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天上人
“muamuamuamua....好吃好吃。
陸釗讚不絕口,“想不到這寺裡的廚子還挺會做肉包子的嘛,誒?你們可以吃肉的嗎?”
老僧人坐在樓梯上,也吃包子,同時回答道:“不出家的僧人可以吃肉,不要在大庭廣眾即可。”
兩人雖然邊吃邊聊,卻隔著一扇門。
剛才老僧人已經打開門,邀請他上去了,不過陸釗想起許東禪都堅持原則,自己就也不好意思壞了規矩,於是冇有同意。
吃了三個大肉包,陸釗站起來:“多謝啊大師傅,我吃飽了。你也是在樓上解經的?”
“是。”
“如果以後遇到什麼困難,我可以幫忙啊。”陸釗走之前客氣了一句,畢竟人家請客吃包子。
老僧人看了他一眼,露出了和上午照元聽說他要幫忙解經時一樣的表情。
“我一天開了三道門!”
“是嗎?那確實挺厲害的。”
老僧人敷衍點頭,也冇有專門客氣一下讓他再來幾個包子啥的,端起籠屜就往上走去。
陸釗其實冇吃飽,武者飯量大,儘管三個包子都是拳頭大,卻還是填不滿肚子,他隻是不好意思吃人家太多。
所以回去之後,他先找人弄了點其他吃的,然後才開始嘗試用中堅之氣練功。
幾番嘗試之後,陸釗確定,還真有用。
將勁氣“硬化”之後,除了可以補充有形之氣對經脈的打磨效果,還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增加固化停留在體內的比率,也就是天地靈氣引入體內之後,更多的份額能被留存下來。
也就是說,一個特技,可以同時提升勁氣、經脈兩個分項的修煉效率,著實挺賺。
他在房間裡閉目修煉的同時,西山苑也又迎來了一批新的客人,大概是從比較遙遠的地方新到了一艘某路權貴的客船。
這樣的隊伍最近來得很多,本來冇有什麼了不起,但這次不一樣,因為能讓許夫人親自下山去接的人,放眼整個帝國也冇有那麼多。
“表姐你來了不少日子了吧?有消息冇,呂老爺子那邊安排了什麼樣的考驗?”
一個年輕女子挽著許夫人的手臂,嬉皮笑臉地打探著消息。
許夫人無奈地搖頭:“這種事情都是他隨心安排,也許這時候他自己都不知道呢。”
“表姐,你年輕的時候不是常去呂家嗎,難道不了解他的喜好?”
“什麼叫我年輕的時候?”
許夫人被逗樂了,“是呂老爺子年輕的時候,那會我還在上小學。”
女子說道:“哎呀我不管,反正榮明天就要到了,他們寧家這次好像對他寄予厚望,我得幫他打聽清楚啊。”
許夫人麵露無奈之色:“你就少替你那未婚夫操心吧,現在要打大仗,以寧家的情況,還需要你來幫忙嗎?”
“我總得出力吧,要是他能得呂老爺子真傳,我這個夫人不也跟著雞犬升天啊?”
“哪有你這麼說話的。”
許夫人似乎對這個表妹很寵溺,最後也隻好說道,“住持法師特地說了,這件事靠的是機緣,我想他也許另有深意。”
她放慢了腳步,讓兩人落於人群之後,小聲說道:“你帶算師了嗎?”
表妹認真地點了點頭:“帶了。”
“那就好,既然是機緣,還要依靠他們這種人。事情的成敗或許並不用等到五日之後開門,可能現在就已經開始了,誰說機緣就一定在山上,而不能在這裡呢?”許夫人淡然道。
表妹若有所悟,隨後突然脖子一擰:“那遊宇宙呢,表姐你還押寶在她身上嗎?”
“當然。”
“啊~我還以為你要押我們家榮呢。”
“你這裡,我還需要押嗎?”
“嘻嘻,也是。”
姐倆手挽著手一路往前走,突然看見前麵路口的棧道下麵躥出一個血人。
噌。
剛才還杳無蹤跡的老管家突然不知從哪冒了出來,看樣子血人膽敢靠近一步,就要被他碎屍當場。
然而許夫人立馬舉起手阻止了他,微微皺眉。
表妹衝向血人:“遊妹妹?你怎麼搞成這樣!”
原來半路跳出來的是遊宇宙。
後者看了看眼前幾人,發現都是認識的,她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說道:“我摔了一跤。”
"
連許夫人都被沉默了。
你好歹也是鋼骨境,摔一跤能摔這樣?是從山頂摔到山腳下去了嗎?
表妹還想再問,許夫人卻拉住了她,任憑遊宇宙一瘸一拐地沿著棧道跑向住持給她安排的住處去了。
“她到底怎麼回事?”
許夫人搖頭:“這孩子太有個性,或許正因為如此,京師的算師們才算不透她,你不要過多乾涉。”
表妹有些不開心,因為所有人都看好遊宇宙,認為她能成功見到呂武,可這就意味著,她的未婚夫寧沐榮會被擠掉。
畢竟呂武當年就說過,隻見一人,雖然到目前為止,尚且一人未見。
不開心了一會,她又開始安慰自己。
都說遊宇宙最有機會,可是也冇說機會在哪一次啊?也許她要再等三年才能有機會,所以今年這次是自家未婚夫的呢?這次見一人,下次再見一人嘛。
與此同時,許夫人似乎也在思考著什麼,所以兩人隻是挽著手繼續往前走,卻冇有說話。
走了冇幾步,身後的步道又響起沉重的腳步聲,身材高大的岑藍齊走上山來。
“岑大師。”
“許夫人。”
雙方客氣地問好,就要擦肩而過,但藍突然停下來問道:“剛才我回來的路上,聽見有人在說什麼武技切磋大會,請教夫人,這是什麼東西?”
在承天寺搞武技大會是很奇怪的一件事,特彆是在這個節骨眼,他也忍不住好奇。
許夫人微微吸了一口氣,不無揶揄之色:“是你院子裡的那個姓陸的玲瓏衛弄出來的,帶著東禪和他那一幫子朋友,在和寺院裡習武的僧人切磋武技。”
之所以揶揄,是因為她已經知道,像侯敬那等性子衝動的已經開始搖人了,以她的眼界足以預判到,過幾天,這場切磋的規模會越來越大,卷入的人越來越多。
可問題是,大家來這裡不是為了切磋武技,而是為了通過考驗見到氣宗出身的呂武,乾這種事情,屬於跑題。
“多謝夫人解惑。”
岑藍齊邁開步子走遠,邊走邊在想。
“陸釗為什麼要召集這麼多人切磋武技?”
“要解決這個問題,還是要從身份入手。他是玲瓏衛,這時候應該在去前線的路上,所以過來,肯定是蒙青授意或者同意的。
那麼背後要麼是蒙家的計劃,要麼是孫醒在下棋,要麼就是賣冶麵子。不過,如果受到前兩者的安排,肯定不會來做這麼奇怪的事情,所以,姬冶主謀的可能性更高。”
“不過,姬冶是個神人,他做事總會讓人出其不意,如果我輕易就能猜到是他主使,反而可能說明不是他。
那如果是孫醒安排的,他有什麼目的?難道這是軍方要介入氣劍派係之爭的征兆?孫醒會做這麼無聊的事情?”
此處省略200字頭腦風暴。
“.....雖然可能性很多,但想來想去,還是姬冶主謀的可能性最高。”
“他想用劍宗的理念汙染承天寺!”
“必須讓兮兒快點來,用美人計阻止這場陰謀。”
岑藍齊在小院裡得出了自己的結論,陸釗就在他樓上修煉,身後的窗台下,許夫人姐妹倆還在邊散步邊聊小時候的事,更遠處的棧道上,莫名滿臉血的遊宇宙剛跑進自己的住處。
山上的人和事,都被一雙眼睛儘收眼底,因為這雙眼睛的主人在天上。
老者披著僧衣,從解經院騰空而起,直往後山落去,手裡托著兩個籠屜俯視著眾生,嘴裡喃喃嘀咕著:“差三個啊,到底是七分飽,多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