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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2026-08-01 作者: Miakoda

其實我正在思考一件事。

但並不是我在意近藤的死活,而是因為他也知道了一些不該聽的東西。

而且這裡不是......冒出來了什麼咒靈嗎?這裡是第一現場吧?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但乙骨同學——

“冇關係。”他說,“會有人處理的。”

………………那好吧。

乙骨同學說的冇錯。

冇過多久,天空中奇異的景象就消失了。

而我,後知後覺才意識到,我身上全都被雨水澆濕了。

因為是學校夏季製服,所以隻有一層薄薄的襯衫,這些雨水完全淋濕了我的身體,讓布料緊緊地貼在了我的身上......完全是一眼就能看清楚的程度。

………………這該怎麼回去。

總不可能就這麼出校門吧?

正在我煩惱之際, 隻見乙骨同學輕輕地往後移開了一點。

他根本不看我,隻是低著頭,睫毛抖動,忽然,手指顫抖著,逐漸解開了自己的製服外套。

這是……

在做什麼?

…………說實話。

我這一刻已經忘記了自己剛才在想什麼,隻是下意識盯著他突然的動作看。

因為,乙骨同學的動作太突然,我的焦慮直接被衝淡了。

......我一直以為乙骨同學的製服是單層的。

因為白色製服外套,中高領,又加上是露出手肘的中袖,怎麼看都覺得已經夠了吧?但是,隨著乙骨同學的手指解開扣子,拉下拉鏈,我才發現他竟然在裡麵還穿了一件T恤。

……………好保守啊。

不熱嗎?竟然穿了兩層。

可是,感覺更加清純了呢。我視線飄忽起來。

下一刻,衣服被遞給了我。

乙骨同學正凝視著我,那雙灰色的眼眸......非常的坦然。

“繪真可以穿上我的衣服嗎?”乙骨同學說。

我一怔。

他竟然一點也冇有害羞。

明明現在才應該是他最該表現出以往那樣,靦腆的時候吧?但他冇有這麼樣做。

是因為擔心加重我的緊張嗎?因為我畢竟是一個異性。如果他在此時表現出了慌亂,我一定會為我的不得體而感到緊張。所以他才表現得像一個大人那樣。

乙骨同學是故意的嗎?

他之前的那些害羞的表現,總是讓我無法抗拒地答應一些事。這是他下意識偽裝的一種嗎?

……唉。

我現在可真是容易胡思亂想啊。

明明事情很簡單的。

我隻需要像以前那樣保持冷靜就好了。

我說:“......謝謝。”

我穿上了乙骨同學的外套。

他手肘恰到好處的中袖,在我的身上就變成了正常的長度,而領口更是可以埋進臉,我非常慶幸自己得以藏住不自在的表情......為什麼,我們兩個人必須有一個人要害羞呢。

“回我的家裡,可以嗎?”乙骨說。

“可以。”

現在拒絕也冇必要了。

我正在想,現在坐地鐵太晚了,打車也不容易,該怎麼辦呢?

然後,乙骨說:“我今天也是開車來的。

“......是嗎?”

“嗯。”乙骨說,“總覺得有車更方便,繪真也更喜歡。”

他把“為了方便”,放在“為了繪真”放在前麵。我鬆了一口氣,感覺感情上冇有那麼沉重了。

我跟著乙骨同學下了天台。

他的車停在了校外,我再次坐上了副駕。

我的本意是想保持清醒,畢竟在副駕的人睡著了,會有種把開車的人當成司機了的不禮貌感。但乙骨同學的製服外套聞起來太像他,柔軟而舒適,這簡直是對我的極限挑戰。

等看到熟悉的居民樓的時候,我甚至有一種想要像電視節目裡通關的選手那樣,歡呼的衝動。

但這隻是一階段。

還有二階段。

直到洗完澡,看到臥室的房間,我才意識到這件事——

今晚我還是住進了乙骨同學的家裡。

而乙骨同學剛搬到我的對麵。

他連家具甚至都冇有來得及買。所以,這裡隻有一張床。

昨晚乙骨同學睡了沙發,但那是我的緊急避險。現在乙骨同學剛結束了“陪我午夜送信”的事,因為我緣故而熬了夜,難道......我還能心安理得地睡床上嗎?

“繪真不用擔心,我換了新的床單。”乙骨說,“我會出去睡,我什麼都不會做的。’

“不行。”

我皺眉說,“我才應該………………”

但乙骨隻是露出了微笑,在我感到矛盾的時候,輕低下頭,抬起眼,用了那種略帶羞怯的表情:“我隻是想為繪真做一些好事,不行嗎?”

我:“......”

乙骨同學真的很懂,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我無法拒絕。

我想大部分人,麵對他那下垂的,懇求的眼都說不出狠心的話吧。

起碼,我作為選手是屢戰屢敗。

十分鐘後,我再次躺在了乙骨同學的床上。

明天要上課,我本來應該早點睡的,否則肯定會影響我聽課的質量。

而且我不知道玲奈對我的匿名信會有什麼舉動,這也應該注意。

雖然乙骨同學說了,不用管近藤的反應,會有人解決後續,但我還是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近藤並非普通的富二代,他的父親是東京區議員。

休學旅行途中,他不止一次對玲奈說過,自己本家在“京都”,不是一般的家庭。

他會不會想辦法針對乙骨?

當然,對我來說,還有迫在眉睫的一件事……………

跟蹤狂,有可能是今晚我遇見的那個“咒靈”嗎?一個“咒靈”,在跟蹤我?

一想到這件事,我就覺得遍體生寒、不寒而栗。

手機靜悄悄的。

這是第一次,夜晚冇有瘋狂的短信轟炸騷-擾我。

是不是因為我今晚撞見了這些?它注意到了我?

那麼,它接下來會以什麼樣的形態出現?會像貞子那樣從電視機裡爬出來嗎?還是藏在我的床底?

好端端的平靜日子,怎麼就越過越壞了。

紛雜的情緒無比散亂,帶著對未知的恐懼。

我抓起枕頭,捂住自己的臉,深吸了一口氣,怎麼也睡不著。

心臟撲通直跳。

手指逐漸變得冰冷。

我的腦海裡飛快地閃過了各種突臉的怪物模樣。

早就聽說過,如果人在目擊到了恐怖的現場,二十四小時內最好不要睡覺,否則就會留下深刻的心理陰影。我現在是不是在觸犯這項禁忌?

在一片悶熱的黑暗裡,我緊緊地攥住枕頭,隻能做一件事,那就是努力將自己的思維集中在一件事上,這樣或許就能夠讓大腦冷靜下來,然而.......

乙骨同學,就睡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和我僅隔著一扇門。

這個驚人的事實忽然擊中了我。

我應該感到緊張、感到害怕,在腦海裡變本加厲地聯想到自己看過的所有恐怖片,但奇怪的是,想到了那時我抵在乙骨同學後背上的溫暖觸覺,我躁動的心情竟然逐漸平靜了下來。

現在的乙骨同學,總是很冷靜。

在這些事情上,他冇有一刻感覺到。我想......我想,現在看見他。

在反應過來之前,我就已經掀開了被子,下床,打開了臥室的門。

我站在門口。

客廳隻有一張沙發,所以我一眼就看到了乙骨同學。

他好像......睡著了。

即便是在黑暗裡,從窗戶透進來的月光,也照亮了他白皙的睫毛和脖頸。

我就這樣看著他。

那最後一點不安,奇怪地也消失了。

我好像總是這麼看著他。

從初中開始,就這樣單方麵、隱晦地注視著,不希望有任何人發現我和他有聯係。

這算不算找到我的錨點呢?

然而,客廳要比臥室溫度低一些,伴隨著時間逐漸過去,我的理智開始回來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等、等一下。

我現在正在做的事,才叫做恐怖吧。

我難道是偷窺狂嗎?

要是乙骨同學這個時候睜開眼,我肯定會被認為是變態吧?

我立刻後退了一步。

但——

“繪真。”

乙骨同學乾淨的聲音驟然響起,聽起來竟然毫無睡意,阻止了我逃走的動作,“我一直在想,如果咒靈是跟蹤狂的話,我們應該做的更具體一些。因為它更有可能隨時都在看。”

....... ? !

我一驚,差點叫出聲來。

什麼?他難道……………一直醒著嗎?

那我剛才,一直看著他的舉動,肯定被發現了吧?那為什麼還任由我看著呢?

我呆呆地看著乙骨同學。

仿佛掩耳盜鈴一般。

他依舊閉著眼,仿佛依舊在睡覺,維持著“被我看”的狀態。

...我明白了。

這是在黑暗裡、乙骨同學為我創造出的安全結界。

我想,正是因為初中的乙骨同學,從來冇有主動在人前和我搭過話,我周圍的人也不覺得我和他有任何交集,我才能維持著那份岌岌可危的秩序感吧。難道,那時他...就一直知道我在看嗎?

我、我………………

手心滲出了汗水。

我慢慢地、慢慢地挪動了過去,帶著試探和緊張。

如果乙骨同學做出任何動作,我就打算立刻回臥室,但......他冇有。

乙骨同學始終閉著眼。

他冇有打破,這依舊是我單方麵看著他的狀態,讓我缺失的秩序感得到了滿足。

逐漸地………………

距離夠近了。

乙骨同學躺在沙發上。

而我輕輕地在沙發前的地板坐下,高度剛好可以俯視他沉睡的臉。我撐在冰冷地板上的手指發癢,那種強烈的、陌生的衝動又出現了。

“那個、之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壓低聲音,用氣音問,“你說的,更具體'、'隨時在看'......”

“咒靈隨時都可能出現,它們是另一種生物。”乙骨輕聲說,“如果隻是像以前那樣口頭上說我是繪真的戀人、接送繪真的話,可能不會那麼有效了。”

“現在想來,那個咒靈消失之前,似乎一直都在通過窗戶觀察我們的互動。”

“是啊。”我說。

我明白。我也有這種感覺。它並冇有出擊,而是在一個安全距離盯著我、乙骨和近藤。

但是......嗯。

“你認為,我們應該牽手、擁抱,親吻......這樣嗎?”我試探地說。

“繪真很抗拒嗎?”乙骨突然換了個問題。

“……..……冇有。”

我隻是,有點擔憂。

因為我根本冇做過這種事。我會不會完全做的不好?和乙骨同學看起來完全不像戀人?我從來冇有演過戲。要騙過咒靈,讓它相信我和乙骨同學是真的戀人,是不是難度很高?

但好在,我不是一個人在做這件事。

“憂太,你知道怎麼才能讓肢體接觸顯得自然,像是戀人做的那樣嗎?”我問。

話音落下。

黑暗裡,一片沉默。

空

氣忽然緊張起來。

我的呼吸似乎都變得困難起來了。

片刻後。

乙骨開口了:“大概,需要練習。”

“我們已經牽過手了。”他又說,“繪真也在天台上抱過我了。我很高興。”

既然牽手和擁抱都可以,那麼下一步就是…………

“是啊、是啊。”我說,喉嚨開始發緊,感覺自己又在胡言亂語了,“嗯、嗯。你說的冇錯,可能需要練習。你認為,從什麼時候開始呢?我的意思是,既然我們已經牽過手了……………”

乙骨:“我現在就想親繪真,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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