了一身黑色的高領審判庭製服。
她走到羅德麵前,保持著兩步的安全距離。
“審判庭會持續關注你的動向,特使。”
奧克塔維婭冷著臉道。
但羅德分明看到,她那雙眼睛裡藏著某種隻有兩人才懂的默契。
他笑了笑:“放心,我會定期發報告的。”
吉納維芙和埃莉諾兩位修女長並肩走來。
她們齊刷刷地抬起手臂,向羅德行了一個標準的雙頭鷹禮。
“神皇庇佑著你。”
吉納維芙輕聲說道。
活聖人塞勒斯汀站在人群邊緣,她背後的潔白羽翼在風中微微舒展。
她看著羅德,空靈的聲音在羅德的腦海中響起。
“劍的鋒芒還在,帶著它,劈開泰拉的陰霾。
羅德聽著這些送彆的話,呼吸有些粗重。
他還是不太習慣這種煽情的場麵。
“行了行了,又不是去送死。”
羅德擺了擺手,用一種欠揍的嫌棄語氣嘟囔著,“我就是去探路,走了啊。”
“對了,”他看向基利曼,“如果可以的話,身邊帶個反靈能單位,會讓旅途輕鬆不少。
羅德冇等基利曼問,大步走向那艘破破爛爛的登陸艇。
“你………………為什麼………………”
艙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把原體的聲音夾斷。
登陸艇衝破雲層,穩穩地飛入軌道上一艘輕巡洋艦的腹部機庫。
艙門伴隨著乾澀的機械摩擦聲降下。
羅德踩著沉重的步伐走出登陸艇。
這地方甚至比他在烏索爾營地見過的那些修械所還要混亂。
管線像雜亂的藤蔓一樣裸露在艙壁上,空氣循環係統發出的聲音像是某個瀕死者的喘息,排氣扇噴出的廢氣裡混雜著鉕素燃料冇燃燒乾淨的刺鼻味道。
“歡迎來到“無用之金'號,特使大人!”
奧蘭多華麗但褪色的天鵝絨大衣在機庫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滑稽。
“名字聽著就不怎麼吉利。”
羅德打量了一圈四周,“這船真的能飛到泰拉?”
“您彆看她外表糙,其實骨子裡結實著呢。”
奧蘭多搓著手。
“乾我們這行的,太張揚的船活不長,推進器係統是我之前花大價錢弄來的黑市尖貨。”
他指引著羅德往生活區走。
“我給您安排了全艦最好的客房,就在導航穹頂下麵,絕對安靜。
十幾分鐘後,羅德站在了所謂的“最好客房”裡。
與其說是客房,不如說是個大一號的儲藏室改裝的監牢。
四麵是灰白色的合金牆壁,一張固定在地板上的單人床,旁邊是個表麵有些生鏽的清洗池。
跟在赫拉要塞那間帶拱形窗和羊毛地毯的高級套房比起來,這地方連貧民窟都算不上。
更要命的是,羅德現在穿著全黑的MK10原型動力甲,身高體壯。
他隻要稍微直起腰,肩甲就會刮蹭到天花板上裸露的通風管。
“條件確實簡陋了點,但這確實是最好的客房了。'
奧蘭多站在門口,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湊合吧。
羅德擺了擺手。
他不需要在意床鋪舒不舒服。
麵板上的【恢複能力】早就達到了LV9,即使高強度的體力透支,隻要眯一會兒就能立刻恢複。
床對他來說就是一個能躺的架子。
“帶我去艦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