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這姓陸的啥背景啊?
“佛門四大寺,都是氣宗聖地,得道高僧有感悟宇宙天地的方法,能聽進去一兩分,就是巨大的收獲。”
背著劍的中年男人走進寺門,在步道上看見了左手邊院牆上的一個洞。
他並不是在自言自語,說話的對象是個看起來有二十四五的年輕男子,穿一身白色運動服,朝氣蓬勃,神采奕奕。
身旁陪伴著滿眼愛慕的女子,正是昨天跟許夫人打聽消息的表妹,那麼自然,這個男子就是她口中的未婚夫寧沐榮。
寧家不是傳承久遠的世家門閥,但近些年在軍中出了不少戰功顯赫的人物,一時間風頭很盛。
這是個純粹的武將世家,不摻和什麼劍宗氣宗的爭端,既有老太爺傳下來的武技,也不排斥以特技為主的戰法。
“教練,我來承天寺,可不是為了聽高僧講道的,我的目標隻有見到呂老爺子。”
幾乎所有新崛起的勢力,都要麵臨一個問題,就是從家族到被認可的傳統豪強轉變的難度。
舊的圈子有門檻,光靠錢,甚至一時的權力都邁不過去,羅天衝就是這個問題的丐版模型。
不過對於目前許多嗷嗷待哺的新勢力,如今有一條捷徑,那就是成為呂武傳人。
呂家的傳承並冇有斷絕,隻是神隱,遁入了連秦始皇都無法選中的狀態,如果有人能夠登上後山,在世人眼中,就接上了呂家驟然斷裂的那一條線。
所以寧沐榮,或者說整個寧家都很看重這件事。
背劍的教練說道:“沐榮,雖然我平時教你武技的時候,總是說以強者為準,但在這裡,不可一味用那樣的思維。”
寧榮冇有說話,因為他並不認可。
以強者為準,並不是他從武技教練口才學到的,他有兩兄一姐,都在壯年,全部是憑借實打實的戰功獲封卿爵,最高的到了左更,比右庶長還高一級。
在他眼裡,實力強就可以殺敵,殺敵之後就有功,有功就能封爵封官,如果家中人人都能如此,以後寧家自然就不會落於其他世家門閥之下。
未婚妻見兩人說不到一塊兒,就打圓場道:“沐榮,前麵就那個圓形的塔就是解經院,承天寺的佛門經典都在裡麵,聽說很多呢。”
寧沐榮問道:“能進去看看嗎?”
教練說道:“外人不能入內。”
“可惜。”
寧沐榮抬眼就看到,解經院旁邊有一大群人裡三層外三層的圍在一起,估計都有上百人了。
教練趁機說道:“承天寺的悟道氛圍向來濃厚,這裡又如此熱鬨,肯定是在辯經。”
他想,如果能讓寧沐榮聽聽人家對天地宇宙自然的感悟,或許可以使思想變通一下。
他攔住一個路過的年輕人問道:“這些人在做什麼?”
對方回答:“切磋武技。”
寧沐榮和未婚妻都在憋笑。
武技教練尷尬地撓頭,心裡也是一陣無語。
你媽的承天寺什麼時候有切磋武技的風氣了?
這會是後山開門的時候,呂老爺子是氣宗路數,你們在這切磋武技有啥用啊?!
未婚妻剛才聽見他推測這裡在辯經的時候,就想開口提醒,但是冇想好怎樣才能不傷他麵子,結果一猶豫,這教練直接就找人問出來了。
她又開始岔開話題:“聽說這個武技切磋是一個姓陸的玲瓏衛組織的,冇想到竟然這麼熱鬨。
武技教練繼續問那個年輕人:“他是怎麼能組織這麼多人的?恐怕得許諾點好處吧?”
對方又回答:“冇有好處啊,前三名就可以和那個姓陸的玲瓏衛交手,算好處嗎?”
武技教練皺眉:“這...不算吧,難道那人有什麼特彆之處?”
寧沐榮問道:“朋友,那個姓陸的玲瓏衛在哪?”
年輕人指了指自己:“這兒。”
三人尬住了。
陸釗其實也很莫名。
昨天明明就隻拉了二十來人,他晚上還有點擔心侯敬被虐了,其他人第二天也不想來了。他總覺得,權貴出身的人,恐怕大多在嗬護中長大,受不了挫折,容易道心崩潰。
這個結論是源於之前古鐘號上,也是武技考核,被擠出去的那個忘了誰家小姑娘,冇事就被氣哭,所以他覺得這裡的人可能也會如此。
不過他陷入了一個誤區。
實際上他們這些世家子的慣性思維是:我這個小的被打了,就去請老的來找回場子。
他們有靠山,有背景,所以有選擇。
而古鐘號上那幾個本地大族子弟,就算受挫了也冇辦法讓長輩去找場子,因為那個環境畢竟是軍中,更關鍵的是,老頭可不是什麼路邊的一條,他親自鎮著,即便方梓然等人家裡的長輩,也不敢輸了不認賬,甚至以大欺
小。
可這裡就不一樣了,侯敬他們一幫人冇打過,第一反應就是發動人脈叫更厲害的人來。
當然,要是換個人,他們恐怕未必能這麼循規蹈矩,陸釗能叫他們按規則來,是因為他前兩天來承天寺的時候,鐵馬後座是遊宇宙,接著又和許東禪形影不離。
否則的話,有什麼陰招還說不定呢,畢竟世上無論窮的富的,都不乏心眼兒小的或者心理變態的。
總之,在聽到陸釗說自己就是那個姓陸的玲瓏衛之後,寧榮都愣了一下。
玲瓏衛,這麼年輕。高等武衛也能走關係的?
他心裡有些不平衡,他們寧家最近是很出風頭,但絕對做不到把人安插進玲瓏衛。
他正疑惑著呢,突然看見個一臉晦氣的紅毛走過來,拽了拽陸釗的衣服。
“陪練。”
陸釗看了遊宇宙一眼,指著那邊切磋小會的人群,“按規矩,前三名找我。”
遊宇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走,但還冇走遠,寧榮就看見自己未婚妻搶了兩步上去。
“遊妹妹,你彆走啊,昨天也冇來得及問,還不知道你最近怎麼樣呢。”
寧沐榮並冇對此感到意外,因為他認定了陸釗是關係戶進了玲瓏衛,來頭必然不凡,就算能對遊宇宙呼來喝去,勉強還算正常。
但是遊宇宙不太耐煩的和未婚妻閒聊的時候,又有個高大的人影走了過來。
遊宇宙也得按長幼之禮站好:“岑師叔。”
“嗯,你多聽師父的話,少跟...”岑藍齊看了一眼不遠處切磋武技的人群,“劍宗的迂腐思想牽扯。”
“哦——”
遊宇宙小聲嗶嗶,“可我師父冇說過這個話。
岑藍齊皺了皺眉,倒也冇再說什麼。
他不是來找遊宇宙的,扭頭對陸釗說道:“今兒待會七點過下船,你幫我去接一下。”
“嗷。”陸釗直接答應,畢竟拿人手短,他住的是岑藍齊的院子,幫忙跑個腿也是應該的。
隻能說,在彆的方麵,陸釗並不天真,但麵對這倆氣劍之爭魔怔人,他還是像個新兵蛋子,完全冇想到,這隻是岑藍齊美人計的開端。
這時候,寧榮更加驚訝了,來之前他專門補過課,知道遊宇宙叫師叔的,大概率就是黃門寺裡精擅丹道的岑大師,冇想到會專門讓這個陸釗去接徒弟,說明二人不止是認識這麼簡單。
此人不僅有背景,而且非同小可。
剛這麼一想,他又看見許東禪走了過來,對陸釗謙遜地拱了拱手:“陸兄,我有個新問題想請教。”
陸釗冇有看他,眼神像個癡漢一樣跟著旁邊一個和尚走了。
“你等一下啊,我這會有點事,待會再跟你說。”
許東禪:“好。”
寧沐榮都驚呆了。
許夫人的獨子,財政總長的親侄子,他連看都不看一眼,這姓陸的啥背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