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燃燈做祖!老子欲西行,玄霄也成佛?
須彌山上,藥師、地藏、靈吉、燃燈、文殊、普賢、慈航等一眾西方教弟子,早已聞聲而出。
隻望見山巔那尊金色佛陀的刹那,眾人隻覺靈魂深處都在震顫,那是道統層麵的碾壓與歸依,是比聖人威壓更讓他們心神撼動的本源共鳴!
“念吾名南無阿彌陀佛!”
“是萬世出世之妙道、成佛作祖之正因。”
“是三界人天之眼目,是明心見性之慧燈,是破地獄之猛將、斬群邪之寶劍、五千大藏之骨髓、八萬總持之要門、十方虛空之無際、廣大一性之圓明、開黑暗之明燈、脫生死之良方、渡苦海之舟航、出三界之徑路。”
“參見阿彌陀佛!”
燃燈道人似是一朝頓悟,最先反應過來,卻是率先合十跪拜,其餘西方教弟子,亦是心有感應,當即齊齊跪倒!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佛號之聲順著山勢蔓延,響徹了整個西牛賀洲。
阿彌陀佛見此微微頷首,隨後緩步走入須彌山主殿。
落於中央寶座的一瞬間!
“轟!!!”
第一道天道轟鳴,從三十三天外的天道之眼深處炸開,震得三界六道齊齊一顫。
天庭淩霄寶殿之中,吳天大帝猛地從帝座上起身,望向西方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能清晰感覺到,天道之下,洪荒三界一個全新的道統正在快速凝聚成型,那是完全獨立於玄門仙道之外的全新存在!
地府森羅殿中,十殿閻君齊齊起身,殿中生死簿書頁瘋狂翻動,六道輪回轉盤驟然卡頓半息,無數亡魂竟在佛音中生出往生之念。
東勝神洲昆侖山玉虛宮,廣成子望著西方經久不散的金色佛光,臉色鐵青:“好一個西方聖人!好一個阿彌陀佛!竟直接跳出玄門,自立道統!”
首陽山八景宮,玄都大法師立於廊下,望著西方佛光輕歎一聲:“天道大勢,浩浩蕩蕩。西方大興,終是來了!”
南贍部洲人間,正在田間耕作的百姓隻覺心頭驟然一靜,連日勞作的疲憊消散無蹤。
而西牛賀洲,特彆是靠近須彌山的百姓,下意識朝著須彌山跪拜,口中念著不知名的佛號,隻覺心安。
“轟!!!”
第二道轟鳴緊隨其後,震得虛空泛起層層漣漪。
洪荒天地法則之中,一道名為“佛”的全新法則、道統徹底凝聚成型,金光璀璨,穩穩嵌入了天道序列之中!
與仙道、神道並列,成了洪荒天地間又一條修行之路。
這是天道的印可。
“轟!!!”
第三道轟鳴落下時,漫天金色功德雨從天而降。
六成功德徑直落在阿彌陀佛身上,穩固著佛門道統與極樂世界的雛形!
兩成功德散入須彌山諸弟子體內,燃燈周身佛光暴漲,正式證得佛位果報!
最後兩成功散入西牛賀洲的大地深處,原本貧瘠的地脈瘋狂滋長、蔓延,靈脈密度瞬間提升!
單論須彌山方圓千萬裡之地,雖仍不及東勝神洲,卻已經不弱於南贍部洲大部,成了真正能承載大教傳承的修行寶地。
這是天道給西方大興的保障,也是道祖當年許下的因果兌現。
須彌山山巔大殿內,佛光普照,妙音繚繞。
阿彌陀佛端坐蓮台,聲音平和厚重,傳遍整座須彌山:“今日起,西方教除名,立佛教!以極樂世界為究竟歸宿,以四十八願為度世根基,勸人向善,普度眾生,令一切有情,離苦得樂。”
從此,西方教不存於世,玄門再無西方教旁支。
佛門正式以獨立道統的身份,立於洪荒天地之間。
傳教,收徒、立果位,皆有天道規製背書,再無人能以“旁門左道”四字貶損。
隨後但見阿彌陀佛雙手合十,周身無儘佛光!
“今當立佛祖、佛陀、菩薩、羅漢、金剛、珈藍等果位,分享佛門教務!”
“燃燈!封爾為我佛門掌教,當世佛祖,號燃燈光明佛祖,學佛門上下一切事務!代掌西方極樂世界。”
“藥師!封爾為我佛門藥師淨琉璃佛,掌東方淨琉璃世界!”
“文殊,為我佛門文殊菩薩,道場設五台山。
“普賢,為我佛門普賢菩薩,道場設峨眉山。”
“慈航,為我佛門慈航觀世音菩薩,道場設普陀山。”
“靈吉,為我佛門靈吉菩薩,道場設小須彌山。”
“地藏,為我佛門地藏菩薩,道場設九華山。”
其餘佛門眾人,各按修為、身份、功績,分列菩薩、羅漢、金剛、護法、比丘之位,各司其職。
若是按照本願,接引,也就是阿彌陀佛,自然是願意讓藥師作為佛門掌教,當世佛祖,奈何藥師如今還隻是大羅金仙,實在是頂不起一個洪荒大教門麵。
實際上,西方教,或者說須彌山佛門,眼下也隻有燃燈一位準聖.......
伴隨著一道道佛旨落下,一道道佛光加持。
殿中眾人隻覺周身暖洋洋一片,道基被佛力重新洗練,果位穩固,道行精進。
待分封完畢,眾人齊齊合十躬身,聲震殿宇:“南無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至此,佛教正式立於西牛賀洲,經藏、戒律、果位、道場一應俱全,道統自洽,傳承有序,再與玄門無半分從屬關係。
而在阿彌陀佛立下佛門道統之後,受天道昭示,卻是回了混沌之中。
那菩提祖師亦是下了須彌山後不知所蹤。
混沌深處,接引道人雖因發大願、化善屍為佛而略顯虛耗,眼底卻滿是釋然。
西方大興的第一步,終是踏穩了。
紫微大殿中,李玄霄望著西方天際經久不散的金色佛光,輕歎一聲:“天道大勢,終究是演化到了西方佛門建立的這天。”
天道定下西方大興一個量劫,這是鴻鈞道祖都認可的大勢,不是憑一人之力能扭轉的。
他心中清楚,若是冇有自己穿越而來,再過些時間,太上老君便會帶著從擒獲的多寶道人西出函穀關,化胡為佛,多寶為釋迦牟尼多寶佛,開大乘佛法一脈,以此分潤西方氣運,不讓接引,準提獨吞大興紅利。
可這一世,多寶安然無恙,截教保全大半,化胡為佛的人選,便成了懸而未決的難題。
西方大興是定數,玄門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氣運西流,毫無作為。
正所謂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玄門如今的“高個子”,自是降臨凡塵太清聖人的善屍——太上老君。
果然,佛門立教的次日,金角、銀角兩位童子便再次駕臨紫微宮,奉老君之命,請李玄霄往兜率宮議事。
李玄霄心中了然,整理了一下衣袍,便隨著童子往三十三天外而去。
兜率宮內,丹火幽幽,先天八卦爐中的仙丹香氣彌漫在殿宇之間。
比起上次三教議事的熱鬨,今日殿中顯得冷清許多,算上老君在內,一共隻有六人。
太上老君端坐中央蒲團,玄都大法師侍立在左側。
此外,便隻有李玄霄還有南極仙翁、多寶道人、金靈聖母。
除了李玄,玄門三教眼下所有未閉關的準聖都在這了。
“見過大師伯。”
李玄霄上前躬身行禮。
“坐吧。
太上老君拂塵輕擺,語氣比往日沉了幾分:“今日請你們來,所為何事,想必你們心中也有數。”
眾人皆點頭,目光不約而同地掃過西方天際。
那裡的佛光雖淡了些,卻依舊穩穩懸在西牛賀洲上空,昭示著一個全新道統的誕生。
“昨日阿彌陀佛降世,西方教更名佛教,自立道統,得天道印可。”
老君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天道大勢的厚重:“道祖此前有言,西方當大興一個量劫,此乃定數,不可逆。氣運此消彼長,西方得勢,玄門氣運便會被分走。長此以往,我玄門的道統根基,遲早會被佛門侵蝕。”
“且,西方勢大,等此量劫結束,我玄門亦是難以爭回被奪走的氣運。”
南極仙翁歎了口氣:“那二位西方聖人好算計。跳出玄門自立門戶,從此再無‘旁門左道”的名頭,傳教名正言順。再過些時間等對方整合好內部,怕是就要往東來了。”
“他們敢!”
金靈聖母柳眉微蹙:“東勝神洲是玄門根基,他們敢踏進一步,休怪我玄門不客氣!”
“非是東勝神洲,東勝神洲乃是道祖為我玄門留的根基之地,那佛門不敢前往傳教。對方的目的當是南贍部洲,南贍部洲亦在東方,且南贍部洲生靈眾多,又與西牛賀洲接壤,正合他佛門傳教,亦是我玄門與那佛門爭奪氣運
之關鍵!”
南極仙翁微微搖頭。
“硬擋是擋不住的。”
太上老君接過話來:“天道大勢在前,強行阻攔,隻會反噬自身。不可逆,卻可順勢而為,分潤其氣運。”
他抬眼看向眾人,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老道有一策,名喚‘化胡為佛'。”
殿內頓時一靜。
老君繼續道:“選一位道心堅毅,修為高深、懂傳教之法,能權謀博弈的玄門弟子,經我點化教導後,西出函穀關,入西牛賀洲胡地,以當地生靈為根基,另立一支佛門道統,號'大乘佛法,主普度眾生,入世修行,與須彌
山‘小乘佛教’相區彆。”
老君這一開口,倒也鋒銳,直接就將人家須彌山佛門正統稱做了“小乘佛教”。
還冇有建立的玄門立下的佛門道統稱作“大乘佛教”。
“如此一來,西方大興的氣運,便會分成兩股,一股歸須彌山,一股歸我們所立的這一脈。佛門正統之爭一起,他們便無暇全力東傳,玄門也能借此滲透西方,不至於讓西方二聖獨吞西方大興氣運。”
話音落下,殿內死寂一片。
人人都懂這是妙計,是玄門在大勢之下最好的破局之法。
可人人也都清楚,執行這條計策的人,要付出什麼代價。
化胡為佛,便要改換門庭,以佛陀身份自居。
在洪荒眾生眼中,這便是叛出玄門、投靠佛門,千萬載罵名是免不了的。
且孤身入西方,身處須彌山眼皮底下,步步驚心,稍有不慎便會被接引,準提防備打壓,道途都可能毀在那裡。
縱然日後功成,得了佛門果位,也終究是背離了玄門根本,再也回不到當初的身份。
此刻,殿中眾人亦是知曉,今日來這兜率宮,卻是要選出這一位入胡化佛之人。
見眾人不說話,太上老君掃過在場眾人。
玄都大法師率先起身,對著老君躬身一禮,語氣平和卻堅定:“師尊,弟子生性疏淡,不善權謀交鋒,恐難當此重任。
太上老君微微頷首。
玄都性子守成清淨,確實不合適去西方蹚渾水。
他目光轉向南極仙翁。
南極仙翁連忙拱手說道:“大師伯,我在天庭南極,兼管福壽神職,俗務纏身,實在脫身不得。再者我閒散慣了,雲遊訪友還行,立教傳教、勾心鬥角,實在是力不從心,怕壞了您的大計。”
頓了頓,南極仙翁又苦笑道:“再者說了,我闡教本就走了一位副學教、三位核心弟子和一眾外門弟子,如今我再走了,我闡教卻是徹底淪為洪荒笑話了。”
他說也是實情,讓他去西方獨挑大梁,確實難為他了,元始天尊也是萬萬不會答應的。
老君又看向金靈聖母。
金靈聖母直接搖頭,語氣乾脆:“大師伯,弟子我更不合適。眼下我需負責東勝神洲玄門截教傳教之事,不可擅離。再者弟子性子剛猛,好殺伐,佛門那一套,弟子怕是學不來,去了反倒容易壞了大事。”
她說得直白。
金靈聖母是雷厲風行的性子,讓她去確實不對路。
一圈下來,合適的人選,便隻剩下了兩位。
多寶道人,截教大師兄,準聖修為,行事周全,雖然不喜傳道之事,但也並不是他不行,隻是他不願。
還有一位,便是李玄霄。
太上老君的目光落在李玄霄身上,語氣帶著幾分讚許:“玄霄,你如今雖隻是大羅金仙巔峰,但老道看得出來,你準聖的壁壘早已鬆動,隻要願意,隨時可破境入準聖。”
“你曾轉世為倉頡造字,又以帝辛之身為人王,治理九州,懂得人心向背,擅長布局謀劃。既有玄門弟子的根基,又有人族共主的聲望,更懂如何傳教授業,收攏人心。若論能力,你去的話,此事成算最大!”
李玄霄猛地一怔。
化胡為佛?讓他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李玄霄的第一反應便是回絕。
他是截教弟子,是紫微大帝,是人族護道聖君。
東勝神洲的仙朝計劃剛起步,青鸞還在紫微宮等他,截教同門、人族百姓,無數羈絆都在東方。
西出函穀關,入西方為佛?
這等於放下一切,從頭再來。
而且,這個過程之中,還可能被西方二聖直接強行度化,鎖了神誌,成為西方大興的奴隸。
可拒絕的話到了嘴邊,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側的多寶道人。
多寶神色平靜,垂在身側的手卻微微收緊。
李玄霄心中一沉。
原著裡,正是多寶道人被太上老君擒獲,西出函穀關化胡為佛,成了釋迦牟尼佛,後來先是佛老,再是多寶如來佛祖,一步步將整個西方佛門都納入自己麾下。
當然,也有說法,是老君少算了一步,多寶被西方二聖徹底度化,已然忘了玄門弟子身份。
畢竟,若是冇有李玄霄的到來,截教早就覆滅,多寶自是對於玄門人,闡教並無多少好感。
隻是截教大師兄入佛,還是成了洪荒萬載的爭議話題,也讓多寶名聲蒙塵。
現如今,李玄霄穿越而來,保全了萬仙,打贏了封神之戰,可兜兜轉轉,化胡為佛的抉擇,還是擺到了眼前。
玄都不去,南極不去,金靈不去。
若自己拒絕,西出函穀關的人,大概率就是多寶大師兄了。
截教大師兄“叛教投佛”,這個名聲,不比燃燈副教叛教輕多少。
更何況,多寶大師兄對自己素來照拂,傳他煉器心得,在自己還弱小的時候,更多次替他擋下馬元、定光長耳仙的刁難。
且多寶一向沉心與修煉和煉器。
眼睜睜讓大師兄西出為佛,說實話,李玄霄做不到。
殿內安靜得都能聽見八卦爐的火苗跳動聲。
李玄霄垂著眼簾,心中天人交戰。
去,便要放下很多,要在須彌山的眼皮底下建宗立派,和諸佛博弈,步步為營,小心西方二聖強行度化,這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不去,便要看著多寶大師兄踏上這條路,讓原本的悲劇,換一種方式重演。
或許,還有第三條路,讓其他的準聖大能,去走這條路,去分西方佛門的氣運?
可是玄門之中,或者說,三界之中,又哪裡有這般的存在。
這下子好了,一根筋兩頭堵了。
就在這時!
“大師伯。”
多寶道人忽然開口,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眾人的目光俱是投向了多寶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