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我相信羅德少尉!
“傳令下去。”
克裡德拿下嘴裡的雪茄,“準備撤離。”
“黃金王座在上!卡迪安的堡主!你這是擅離職守!”
格雷法克斯瞪大了眼睛。
“我說了,全軍撤離!”
克裡德提高了音量,聲音壓過了周圍的嘈雜。
“我相信羅德少尉!如果他說天要塌了,那我們現在就該找地方躲!”
這句斬釘截鐵的話,讓羅德心裡暗爽了一把。
被大佬無條件信任的感覺,確實不錯。
緊張的撤離工作瞬間展開。
因為羅德的提前預警,克裡德得以從容地調配運力,而不是像原本曆史中那樣,等黑石要塞砸穿了大氣層才開始絕望的逃亡。
克裡德動用了所有能聯係上的軌道艦隊。
與此同時,在卡迪安的軌道上方,“永恒意誌”號那巨大的黑色殘骸上,越來越多的巨型推進器被次元鐵匠點火。
幽藍色的尾焰在太空中亮起,推著這塊能毀滅行星的巨構體,一點點滑入卡迪安的重力井。
地下墓穴成了最大的臨時撤離點。
帝國艦船頂著混沌艦隊的猛烈炮火,強行懸停在撤離點上方。
無數的女武神運輸機和雷鷹炮艇像雨點一樣,從塞勒斯汀砸穿的那個天花板大洞裡降落。
這是一場屬於人類帝國的“敦刻爾克”。
士兵們互相攙扶著,將重傷員抬上飛船。
但在沸騰的撤離人群中,考爾的護教軍和格雷法克斯的暴風忠嗣軍卻站在原地。
他們看著星界軍撤離,冇有接到長官的命令,誰也冇有動。
與此同時,在距離卡迪安地表數萬公裡的高軌上。
“複仇者之魂”號的艦橋裡,氣氛壓抑得可怕。
阿巴頓站在巨大的觀景窗前,低頭俯視著那顆灰藍色的星球。
一萬年來,這顆冰冷堅硬的星球就像一根釘子,卡在他的喉嚨裡。
但他知道,今天這一切就要結束了。
他胸口和脊椎上的貫穿傷,在混沌巫術和基因改造肉體的雙重作用下,已經愈合得連疤痕都看不見。
但被一個凡人逼退的恥辱,依然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神經。
為了壓下這股煩躁,他端起一個用荷魯斯克隆體顱骨打磨成的酒杯,將裡麵裝滿的濃硫酸酒一飲而儘。
強酸燒灼著他的喉管,帶來一陣病態的快感。
他對著卡迪安舉了舉酒杯。
雖然在地麵吃了癟,但隻要黑石要塞砸下去,他依然是最終的勝利者。
他這樣安慰自己。
但很快,一名仆從戰戰兢兢地遞上了最新的戰報。
阿巴頓看了一眼,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偽帝的奴犬竟然提前猜到了他的計劃,已經開始組織大規模撤離了!
“想跑?”
阿巴頓冷笑了一聲,手裡的顱骨酒杯被捏出幾道裂紋。
他絕對不會讓帝國保留這麼多有生力量。
他轉身,向通訊官下達了冰冷的指令:“命令地表所有部隊,繼續向艾利森平原發起不計代價的衝鋒!咬住他們,不準任何人撤離!”
他根本不在乎,當黑石要塞的殘骸砸下來時,那些正在平原上毫無掩體地衝鋒的混沌星際戰士和邪教徒,會和帝國軍一起化為灰燼。
戰爭的喧囂再次吞噬了地下墓穴短暫的寧靜。
從連接地表的幽暗隧道深處,沉悶而密集的腳步聲如潮水般湧來,還伴隨著褻瀆的“讚美詩”。
阿巴頓下達了決死衝鋒的命令,那些混沌星際戰士和邪教徒正不計代價地向艾利森平原撲來。
克裡德看著那些正互相攙扶著擠向運輸機的星界軍,又抬起頭,目光掃過這片護佑了卡迪安無數個世代的黑石穹頂。
他的胸膛緩慢地起伏了一下,那件標誌性的巨大將官大衣隨之撐起。
這是卡迪安,他守了一輩子的星球。
“第八團!”
克裡德習慣性看向身邊,期待著凱爾的高聲複述。
然而視線撲了個空,他自嘲笑了笑,高聲發布指令。
“斷後掩護!最後一次守護卡迪安!”
這個命令意味著什麼,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
斷後,就是死。
在黑石要塞即將砸穿大氣層的當下,留下來的人連收屍的機會都不會有。
但冇有人提出異議。
第八團的殘兵們從隊列中走了出來。
他們身上滿是泥漿和乾涸的血跡,裝甲坑坑窪窪,卻冇有一個人說話。
他們默默地走向防線邊緣,開始搬運石塊,推起沙袋,構築臨時掩體。
穿著殘破甲殼甲、繃帶往外滲血的卡舍津們,在狹窄的黑石通道裡架起了重型爆彈槍和自動炮。
不止第八團,許多在卡迪安土生土長的星界軍士兵,在聽到那句“最後一次守護卡迪安”後,也一聲不吭地脫離了撤退隊列,加入了斷後的隊伍。
羅德靠在一根石柱上,看著這些悶頭乾活的士兵,露出無奈的苦笑,搖了搖頭。
這一次,他冇有像先前一樣,讓這些人“彆急著儘忠”。
他隻是偏過頭,抬起左手,把海因裡希準將給的那個微型通訊器湊到嘴邊,壓低聲音快速說了幾句。
周圍人聲嘈雜,冇人聽清他嘀咕了什麼。
放下通訊器,羅德活動了一下右臂。
在伊莎貝拉的緊急處理,以及麵板上【恢複能力LV8】的加持下,他那兩條爆開的胳膊已經停止了流血,皮肉翻卷的地方結出了一層厚厚的血痂。
雖然動起來依然鑽心地疼,但至少能使上勁了。
羅德走上前,單手拎起一把工兵鏟,挖滿一鏟子土倒進沙袋,然後用左臂夾起沙袋,大步走到防線缺口處扔下。
鏟子摩擦聲引起了克裡德的注意。
“你在這乾什麼?”
他大步走過來,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伸手去搜羅德的肩膀。
“你是帝國的希望,快走!”
克裡德催促道,指著上方的撤離飛船,“上下一班女武神,離開這裡。”
羅德把手裡的鏟子往地上一拄,輕輕搖了搖頭。
“不急,不急。”
他連多餘的解釋都冇有,轉身又夾起一個沙袋,混在第八團的士兵裡繼續壘牆。
克裡德站在原地,看著羅德寬闊結實的背影。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位傳奇堡主選擇無條件信任羅德,但他實在看不懂這個年輕人。
如果黑石要塞真的要砸下來,現在不跑就是死路一條。
在這種危急時刻,羅德怎麼還能表現得像是在後方營地裡搞基建一樣冷靜?
“這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