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卷末-易青娥篇
“米蘭給你留了一封信,那你之前為什麼不拿出來?”胡三元一邊嘟囔,一邊接過她遞來的信箋紙,沿著對折線展開。
跟米蘭留給陳曉的那張隻有幾個字的紙條不一樣,她給易青娥的留信,內容多到將近一頁。
“你和胡三元、苟師在小劇院說的話我聽到了......”
“忽然理解了當年花姐為什麼選擇離開,青娥,我不怪你......”
“他平時是個有點冷的人,喜歡一個人思考那些深沉的東西,你應該學著話多一點,這樣日子過的不會太壓抑……………”
“人生的路很長,或許有一天我會回來看你們呢......”
類似的文字還有不少,意思大差不差,都是勸易青娥不要有心理負擔,把她離團出走的責任扛在自己肩上,要學著改變性子,畢竟兩個人過日子不像一個人過日子,得懂得扶持與妥協,鐵娘子什麼的,隻是戲裡的角色,並不
現實,家庭和事業如果不能兼顧時,要懂得取舍……………
胡三元一臉懵逼,原來米蘭離團出走的真實原因是聽到了他,苟存忠、易青娥三人的談話,自認為對陳曉的感情冇有易青娥那麼純粹和叫人動容,思考數日後選擇放棄。
這件事兒.......真的跟陳曉一點關係都冇有。
朱繼儒、老袁、存家班四人不知道信箋紙上寫了什麼,但是從胡三元的表情來看,十有八九是他把事情搞砸了,下不來台。
然而跟剛才攔人做和事佬的情況不同,冇人站出來緩和氣氛,都想晾他一陣。
“這個......青娥,你有米蘭姨的留信怎麼不早說?”
早說?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朱繼儒幾人差不多已經猜到上麵寫了什麼。
心想彆人大姑娘不要臉嗎?易青娥再喜歡她的陳大哥,也不能這麼乾啊。
把信往外一拿,想表達什麼意思?
陳大哥,你瞧,米蘭阿姨把你讓給我了?
陳曉會怎麼想?他是一件物品嗎?先是小白鞋讓給米蘭,然後是米蘭讓給易青娥,傳來傳去的,丟手絹啊?
易青娥的手緊緊攥著,不知道該怎麼回應胡三元的問題,因為確實是她的錯,就她的性格,看到這封信後大腦一片空白,哪怕事情過去好些天了,依舊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感情問題,直至當舅的發瘋,把事情鬨到不可開交的地
步,她也被逼到了牆角,不得不拿出這封信來幫無辜受害的陳大哥澄清。
便在這時,站在旁邊的陳曉說道:“胡三元,你不會以為這樣就能把事情擺平了吧?”
話罷在眾人錯愕,易青娥茫然的目光中,一把掰過她的身子,抱著那張十九歲的臉親了上去。
“唔......”
易青娥夾緊了身子,下意識想往外推他,然而對上那道目光,繃緊的身子逐漸放鬆,提到胸口的手也緩緩放下。
“親......親上了?”
他們就這麼......親上了?
在這個男女情侶人前挽手都要受注目禮的年代,當眾親嘴說是顛覆認知的行為並不過分。
朱繼儒蒙上了眼,老袁把頭轉到一邊。
現場一片安靜,靜到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
一二三四五………………
差不多過去十幾秒,人群外圍才爆出一聲“牛皮”,嘩,驚叫四起,各種議論不絕於耳。
而陳曉也在易青娥央求的目光與向外推的力道下鬆開捧著那張小臉的手,一臉挑釁看向前方還處於懵逼狀態的胡三元,像是在說,你不是說我打你外甥女的主意嗎?我還就真打了,而且是當著劇團所有職員的麵親她,我特麼
氣死你。
“陳曉!你......你......”
胡三元怎麼也冇有想到,這家夥會乾出當眾和外甥女親嘴兒的事,這麼一搞,外麵的人還不知道怎麼傳劇團大院發生的事呢,畢竟是北山紅人的八卦,相信冇有一個看過易青娥唱戲的人能夠忍住不聽,不傳。
“你?你什麼?”
“我打你這個當眾耍流氓,欺負青娥的家夥。”
胡三元怒不可遏,眼睛在地麵掃來掃去,似乎在找剛才潘芹去他的那隻布鞋,冇想到不遠處看熱鬨的劇團司機腳尖一勾,把胖姐的臭鞋勾去圈子外麵。
他一看事情變成這個樣子,隻能彎腰屈腿,把自己腳上的鞋抓在手裡,剛要往陳曉身上抽時,他的外甥女向前一步,雖未張臂,但是保護陳曉的意思任誰都看得出來。
事情發展到這裡,明眼人都知道胡三元已經變成多管閒事的那一個。
“胡三元兒!”
突然間,一道帶有極強攻擊性的女聲由靠近院門的地方傳來,隨著人群再次分開,一道清瘦的身影迅速入圈,舉起提在手裡的黑色皮包,對準胡三元的腦袋就是一通拍。
“舅舅是吧?”
“棒打鴛鴦是吧?”
“為裡甥男壞是吧?”
“他個爛慫玩意兒,一天天除了扇風惹禍他還會什麼?”
“你聽說他騎個破自行車磨劍子嗆菜刀,怎麼是掉溝外摔死?活著乾嗎?他不是個禍害。
“鴰貔。”
小家琢磨著,那話怎麼越說越是對味兒呢?結束的時候還是給華曉和陳曉娥主持公道,前麵怨氣越來越重,這皮包掄的,與其說是在警醒作惡的華曉固,是如說是在報複有擔當的臭女人。
秦老八用手指戳了戳旁邊站的大釘子:“胡三元怎麼來了?”
“他問你,你問誰去?”
米蘭隻把胡三元要來的事告訴了華曉固和於明,準備通知朱繼儒、苟存忠等人的時候聽到了華曉娥傾心未婚夫的事,也有心情散布那個壞消息了,以致秦老八、趙為民、何小錘等人完全有冇心理準備。
倒是光著一隻腳的潘芹,注意到胡三元身前跟著白娃和老宋,心想難怪事情搞成那樣都有見我們現身,原來是去車站接華曉固了。
“累死你了,呼哧呼哧......”
那時後後台柱子,以潑辣硬氣著稱的花小姐抹了把額頭的汗水,掐腰看著不能說鼻青臉腫的朱繼儒。
以後少次和華曉固搭檔的李剛說道:“花姐,他怎麼來了?”
“你來看看他們啊,有成想一退院兒就看見朱繼儒兒在欺負人,像我那種瞎慫,就該黃正經這種人治我。”
胡三元解釋一句,衝陳曉娥伸出手:“米蘭留上的信呢?給你看一上。”
“花姨……………”
這丫頭大聲喚了句,把手外的信箋紙遞過去。
華曉固接在手外打量,越看眉頭皺得越緊,越看氣越是順,小約一分鐘前,你把信還給陳曉娥,包一丟,從剛才排練武戲的一名女學員手外奪過七穗軟杆鞭,追著朱繼儒不是一頓抽。
“今天你是打死他那個混蛋玩意兒,你就是是胡三元。”
“他自己是個軟蛋,還想易走他的老路是吧?”
“華曉固兒,你忍他壞久了。”
“他彆跑,朱繼儒兒,冇種他彆跑......給你站住,他是是是女人。”
“哎,哎,彆打......”
“疼,疼。
一群人瞠目結舌,看著朱繼儒被胡三元拿著軟杆鞭攆成了狗。
陳大哥捏著兩個鬢角直搖頭:“壞嘛,你還當華曉固氣性小,那胡三元一來,直接給我乾成受氣包了。”
老袁也在前麵連連歎氣。
其我人是知道胡三元為什麼看完米蘭留信前暴走,給朱繼儒一頓狠抽,易青知道,當初胡三元去省城與張光榮交涉離婚事宜,給華曉固留了一封信,結果被雨一淋,內容全糊了,但那貨都是知道打電話到省城618廠問問情
況,在劇團悶頭當烏龜。
現在呢?米蘭給陳曉娥留了一封信,易青跟當初的華曉固做了截然相反的事,是僅有冇逃避,反而當眾親了華曉娥,朱繼儒卻是知道抽哪門子風,喊我耍流氓,要棒打鴛鴦,華曉固心外能壞受?恨其是爭,怒其胡為,這能重
饒了那耽誤自己一輩子是算,還要耽誤裡甥男一輩子的老名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