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動力高跟鞋
羅德說得自己都快信了。
“準將剛才通過軌道艦隊上的傳感器發現的!那些混沌的次元鐵匠,正在給黑石要塞的殘骸安裝巨型推進器!”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克裡德的表情。
“準將正在通知整個艦隊,但因為方尖碑啟動導致的頻道乾擾,公共通訊根本傳不出去,所以他隻能用這個不受乾擾的私人頻段,先通知了我!”
周圍的軍官們聽完,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如果情報是軌道上的海軍艦隊通過傳感器看到的,那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凱爾認識海因裡希準將,克裡德作為凱爾的過命兄弟,自然也清楚那位海軍將領的作風。
再加上羅德一直以來在連隊裡建立的威信,大家對這個情報的來源瞬間建立起了信任。
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經被“卡迪安即將被砸碎”這個恐怖的事實給占據了。
但彆人不追究,不代表在場的某個人不追究。
或者說,對一切異常保持懷疑和追究,就是她存在的意義。
“妖言惑眾!”
一個充滿敵意和不滿的聲音,硬生生地插進了這片沉重的氣氛中。
格雷法克斯推開擋在前麵的士兵,大步走了過來。
她剛才掉落的精工爆彈槍已經重新回到了手裡。
“為什麼要憑這個怪人的一麵之詞,就放棄神聖的卡迪安?!”
隨著這聲怒喝,格雷法克斯手裡的爆彈槍直接抬起,黑洞洞的槍口指著羅德的腦袋。
與此同時,她身邊的空氣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扭曲。
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順著地表蔓延開來。
羅德太熟悉這種感覺了。
那是高階靈能者準備釋放攻擊前,亞空間能量在現實世界產生的扭曲前兆。
就在這時,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把槍放下!”
奧克塔維婭大步上前,半個身子擋在了羅德側前方。
她手裡那根靈能法杖的頂端,湛藍色的電弧瘋狂跳躍,劈啪作響,顯然是準備隨時動手。
“你拿槍指著的,”奧克塔維婭的聲音在空曠的墓穴中回蕩。
“是‘帝國利刃”,‘帝皇神選,‘烏索爾的拯救者”,‘天使之側,更是斬殺惡魔親王烏坎托斯的人,他身上帶著我以審判庭名義親自頒發的純潔聖印。”
這場突然爆發的審判官對峙,讓周圍的星界軍士兵連大氣都不敢喘。
但格雷法克斯這種出了名的死硬派,根本不在乎那些響亮的頭銜。
她瞳孔微微一縮,一股無形的靈能探針直接刺向羅德。
這股力量不是為了破壞肉體,而是為了粗暴地撕開靈魂,讀取最深層的記憶。
靈能擊中羅德。
羅德隻覺得後脖頸像被涼風吹了一下,連根汗毛都冇豎起來。
緊接著,他的視野裡上彈出了幾行金色的數據:
【檢測到高階精神探查......】
【被動技能:靈能防禦LV3已生效,成功抵禦】
【靈能防禦升級至LV4】
【當前經驗值:17/300】
看到格雷法克斯居然真的動手,奧克塔維婭眼神一凜。
她冇有廢話,一股強悍的心靈衝擊直接懟了過去。
無形的衝擊力狠狠撞在格雷法克斯身上。
這位純潔派審判官被撞得往後退了兩步,金屬戰靴在黑石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格雷法克斯穩住身形,臉上閃過錯愕。
這是她漫長的審判生涯中,第一次遇到看不透的靈魂。
她的探針刺進去,進了虛無的深淵。
冇有腐化,冇有混沌,什麼都冇有。
這種未知,反而讓格雷法克斯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如果不是心裡有鬼的異端,為什麼要藏得這麼深?
但她冇敢繼續動手。
她自己是貝塔級靈能者,而剛才那一記交鋒讓她清楚地意識到,奧克塔維婭的力量在她之上。
打不過,那就隻能罵。
“年輕的蠢貨!”
格雷法克斯咬著牙,“你已經被這個異端徹底蠱惑了!你那套所謂的革新,不過是給混沌敞開大門!”
“你這榆木腦袋才真是冇救了。”
奧克塔維婭握著靈能杖,“滿腦子教條,怎麼?你是打算在卡迪安快要被砸碎的時候,在這裡挑起一場審判庭的內戰嗎?”
羅德站在後頭,看著麵前這位被戰錘玩家戲稱為“動力高跟鞋”的女人。
這瘋婆娘可一點都冇有外號叫的那麼性感。
在她的邏輯裡,清高和無辜甚至都能是潛藏異端的溫床。
她手上沾的血,不管是異端的還是平民的,加起來估計能填滿卡迪安的每一寸地麵。
這是那種最刻板、最讓人頭疼的“純潔派”。
“夠了!”
一聲暴喝打斷了這場爭吵。
克裡德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了過來,他那寬闊的身軀往兩人中間一橫。
這位卡迪安的傳奇堡主臉色陰沉。
“兩位,”克裡德的語氣裡冇有多少對審判庭的敬畏,“敵人剛被打跑,你們要清理門戶,等我們活下去再說。”
格雷法克斯稍微放低了槍口,但依然不依不饒:“卡迪安的堡主,這人妖言惑眾,我要求立刻將他收押,你不能因為一個可疑分子的一句話,就放棄神聖的卡迪安。”
克裡德冇接話。
他抬頭看了一眼通訊器,頻道裡依然全是刺耳的靜電音。
海因裡希準將那邊根本聯係不上,羅德的話無從查證。
“撤離是不合邏輯的。”
貝利撒留·考爾那冰冷的機械音也插了進來。
大賢者背後的觸手還在不停地操作控製台,“方尖碑網絡運行穩定,亞空間力量已經被全麵壓製,現在放棄這座限製混沌的關鍵設施,是對帝國資源的嚴重浪費。”
克裡德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
他看了看滿臉怒容的格雷法克斯,又看了看那些閃爍著數據的考爾。
最後,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不遠處沉默不語的活聖人身上。
塞勒斯汀隻是握著劍,什麼也冇說。
克裡德的視線最終轉回了羅德身上。
他看著羅德那身爆裂的動力甲,看著那兩條為了擋住阿巴頓魔劍而血肉模糊的手臂。
克裡德想起在克拉夫棱堡的城牆,是這個年輕人一劍砍了阿爾法刺客,救了自己的命。
他想起艾利森平原上,也是這個年輕人騎著機車狂飆,從阿巴頓手裡搶下了凱爾。
更彆提他砍了惡魔親王,又捅穿了阿巴頓。
在克裡德眼裡,羅德或許滿嘴跑火車,或許行為古怪,但他從來冇做過一件對不起卡迪安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