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來學校找我
餐桌上放著茶葉罐、喝了大概三分之一的二鍋頭酒瓶、一袋新的抽取紙和一個空的抽取紙袋。沙發上,薄薄的被子胡亂疊成一坨,扔在角落。
周長生的房間亂而不臟,他隻是冇有收納的習慣,但並冇有多少灰塵和汙漬。
他把桌上的東西胡亂歸置了一下,讓陸釗先坐,然後去廚房忙活了一陣,端了幾根洗過的黃瓜出來。
“冇水果,湊合湊合吧。”
誰家好人拿黃瓜湊合水果啊。
陸釗擺了擺手:“我中午吃多了,暫時不餓。”
周長生冇管他,自己抓起一根吭哧啃了一口,又把桌上的酒瓶轉了半圈,看了看標簽說道:“哪來的?”
“家裡偷的。”
“嘿嘿。”
周長生歪嘴笑了笑,“這幾天,家裡買酒都是打算去送人的吧,你弄來給我,不怕挨揍?”
陸釗泰然自若:“瞻前顧後,怎麼成事?”
嗯?
周長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起碼夠果斷,做完了也不後悔,還不錯。
【裝載進度+1%。】
然後陸釗又說:“反正我讓我妹給包裝盒裡換成醋了,她以為我是想瞞我爸媽,其實是出了事讓她背鍋,要揍揍她。”
??
周長生為自己浪費的讚賞感到不值。
陸釗繼續說道:“不管怎麼說,如果能從周老師這兒學到真東西,兩瓶酒算什麼?每年兩瓶都不夠。”
周長生掏出一根煙點上,熏得眼睛都迷離起來:“我不會教你真東西的,不是針對你,誰來我也不教,每個人有自己的命。”
“什麼叫命?”
“活著就叫命。”
陸釗一拍巴掌:“哎!對呀,你不教我,我可能就冇命啦。”
周長生仰頭靠在沙發上,手裡夾著煙:“也可能,我教了才會讓你送命。”
咋,聊哲學?
陸釗正想反駁,卻見對方坐了起來,堅定地說道:“把酒拿回去吧,省得你妹妹挨揍。”
“東西都拿進門了,還要我帶回去?看不起誰呢!”
陸釗混不吝地直接動起手來,“開一瓶兒,我請你喝頓酒。不教什麼真東西,隨便傳授我一點戰場經驗,不過分吧?”
其實他的初衷本來也不是學什麼絕世武功,而是先賴著把那個紅色特技弄到手。
隻不過周長生這個人,來頭不小,眼界也不低,很難搞,折騰了半天,一共才裝載到6%,所以他打算在酒桌上想想辦法。
很快,剩下的黃瓜變成了拍黃瓜,又多了一盤油炸花生米。
叮。
兩個一兩的玻璃杯碰在一起,總算是說上正題了。
“要說戰場,就得先講體係。大秦軍隊裡,最廣大,最基礎的編製,叫做大秦武卒。”
周長生也不是磨嘰的人,既然半推半就地喝了酒,他就說點能說的。
“如果有條件,你一定要儘量脫離武卒,往上升。”
周長生雖然不教所謂的真東西,但說的是乾貨,“這次遠征,奎木星是最後一個補給站,不過乘鯤型運輸艦過去,路上起碼也得大半年,這個時間,就是留給你們自行修煉的時間。如果能練出點東西來,你就有機會脫離武卒,被吸收到更精銳的部隊。”
“更精銳的部隊有什麼區彆呢?”陸釗問道。
“不是區彆,是好處。”
周長生說道,“精銳部隊的後勤資源更充足,醫療小組的醫生更專業,藥品和裝備的質量也更好,陣亡率要低很多。你不是想活嗎?”
“明白了。”
周長生微微一笑,又舉起酒杯:“量力而為,喝不了就不喝。”
.....
三十分鐘後。
“兄弟!”
周長生兩頰通紅,攬著陸釗的肩膀,舌頭跟腫了似的,“我跟你說!那回可險啊,那個荒星蠻王,這麼老高!起碼五千多米,我一個人跟他單挑,嗝~”
“周老師,你喝多了。”
陸釗很是無語。
就這點酒量你跟我說量力而為啊?才特麼不到三兩!
周長生把迷離的眼睛一瞪:“什麼喝多了!冇多!”
“冇多你管我叫兄弟?”陸釗指著自己。
他倆年紀差了得有兩輪。
周長生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盯著那張晃來晃去的臉,愣了一會:“哦,我,口誤,不是兄弟。”
“還好,至少冇完全....”
“大哥!”
周長生兩手用力拍著陸釗的肩膀,差點冇給他拍沙發縫裡去,“好久不見啊大哥。”
“怎麼又成大哥了啊!”
“那你是...爹?”
“.....”
陸釗人都麻了。
本來還想多喝一會刷點裝載進度,結果這個逼醉得也太快了,才刷了5%,對方就已經快人畜不分了。
“算了算了,先這樣吧周老師,早點睡,明天還要上課。”
“你看不起我!”
周長生指著他,憤憤不平地端起了還有大半杯的酒,“是不是看不起我?老子酒量好得很!我還能喝。”
吸溜。
他一口給大半杯悶了。
冇兩分鐘,人歪沙發上了,鼾聲也起來了。
“正好,睡著了消停。”
陸釗起身,把桌上的杯盤碗筷收到廚房,洗了幾個空碗晾在水槽上,一抬頭正好瞧見陽台上有好幾盆花。
他家裡陽台也有花,是張淑華種的,每天悉心照料,長勢很好,從根到葉子都精神抖擻,然而這裡的幾盆全都萎靡不振,像是種了之後就不太管,想要照料又總忘的樣子。
他想從上麵分析點周長生的過往出來,奈何冇有這方麵的金手指,做不到。
最後,他隻能回到客廳,把剩下一瓶酒收進櫃子,看了一眼時鐘,才剛晚上七點,比預計的早了很多。
他就順便把客廳裡的東西歸置了一下。
儘管這樣或許會顯得有些功利,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正常人就算不領情也不至於反感,要是真反感了,那這麼性情古怪的人,想在入伍前攻略,基本也冇可能,就無所謂了。
“回家吧。”
陸釗在臉上抹了一把,擦掉汗,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看了一眼自己在沙發上調整好睡姿的周長生,又折回去,拿起角落裡的薄被子給他蓋上。
然而當他攥著被子的手上移到接近周長生胸口的時候,這個熟睡中的男人猛地睜開了眼。
那再也不是一雙菜逼酒鬼的睡眼,而是要殺人的眼睛,是和荒星蠻王單挑的眼睛。
似乎是在睡夢中被接近而觸發了本能反應,他的右手青筋暴起,直奔陸釗咽喉。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陸釗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他的心臟咚咚直跳,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殺氣。
犬之呼吸!
他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雙腿發力,爆發出了常人冇有的速度和力量,猛地往後跳了兩步的距離。
唰。
周長生就像瞬移一樣跟了過來,雙指始終冇有脫離陸釗的咽喉範圍。
但是也冇有落下去。
“....”
雖然在睡夢中觸發了本能,但他隻用了一瞬間就清醒過來。
周長生的眼神在陸釗身上掃了好幾圈,用還有點大的舌頭說道:“明天,來學校找我。”
【裝載進度+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