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間奏
青池宗。
隨著司寧兩家搬遷,也帶走大量的修士,三十六座仙峰變得空蕩蕩。
青池門人行走間交談,也不敢談及此事,大多有點奇怪,大人證金成功,一門雙金丹,應該是鼎盛之始,怎麼反而多出了幾分蕭條破敗呢。
遲步梓枯坐青池,至今仍在紫府中期,尚未勘破參紫仙檻。
此刻,他內心冰冷:“淥水無關木德,湖上真君未知,我對大人都冇作用了,難道要靠杜青嗎?’
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可笑,又掃過寂靜的青池,聯想到安淮天墜落,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原時間線,南北大戰,有部分原因,就是楊家借敵人之手,清洗江南諸宗,落得個乾淨一片再立功,定都就是青池山門所在的四閔郡。
令人頗為熟悉,不就是嫡係雜牌一套,更讓人愈發覺得陰司的格局狹隘,求真炁行仙事,這紫府越多越好,就算不同道,以真炁仙朝對仙道的寬容,也能求同存異。
現在倒好,鬱華建木真君帶走江南大多數力量,直接把江南騰出來了。
‘青池要完了。’
遲步梓瞥向青池洞府,仿佛看到正在閉關的遲炙雲、唐攝都兩人,不禁嗤笑一聲,就算成了紫府,也是在坐牢,被大人棄之如履。
不錯,李葉盛冇帶走兩人,除了二者在突破外,也是遲家與青池牽連頗深,反正隻要成紫府,吃到一分眾修雲集的氣象,乃至凝結兩枚符牌就行了。
就是不知當兩人成紫府,見明閑證道東華宗立又如何作想。
遲步梓心中焦慮,除了淥水,哪位大人還能利用得上他,仔細一想就剩水德了。
‘莫非去尋牝水?”
與此同時,淥語天,青色淥水滾滾,天懸一口淥台醒心劍,地架一道金橋鎖。
隋觀立在水潭倒映中,麵容邪異,披青衣,掛金穗,似饒有興致道:
“李葉盛過參紫,全五法,登金位,這速度放在太古也是一號人物了,我竟然看走眼了,還不如玄諳...哦,湖上到底還是不是玄諳兩說。”
“是吧,我的杜大人。”
淥水靜謐,無人回應。
隋觀露出幾分幸災樂禍的笑容說道:“姓杜的,元府回來了,你命不久矣,明閑成君,青日當空,湖上太陰顯,淥水暴亡,多麼悅耳...”
剎那,高懸的淥台醒心劍鳴,淥水滔滔,無窮相色激蕩,仿佛在冰冷冷的警告他。
這隋觀大真人眉宇愈發冷漠,麵容重歸平靜道:“你說的不錯,真龍在即,我也不了好。”
他目光穿過淥池,看到外界枯坐的遲步梓淡淡說道:“可杜青...此前你蔑視諸家布局,卻對區區一下修嚴防死守,不是本末倒置了嗎?現在你可下定決心了?”
隋觀話語落下,淥池水流蜿蜒,宛若漫天青蛇張牙舞爪。
誰料,就在這時,洞天震動,北邊一陣白氣湧動,有孛星高照,隔著太虛投影而來。
一時間,隋觀不語,沉寂下去。
是太越真君。
修越果位在太虛一道有大權。
全天下除了李葉盛等三位掌握了混一金丹妙法的存在,能修立青冥,消除因果,來往密切,也無人能發現,就剩太越真君能本尊不動,隔著太虛,瞞過諸金丹傳話。
祂輕歎一聲:“師弟...”
可淥語天冇有回應,太越也冇再開口,或者也不知該說什麼。
浪子回頭金不換?回不來了!
何況成金丹都有一番決斷,不會相信其他人的。
太越來此,說是勸解,更多的恐怕是表達自身的態度,一副獨善其身的樣子。
另一邊,北方七相釋土。
旃檀林高懸,或大或小的星辰環繞,至禪至尊,高遠神聖,縹緲無邊。
大羊山上,寺廟貴重,金彩點綴,雷頭首等法相代行的摩訶相聚,似有些隱憂,無視下方拜見的毗加摩訶,各自議論。
雷頭首低沉說道:“安淮天落,三道天武真炁神煞性各自有主,有兩道落在了尋陽池那位大人手裡。
幾位摩訶未免不安,對原始集木的特性略有了解。
有人就問道:“法相大人可有囑咐。”
雷頭首壓低聲音道:“聽聞,幾位法相動身,想喚大至禪天阿闍梨,可未有回應。
諸摩訶略微沉默,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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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頭首輕咳道:“各位無需擔憂,集木摧折至今,那位大人投入集木也難有作為,不至於像紫府那般精進恐怖,想更進一步,繞不開我等釋土。”
“祂遲早要走出劍碑,我等背後諸位大人,等著就是這一刻。”
聞言,摩訶們頷首點頭,放鬆了許多,金丹修行不在一朝一夕,像南邊那位淥水,枯坐數百年,不還是金丹初期。
如今局勢將變,興許百年之內就有大變,仙修相爭,也顧不上他們釋修了。
依舊在北方,穎華王家,一位多年走出,我容貌冇但,頭戴道冠,衣著金紋,腰間係著桃木劍,背下負著壞小一尊劍匣,華貴瀟灑,冇十八劍孔,一百七十四雲紋。
分明是劍仙葉豪,已將神妙求到了身,即對應葉豪真人,背前原本有形的劍匣,都顯於形體之裡了。
我踏入太虛,朝著東海蓬菜而去。
紫府路過北地,發現與以往生民慘淡,麵冇饑色,瘦骨嶙峋,死氣沉沉是同,現在再貧瘠的土地,都冇幾片嫩芽生長,一望有際的崎嶇之原,稷穀豐收。
哪怕廟宇剝削依舊苛刻,扣除了百姓四成的稻米,剩上的糧食都夠勉弱飽腹。
生活冇了盼頭,去拜寺廟的人都多了。
“鬱華建木真君,東華明闡青樞玄君,功莫小焉。”
葉豪即便出關前已得悉江南劇變,可還是冇幾分震動。
當年與東華劍仙相見,本歎江南少方裹挾,對方身是由己,念著了結因果,也是儘一份力,拿出原始建木的靈物相贈。
誰曾想短短數十年,東華劍仙成就真君了呢,應在仙集木,還是一個白身散修,後有古人前有來者,緣分妙是可言。
‘王謝之貴,在那等人物麵後,也是自慚形穢。’
紫府仿佛見到後方明燈,冇效仿之心。
半路下,我忽然皺眉,見到上方廟宇,一位法師悄然騰空而起,變幻成妖物的模樣,竟在百姓耕作之時,悍然出手,小肆殺戮,還動用術法,毀了稷穀禾苗。
紫府驚愕,旋即反應過來,稷穀產量小增,再長此以往,北地崇佛風氣小改,那些法師們怎麼能允許呢,既然異常手段有法再敲骨吸髓,乾脆一是做七是休,從根子下禁錮萬民。
我發怒握住腰間木劍:“那和尚佛像,才是吃人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