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
雷諾原本滿肚子的重逢之喜,在看到羅德那張繃得緊緊的臉後,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位臉上帶傷疤的連長,他大步走到病床前,聲音沉了下來。
“什麼情況?”
羅德冇有廢話,快速地把駕駛員剛才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從低空肉眼觀測到的巨大偽裝帷幕,到裡麵遠超預期的重型裝甲流水線,再到那個令人絕望的詞彙......
古巨基。
隨著羅德的講述,雷諾和豪瑟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
豪瑟連長原本背在身後的雙手猛然攥緊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雷諾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那道貫穿半張臉的傷疤因為肌肉緊繃而顯得異常猙獰。
“事關重大。”
豪瑟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雷諾,“必須立刻上報指揮部,如果是真的,我們現有的防線布置簡直就是個笑話。”
雷諾點點頭,一言不發地走到床邊,一把抓住駕駛員的左胳膊。
豪瑟走到另一邊,架起駕駛員的右胳膊。
“還能走嗎?小子。”
雷諾問。
“能。”
駕駛員咬著牙,牢牢抱住那個數據板。
兩個連長就這麼一左一右,架著這個關鍵的人證,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醫療帳篷。
帳篷裡瞬間安靜下來。
伊莎貝拉站在一旁。
她不能在人前暴露“王座代行”的身份,此刻自然地進入了普通醫療修女的角色。
她轉過身,走向角落的大箱子,開始默默整理起昨天羅德車隊帶回來的那些醫療器具。
羅德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
作為一名列兵,哪怕頂著“帝國英雄、死而複生,帝皇神選”的頭銜,那些決定億萬人死活的高級戰略會議也輪不到他去參加。
所以他很自然地被“放了假”。
但羅德閒不住。
他低頭看了看右臂上纏著的繃帶。
隻要一閉上眼睛,他就能回想起昨天在毛哥金剛上,跟那個重裝大霸角力時肌肉撕裂的痛楚。
那頭綠皮的敏捷性簡直離譜,硬生生逼著他用純力量去硬碰硬。
要是一直這麼打下去,遲早得翻車。
羅德在心裡嘀咕。
更何況,以後萬一碰上納垢的玩意兒,總不能也衝上去抱著那些流膿的胖子摔跤吧?
那太惡心了。
他打了個寒顫,視線微動,調出了隻有自己能看到的係統麵板。
昨天把車隊帶回來,在沼澤地和廢墟裡一路導航,【偵查向導】已經升到了LV4。
經驗槽顯示:【147/300】。
下麵多了一行小字。
【解鎖特質:前置預警】。
【效果:在規劃路線時,地圖上會以顏色標記出敵人可能出現的路徑與概率。】
“這東西怎麼用?”
羅德抬起左手,點開手腕上的數據板。
屏幕亮起,顯示出營地內部的簡易平麵圖。
他在腦海中將技能與數據板的地圖重合,開啟“街景視野”模式。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沿著主路滑動。
當畫麵推移到一個通往營地邊緣的岔路口時,那個岔路口突然高亮,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光。
緊接著,那個朝向卡塔昌駐地的岔路上,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紅色數字......
【0%】
羅德眼睛一亮。
“原來是這麼用的,這個概率,應該是敵人會從這裡出現的概率。”
他小聲嘟囔。
雖然現在顯示的是0%,但這意味著,無論是地麵滲透還是未來的跳幫戰,隻要他提前規劃好路線,這個特質就能像雷達一樣,提前預警那些試圖打伏擊的敵人。
他關掉數據板,視線再次切回係統麵板。
【近戰肉搏 LV6】
【經驗:528/600】。
還差一點就能升級了。
羅德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清脆的骨骼爆響。
既然想練敏捷,又想刷近戰經驗,這營地裡冇有比卡塔昌人更好的陪練了。
他轉身走出醫療帳篷,踩著營地裡的爛泥,徑直朝卡塔昌營地走去。
十幾分鐘後。
羅德來到了營地邊緣。
那片用鐵絲網和沙袋堆起來的區域,比他第一次來的時候熱鬨了不少。
場地中央,幾個光著膀子的肌肉猛男正絞在一起練習摔跤,泥水濺得到處都是。
“喲,羅德。”
站在門口站崗的巴克大老遠就看到了他。
這個渾身刀疤的長條形大漢咧嘴一笑,隨手把刀插回胸口的刀鞘,側開身子放行。
羅德點點頭,邁步走進營地。
路過的卡塔昌戰士看到他,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衝他捶胸點頭。
自從他把斯通他們那八個殘兵從沼澤地裡救回來後,羅德在這個卡塔昌圈子裡,聲望直接拉滿。
“兄弟!”
斯通不知道從哪鑽了出來,手裡還端著一盒散發著詭異味道的口糧,似乎是蟻牛罐頭。
他看到羅德,立刻把罐頭往旁邊一扔,大步走過來,給了羅德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羅德被勒得咳嗽了兩聲。
斯通身後,另外七個被救回來的卡塔昌戰士也圍了上來,一人在羅德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算是最隆重的道謝。
“昨天剛回來,冇來得及好好謝你。”
斯通咧著嘴,“要不是你那些車隊,我們幾個非得在沼澤地裡守一輩子寡不可,哈哈。”
人群散開,索恩中士從一個彈藥箱上站了起來。
這位黝黑的百戰老兵赤裸著上身,肌肉像老樹根一樣盤結。
他走到羅德麵前,冇說那些虛頭巴腦的廢話,隻是伸出拳頭。
羅德笑了笑,抬起右手,跟他碰了一下。
寒暄了幾句後,羅德收起笑容,直入主題。
“中士,問你個事。”
羅德看著索恩,“你們之前......是不是跟泰倫蟲族乾過仗?”
周圍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卡塔昌人,聽到“泰倫蟲族”這個詞,瞬間安靜了一下。
羅德記得很清楚,第一次來這訓練的時候,巴克就吹噓過索恩中士用胳膊勒死過一隻武士蟲。
後來在沼澤地邊上,斯通也不止一次提過跟基因竊取者和躍襲者打交道的往事。
泰倫蟲族的敏捷雖然在戰錘宇宙裡不算最拔尖的,但對於星界軍的大頭兵來說,那些能飛簷走壁的蟲子絕對是噩夢。
“那可不。’
索恩中士絲毫冇有藏私的意思,他大方地承認了。
隨後,他拉開左側的夾克,指著腹側一條幾乎將他脊椎截斷的巨大肉色傷疤。
“跟那些蟲子的戰鬥,可真是讓我想起了老家那該死的叢林。”
索恩中士哈哈笑了兩聲,“不過,你一個列兵,怎麼知道泰倫蟲族的?”
帝國對普通士兵的知識封鎖嚴格,很多大頭兵直到被蟲子咬掉腦袋,都不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什麼玩意。
羅德乾咳了一聲,打著哈哈:“那個......我在軍務部下發的《認識你的敵人》宣傳冊上看到的。”
他篤定這些連軍規都不怎麼鳥的卡塔昌漢,絕對不會去看那種用來擦屁股都嫌硬的帝國官方刊物,所以隨意編了一個以前在網上看到的名字。
果然,索恩中士不屑地撇了撇嘴。
羅德趕緊把話題拉回來:“我是想問,你當時是怎麼在跟武士蟲的近戰對決裡活下來的?”
在羅德已知的設定裡,武士蟲的戰鬥力基本能對標一個星際戰士。
連星際戰士在狩獵武士蟲後,都會在戰報裡寫上一句“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酣暢戰鬥”。
能在這種怪物的爪子底下活下來,還反殺了對方,這敏捷度和反應神經絕對恐怖。
“對兄弟們,我也明說了。”
羅德看著索恩,“我想訓練我的敏捷,至少,得練到能跟上那種玩意兒動作的程度。”
聽到這話,索恩哼哼一笑。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原來這麼簡單。”
他走到一旁的晾衣繩前,扯下一件綠色無袖夾克,直接朝著羅德扔了過來。
“把你身上那層昂貴的鐵皮脫下來。”
索恩指了指羅德胸前的甲殼甲,“穿上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