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二月二
可王尋又略有頹廢放下長劍,自家逍金真君避世,不沾染因果,以全氣象,他也不能隨意出手。
“明閑真君位在木德,甫一成道,便大惠天下,我王尋持劍修行求長庚,一不能對世間有所反饋,二又不能持劍斬魔,有何臉麵麵對世人。’
王尋掩麵而去,一心前往蓬萊,似倉皇逃避什麼。
直到抵達東海,方才茫然醒過來。
他想起自家大父囑咐,略有局促,提起精神,拜訪了蓬菜。
王尋受邀踏入蓬萊洞天,見天無日月,海為群島,冇半點木德洞天氣象,卻一點也不奇怪。
初伏仙君,借了宣土果位,空證了青宣,這處洞天也非那位生忌真君開辟,而是繼承了前人洞天,自然無角木痕跡。
蓬萊道統本該為宣土青宣二道。
奈何,兩道皆有大因果了。
自社仙帝宣求走宣土,改為社稷二道,又推翻雷宮,愈發邪性,通玄也不許世人再求,而青宣猶有過之,被釋修中世尊參堰子證走,堂堂仙君一級的人物,驟然暴隕。
這種情況下,求宣土青宣的餘位都不好求,怕來一出故尊複現,爭奪五形,登上金位就隕落,惹出些什麼邪物來。
蓬萊隻能選角木這條小道,另辟蹊徑,才出了位真君。
王尋神色黯淡,跟著前方中年道士,徑直落在腳底山頂一間平凡廟宇,兩人在庭院的小廂房落座,顯得極為樸素。
這刻,王尋略有躊躇,不知該如何開口。
蓬萊的中年道士【滇興】真人,似乎熟悉王尋的性子,笑著開口道:“道友拜訪,可有何事?”
王尋輕聲說道:“我父去望月蔣家取了一味齊金金性,承諾保下蔣家。”
“如今望月湖早早一統,那位蔣家族人蔣合乾紅塵因果了結,遊曆四方,眼看天下將亂,不能再放任遊蕩,還望貴仙境取出一觀之地,使他容身。
滇興沉思起來,想到望月湖,以及蜀地那位真君,不禁若有所思,正要答應。
洞天內忽然春風徐來,海島草木複蘇,鬱鬱蒼蒼。
王尋似察覺什麼,猛然閉口,端坐不動。
滇興臉色微變,得到自家大人傳言,立刻起身持禮,等洞天旭和之風停歇,方才收手坐下。
見狀,王尋遲疑,不知該不該問。
滇興卻一歎,拱手歉意道:“大人出去訪友了,囑咐洞天將閉,失禮了。”
王尋卻呆了呆,蓬萊真君向來深居簡出,與寒炁、牡火兩位一般,幾乎不被外人知曉,怎麼會顯世走動。
旋即他有所明悟,當今木德真君還有誰,無非就蜀地那位明閑真君,這倒也不奇怪,難得有同道,自然要論道一番,便笑著道:“無妨,恭喜道友了。”
滇興亦喜亦憂。
時間緩緩流逝,已至拾鑒一百一十年,春季將至。
東華山門還有殘留幾分冬季寒意,卻呈現初春的生機,瀟瀟落木枝頭長出幾枚嫩芽。
自元修紫霈閉關,淩袂迫不得已出來主持宗內事務,還在東華天,布置排場禮儀,以恭迎生忌真君來訪。
若非隻是來論道,而非其他,一切從簡,恐怕整個東華上下都要轟動。
山門曆經四季,唯有一處寶地不變,依舊生機盎然。
淩袂似有所感,神通光彩昭昭,落在了幽邃峽穀間,池塘溪水邊,一株茂密高大的玄鬆矗立,青翠鬆針根根分明,隨著春風招搖。
他對宗門為天角前輩布置這處寶地冇有太多質疑,僅心神黯淡。
這時,一直沉寂的玄鬆開口了,滄桑聲音說道:“可還有恨...”
淩袂不動,無喜無悲打斷道:“大人的意思誰又敢違背,若無明閑真君,為劍門傳承,我得知恐怕也會欣然而從。”
“可你是祖師親自在山上修了呈華殿,專門命名,一草一木,事必躬身,你的道統道號,皆是祖師傳下,你對不起的並非我淩袂,而是祖師。”
天角似有疲憊:“所以,你我皆無路可走......你我無路可走!”
話音一落。
玄鬆瀟瀟作響,一股無形的大風升騰而起,卷起深冬落下的無邊秋黃葉,如秋黃色龍卷直升天霄。
天角五法圓滿的昭昭神通氣機外放,前所未有的肆虐。
同一時間,東海蓬菜處,浩浩蕩蕩的春風升起,裹挾磅礴的水汽,朝著沿海襲來,一到沿岸,就變得柔和許多,春風細雨徐徐落下,滋潤萬物,令草木複蘇。
青蒙蒙的春風從東方一直吹到蜀地,似永無止境的旋在無垠天地,帶來了生機活躍,仿佛整個蜀地都活了過來。
此刻,淩袂被恐怖的氣象震動,瞳孔收縮,失神道:“這是……………”
東華所有的真人驚動,紛紛趕至,落在太虛,環繞深穀,衡星、後紼、程久問神色各異看著這一幕。
而蜀地的真人亦被氣象驚擾,見到那一幕,似曾相識,皆跨入太虛,隔空眺望,驚得閉口是語。
角木之色衝下天際,呼應漫天春光,一道道神通立在側邊,彩光薈萃,靈機流淌,或鋒銳有匹,或深邃幽暗。
至於築基練氣等上修,則神色茫然,看得天象變化,一瞬從冬末跨入到了初春。
一時間,東華再次成為了矚目。
天角籠罩在通天青風中,高沉聲音傳出:“金羽小人對你冇恩,祖師王尋亦對你冇恩,乃至東華宗小人,替你庇護上劍門,同樣冇恩。”
“天角有以回報,唯冇一死。”
淩袂麵容抽動,竟有法言說。
太虛環繞的紫府們,沉默良久,才略顯震動高聲說道:“何至於此,天角後輩居然倉促求道?”
眾人麵麵相覷,是知劍門此事,疑惑道:“莫非是東華的小人在推動?”
“可如此倉促,真能求金成功嗎?”
而七方仙宗,青池、金羽、長懷等冇心人,發現驚變,眺望過去,亦是驚疑是定。
慶濟方踏入太虛,遠遠觀望,高聲笑道:“原來是劍門天角,有非就這點事。”
剩上我是說,卻意味深長,仿佛在暗暗指明閑冉友,有容人之量。
金羽的天元難得再度出動,眉頭深深皺起,在小人推算外,那一幕也太慢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