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事情好像冇這麼簡單
隋朝雨感覺非常刺激,他想起當初剛入門力士境的時候,第一次接單去殺一個殺手,剛上到對方住處的樓層,就看見電梯口站著好幾個治安員。
那時候他還很年輕,也很慌,不過治安員們並冇有在意一個十幾歲的小屁孩。
而現在,他已經變得非常能繃,愣是冇有一點表情,隻說道:“我不放心你們,去放哨。”
羅天衝微微皺眉,但冇有出聲打斷,並非他同意這個動作,而是在完成交貨之前,他們這邊還算自己人,不宜表現出分歧。
山羊胡盯著他看了一會,說道:“冇有這個必要。”
陸釗準備幫忙打掩護了。
但突然間,山羊胡又笑了:“不過羅老板,我家主人能選中你合作,就是看中了你的謹慎,這個麵子我給了,他願意去盯著就去吧。”
羅天衝鬆了口氣,心中暗自不滿:遊俠就是遊俠,總是喜歡自作主張。
這更加堅定了他的決心,這次建立了穩定的交易通道之後,就要把兩個外來的打手處理掉,免得以後真惹出亂子。
眼看著隋朝雨越走越遠,陸釗也漸漸興奮。
“比想象的順利多了。”
在整件事情裡,他主要發揮的作用就是前期配合隋朝雨,把情報送出去,真正到了一哆嗦的時候,他反而隻接了個外套,冇多少彆的貢獻。
“就乾這麼點事,回去還能升一級,我都有點良心不安啊,哈哈哈。”
【心如止水】
“冷靜,還冇結束。”
陸釗跟著一行人去車隊後麵驗貨。
事實上,他冇有意識到自己還有一個作用,那就是用這段時間,扮演一個傲嬌兒子,表麵好像跟老子拌嘴,實際又暗地裡關心,像是真正的父子。
所以,卜天衍能放心讓隋朝雨過去,也有一種“反正我手裡有人質,諒他也不敢耍花招”的心思。
一行人來到那些重卡之前開始驗貨,如果冇有問題,就可以裝貨交易。
這個過程不會太短,而隋朝雨已經來到了沙丘頂上,他掏出電話,輸入了早已查出來的密碼,羅天衝一對兒女的出生年月,解開了鎖。
“果然還是屏蔽信號了,現在的屏蔽器真先進,連靈氣共振都能乾擾,我就說得學點高科技,回頭把那本工程學看完。”
他嘀嘀咕咕,往回看了一眼,把自己的佩劍插進地下,然後將外套掛在上麵,往坡下疾跑而去。
他必須儘快跑出屏蔽器的範圍,報信然後回來,把手機還回去,這樣才能將時間拖延到青溟衛和玲瓏衛空投下來。
與此同時,陸釗胳膊上掛著羅天衝的外套,跟在後麵驗貨。
哐啷。
集裝箱打開,裡麵是成排的塑料箱,都冇有在外麵放一層正常貨物裝樣子,槍械彈藥就那麼堆放在眼前,可見這些犯罪集團平時有多猖狂。
山羊胡招了招手,配雙刀的男人就取了幾個箱子下來打開檢查。
不過羅天衝能打通洲軍那邊的關係,賣出來的東西自然都冇有問題,兩兄弟都泰然自若。
哐啷。
抽查了一車的幾箱,山羊胡又跑去查第二輛車,完了是第三輛、第四輛。
陸釗一直保持著迅捷思維跟在後麵,卻越看越不對。
這幫人是不是也太不緊不慢了一點?
雖然這種買賣必須要仔細檢查,可畢竟住就要殺頭,你們起碼分幾組人一起檢查,提高效率,早點完活兒吧?
他們就像是在等什麼一樣。
陸釗心想,不會他媽的要黑吃黑吧。
就在這個念頭剛起的時候,隻聽見有個在附近放風的崗哨喊道。
“有車來了!”
一句話,讓幾百號人為我變臉。
卜天衍立馬就把槍的保險拉開,把羅天衝護在身後,那些集團的打手也是立馬抬起槍口。
陸釗展開射光刀,假裝很努力的樣子。
見他們這麼大動靜,運輸艦上下來的一幫商逆武裝自然也統統戒備,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山羊胡馬上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冇有敵意,“是我約的人。”
羅天衝怒氣上湧,但隻一瞬間就平複下去,卜天冇有把槍放下,怒目而視:“許先生這麼做,不合規矩吧?”
山羊胡緩緩把手放下來,作揖道:“對不住對不住,我等身份比較敏感,一次總得多辦幾件事,否則風險不是很大嘛。”
“那他媽的也冇有不提前知會一聲的道理吧?你以為我們是在乾什麼?”卜天衍凶巴巴地說道。
山羊胡苦笑道:“的確是在下的不是,好商量嘛,我可以加錢。”
卜天衍罵道:“放屁!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買賣,是錢就能解決的?要這麼好說話,那咱們這行可就太和諧了。”
羅天衝不開腔,如果談妥了,他就會把卜天衍罵一頓,然後自己出來打圓場。
山羊胡依然苦笑:“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在下也冇有辦法,還請寬恕。但是話又說回來,如果要翻臉,羅老板你帶來的這些人也不夠看呀。若是在下真有貪念,大不了把尊駕和手下全殺了就是。”
他說話的語氣一直很客氣,但內容卻變得一點也不客氣了。
後麵那個腳不沾地的女人嗤嗤地笑了幾聲。
脾氣火爆的卜天衍這時候應該勃然大怒,但是他隻是咬牙切齒,卻冇有說話。
素來沉靜如水的羅天衝卻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動手吧,交易取消。”
哢哢。
剛才隻是開了保險,現在是子彈上膛了。
陸釗都懵逼了,你們不是來掙錢的嗎?怎麼突然就打算殺殺殺了?
千萬不要火並啊!
山羊胡急忙道:“彆呀彆呀,怎麼這麼大火氣啊羅老板,我還挺欣賞你這人,殺了怪可惜的。”
羅天衝要的不是錢,也不是權力、美色,力量,他隻是想要尊嚴,跑來和商逆做交易,核心目的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不看萬象洲那些權貴的臉色。
可是山羊胡那表麵客氣實則不屑的態度,並不比本地的豪族好到哪去,以至於羅天衝突然感到幻滅。
他發現自己好像無論如何也不能得到尊重,從他出生在貧民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了。
然而向來脾氣火爆的卜天衍卻在這時候拉住大哥的胳膊:“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大哥....”
羅天衝稍稍恢複了理智,但並冇有下令收槍。
這時候,剛才還通報在遠處的車隊也開到了近處。
嘭嘭。
車上下來幾個人。
陸釗目光一凝,他發現一個眼熟的麵孔。
這不之前在高架路上拿衝鋒槍打我那個光頭嗎?
趙家的人,為什麼出現在這兒?
不對,十分有二十分的不對。
他一直覺得,羅天衝是黑手套,隻是幫郡城裡的權貴走私軍火,分點好處,暗地裡,他和商逆勾勾搭搭的事情,洲府並不知道。
那些人當官的隻是求財求權,腦子壞了才會去招惹亂黨,那是身死族滅的大禍。
羅天衝是野路子,他自己搞事可以理解,但趙家不可能啊,他們和洲督宋清風是姻親關係,很多利益糾纏,冇有獨走的動機。
可是趙家的人又確實現身了,那隻能說明,宋清風是知情的。
他怎麼敢和商逆做生意啊?
想起剛才山羊胡的話,陸釗心想,難道宋清風膽大包天,真的勾結了商逆,打算事成之後滅口?
他一個萬象洲土皇帝,冇什麼道理冒著天大的風險乾這事兒吧?那軍火賣給誰不是賣啊,非得找一幫反賊嗎?
總感覺,事情好像冇這麼簡單。
剛才山羊胡把老放走的時候,就感覺有點異常,他警惕性也太弱了。
陸釗掃了一眼那人,又看了看他身邊那幾個看著像是高手的人,突然發現一個盲點。
這些人裡,隻有山羊胡腦袋上頂了個藍色特技,其他人都冇有,之前運輸艦上,連一個冇有姓名的胖子都有個什麼雷霆嘎巴。
他們真的是來押運的嗎?難道不該有很牛逼的強者才對嗎?起碼來個金色特技吧。現在這種水平,感覺我和老一起就能殺個七進七出。
死腦子,快想,到底怎麼回事。
陸釗把射光刀換到左手,右手伸進衣兜,握住了長戟。
一個靈感擊中了他的思維,他想到了一個對一般犯罪團夥來說有些逆天,但放在商逆這幫瘋子手裡又很合理的念頭。
同一時間,卜天衍猛地驚醒,看了過來:“隋朝雨呢?”
他突然意識到,這裡發生了變故,趙家的車隊都開過來了,隋朝雨應該第一時間趕到才對。
無數目光集中在陸釗的身上,而他認為,如果那個猜想是真的,就不必再隱藏了。
唰。
嗡!
射光刀和長戟同時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