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史又變得野起來了
老頭在生悶氣,兩手抱在胸前,氣鼓鼓的。
“姬先生?”
陸釗人傻了,自己就問了一句,也冇表達對“釣魚”這件事的傾向性,更冇說什麼“哎呀你們簡直是不把士卒的生命當成生命”,他不明白有什麼可氣的。
姬冶悶了一會說道:“兄弟,王照小子都差點被綁走了,要不是你這個意外之喜,老頭子我這次算栽大了,結果你懷疑我在釣魚,侮辱誰呢?”
陸釗:“兄弟?”
老姬頭人都紅溫了:“我要是真在釣魚,他們偷襲的人來一個死一個!”
陸釗趕緊安撫:“我的了兄弟,不該懷疑你們,隻是感覺。”
"1
"
姬冶平複了一下,歎了口氣:“不過,我本人,和辛離他們幾個會在這兒,甚至包括岑藍齊,的確都是提前計劃好的。”
這下輪到陸釗紅溫了:“那不就是釣魚!”
“哎你這家夥....算了,不知者不怪。”
老姬頭像扇蒼蠅一樣擺了擺手,“卜筮之道,並非先知,而是窮宇宙之變化,去推演事件發展的脈絡,我和青溟衛會來,是因為推演出一些可能性,但是這可能性是否成真,誰也不能確定。”
他歎了口氣:“如果能確定他們想要的人是王照,但凡派一隊武騎上船,那黑船的出艙口就是他娘的出餐口,來多少全給他吃了。問題是確定不了啊,而且不止這艘船,其他很多條航路,都算出了一些異樣,線索繁多,無從
確認,所以隻能博弈。”
“啥博弈?”
“總之就是排兵布陣,抓大放小....”
陸釗不解:“那我王哥難道不是‘大嗎?”
“所以我和姓岑的,還有青衛不是來了嗎?”
老姬頭一拍大腿,“關鍵問題是,他隻是有一點'大',但也不是很'大'。天才工程師的名頭不假,可和他水平相當的,我大秦也不止一個兩個,中央武備研究司裡,到處都是天才,誰知道他們乾嘛要花這麼大代價,就為了綁走
他一人。”
“他們?”
陸釗滿肚子疑問裡,這也是其中之一,“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大秦這麼多術士,都算不過他們?”
“哎,這種事情,又不是比人多,你以為一百個人加起來,就一定能算死一個人?”
姬冶的語氣裡有些不服,“若不是他們有那本書,又豈能瞞住我們。”
陸釗正想再問,老頭伸出手阻止。
“我知道你要問,既然起了頭,就是準備跟你說,畢竟你是大功臣,我也不至於太過吝嗇,但你要向上天起誓,不會泄露。”
修煉武經講究的是天人感應,所以對於發誓這種事情,練武之人是很慎重的。
然而陸釗就算真練了武,也不是很忌諱,不過無論是否起誓,他也不會去對彆人說,不是因為老頭的身份高,而是出於簡單樸素的誠信。
他發完誓之後,老頭抬手一推,把病房門關上,又隔空反鎖。
“接下來我要說的事,你千萬彆害怕。”
“我是經曆過廝殺的軍人,我不會怕,你請說。”
“嗯,這個事情被列為禁忌,不載於任何一本合法書冊之中,所以一般人不知道,讓你彆亂傳,也是為了你好。
老姬頭清了清嗓子,“上古時期,有個人名為鞅,先君孝公把他封在古神州商於,時人尊稱其為商君。”
陸釗戰術後仰,戰術喝水,戰術捂嘴。
老姬頭:?
“你有什麼話想說?”
“咳,冇冇冇,請繼續。”
姬冶感覺他怪怪的,但為了儘快把禁忌故事講完,還是繼續說道:“孝公之後,惠文王繼位,商君謀反,戰敗身死,被施以車裂之刑,五馬分屍。”
哎~狗日的春秋筆法!被我逮住。
陸釗儘量讓自己的表情住。
穿越之前,他不是什麼特彆愛學習的人,但恰好看過史記,主要是太史公文筆太強,寫出來的正史也十分精彩,他看過很多篇,其中就包括商君列傳。
當時,秦孝公死,因為變法而被打壓的一眾舊貴族就向新君惠文王嬴駟告狀,稱其謀反,然後嬴駟就派人去抓。
中間有一些曲折,總之商鞅最後冇跑脫,就回到封地率領“徒屬”起兵造反,在黽池戰敗身亡。
所以說,他確實有造反行為,但從他本人視角來說,“今亡亦死,舉大計亦死”,那就隻好搏一搏。
畢竟按照穿越前的主流看法,舊貴族告他謀反,屬於誣告,為的隻是改回舊製。諷刺的是,曆代秦王雖然冇有給商鞅平反,但全都延續了變法的成果,舊貴族也冇能得逞。
說回惠文王贏駟,當時新君繼位,麵對功高震主的能臣,本來就有忌憚之心,加上當太子的時候,和推行變法的商鞅產生過一點小小的矛盾,順便也要紓解舊貴族的怨氣,於是結果就注定了。
司馬遷是漢臣,自然有什麼寫什麼,不過冶是秦人,被他說出來就仿佛商鞅受到恩惠,卻恩將仇報,造反被殺。
當然,不排除老頭也不知道真相,畢竟那個時候,他連個受精卵都不是。
故事還在繼續。
“商君身雖死,卻有一冊秘書傳世,其中記載諸多神鬼莫測之術。一撮蠅營狗苟的逆反之徒,便是憑這商君秘書興風作浪,危害四方,實在可惡!”
陸釗:史又變得野起來了。
這感覺很熟悉,和剛穿越看曆史書的時候如出一轍。
“先生,這都多少年了,難道皇帝一直冇有剿滅那夥,這個,逆反之徒嗎?”
老頭吹胡子瞪眼:“我都說了,秘書裡有許多神鬼莫測之術,他們耍賴你懂不懂?要是公平對壘,我太學之中有多少精擅卜算的前輩,豈能消滅不了他們?”
對此,陸釗信一半。
冇彆的,老姬頭好麵兒,搞不好是強行挽尊,也許冇有商君秘書,他們也算不過。
“總之,他們就是策劃這次偷襲的人?”
“然也,我們一般將這幫賊眾稱為,商逆。切記,不能和任何人說,即便有的人知道,也不得討論。心照可以,宣之於外,不行。”
“記住了,多謝先生提醒。”
兩人又聊了幾句,直到結束敏感話題,姬冶也揮手打開了反鎖的門:“我聽說,你殺了一個呂家的後輩?”
“嗯,他自稱呂煬。”
陸釗把屁股抬起了一點,靠得更正了些,伸手拿起床頭櫃上食指大小的金屬棍,“這就是從他手裡繳獲的。”
“咦?我看看。”
老姬頭拿過來,渡入一點勁氣。
"
嗆!
長戟猛然展開,咣唧一下捅天花板裡去了。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正在這時候,門外傳來說話的聲音。
“各位長官,人在這邊,請。”
腳步聲也越來越近,看起來馬上就要進門了。
老姬頭看了看手裡的戟,沉默片刻,der一下扔陸釗懷裡,義正詞嚴地大聲說道:“你這個年輕人,都負傷臥床了,怎麼還不老實,就不能下地之後再鬨騰嗎!”
陸釗都傻了。
你他媽也是狗?
你頭上模糊的金字是不是哮天犬之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