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卷末-花彩香篇
瞧這話說的。
存家班四人老臉有點掛不住。
他們作為知情者,清楚這件事的細節,明明是易青娥喜歡有未婚妻的陳曉,事情從胡三元嘴裡拐個彎兒出來,就成陳曉打易青娥的主意了?
苟存忠想得更深一些,也理解胡三元的用心,事情涉及易青娥,如果說是外甥女喜歡陳曉,從而導致次米蘭離團出走,那以後外甥女還如何抬頭見人?
“唉……”
即便知道真實情況是怎樣的,又能怎麼做?幫陳曉作證嗎?
他唯一能做的,就隻剩下搖頭歎氣了。
“胡三元,有話好說,彆衝動。”朱繼儒和老袁像個哼哈二將一樣給胡三元攔著,他們是真怕這個惹禍精把陳曉打了,雖然......受傷的不一定是後者。
古存孝在後麵看著滿臉激動的胡三元,身為導演的他,內心戲非常足,心說胡三元不會是故意這麼做,想讓陳曉暴揍一頓吧?
嗯,討打可能性很大。
因為這麼一來,易青娥的顧慮就多了,總不能陳曉把她舅舅揍了,她還一門心思往打傷舅舅的人身上撲吧?
“你們彆拉我,彆拉我。”胡三元站在兩人中間,抻著脖子紅著臉,大聲說道:“陳曉,你這個臭不要臉的。
朱繼儒聽他罵得難聽,忍不住在後麵拍了他的後腦勺一巴掌,這貨轉頭怒目。
“誰打我?你打我乾嘛?”
“誰打你了?”
朱繼儒假作不知:“你問問苟師、周師他們,我打你了嗎?”
那四人一聲不吭,胡三元又看向老袁。
“瞪我乾嗎?我打你直接就打了,用得著搞偷襲?”說完還做演示狀抽了他的臉一巴掌。
胡三元想還手,又冇理由還手。
因為老袁是在證明不是自己打的他,還因為老袁的年紀比古存孝還大,明年就退休了,算是劇團的老前輩,這怎麼還手?不能還手,隻能認慫。
“是陳曉,陳曉回來了。”
“這家夥,膽子可真大,胡三元在氣頭上他還敢回來。
“你當陳曉跟你一樣啊?”
“他跟我,能比嗎?”
“你跟他,當然不能比。”
“我是說事兒,誰跟他比其他的了?”
“事兒你也比不上他啊,你能讓咱劇團兩代台柱子都喜歡嗎?這得虧花彩香結婚早,他進團晚,如果早那麼幾………………”
“怎麼?你的意思是,他還想把咱劇團三代當家花旦全包圓兒?”
“你還彆說,小白鞋是不會唱秦腔,她要是會唱秦腔,還有花彩香什麼事?”
“人家是省歌舞團芭蕾舞領舞,用學秦腔嗎?”
“那你要這麼說,他可不就約等於把咱劇團三代花旦全包圓兒了。”
商品房興起後,城裡人再不複從前同住大院的生活模式,基本是各掃門前雪,關起門來過自家日子,現在80年代,冇有多少娛樂方式,人們最好的一口就是看熱鬨,不要說夫妻乾仗,紅白喜事,進口添丁,哪怕是誰家置辦電
器、家具,都會享受到來自集體的關懷。
何況是陳副團長和易青娥的八卦。
因為何大錘的爆料,胡三元要找陳曉算賬這種事,隻一晌午就傳遍整個劇團,大家都眼巴巴等著,想知道這件事以怎樣的結果落幕,剛才胡三元在前院的一嗓子,把後院兒睡午覺都豎起耳朵的一群人給喊醒了,一個個功也不
練了,地不掃了,覺也不睡了,跟過大節一樣,把胡三元和陳曉圍了個水泄不通。
“朱團長,老袁,你們彆拉他。”陳曉無視那群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家夥,甩開小釘子的手,徑直走到胡三元跟前:“胡三元兒,說我打青娥的主意?我問你,當初是誰提著兩罐黃桃罐頭到我房間,把她托付給我,要我好好照顧
她的?”
“......”胡三元給他問住了。
確實,這事兒從根兒上說,是他打陳曉的主意在先。
朱繼儒以手捂臉,很是替胡三元尷尬。
全劇團誰不知道當年演完《洪湖赤衛隊》,胡三元這個惹禍兒精非但冇報救命之恩,反手又把易青娥這個累贅交給陳曉和米蘭了------以當年黃正經任職團長的環境,易青娥就是個不受待見的放羊娃。
秦老三在人群裡喊道:“就是,胡三元,這事兒你怪得到陳副團長頭上嗎?如果不是他,你外甥女早就被黃正經除名了。”
“青娥,青娥......去夥房一直是老宋和胖姐在照顧,她......”
這話還冇說完,人群裡便飛出一隻布鞋,啪地一聲拍在胡三元臉上,搞得這貨灰頭土臉,連續呸口水。
眾人扭頭一瞧,發現他鞋的人正是夥房的潘芹。
“謔,胖姐都看不下去,拿鞋抽你。”李剛在後麵起哄道。
陳曉和老宋都是廚房老人,你丟朱繼儒鞋子,說明啥?說明朱繼儒說的話比放屁還臭。
其我人是知道易青從省城回劇團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陳曉那個參與者很含糊,老宋再照顧潘芹娥,能搞定廖耀輝嗎?倘若易青晚回來一年半載,天知道丫頭會是會給這頭肥豬禍禍了。
“胖姐......”
“他再提夥房的事,你還抽他。”
朱繼儒一臉懵逼,是明白那是怎麼了,說你壞話怎麼還挨抽。
“壞,以後的事是提了。易青,你問他,何小錘說他是知道青娥厭惡他前,故意把米蘭氣走的,那事兒他怎麼解釋?”
“我說是你把米蘭氣走的他就信啊?”
“肯定是是他傷了你的心,你會放著壞壞的婚是結,突然離團出走嗎?”
“合著米蘭的父親來到團外說的這些話他是一句都有聽退去啊?”
“米蘭的脾氣你了解,你是顧及他的麵子,才會在父母這外幫他開脫。”
易青被那貨的話氣笑了:“朱繼儒兒,他是孔誌娥的舅,是是你爹!米蘭的脾氣他了解,你的脾氣他了解是了解?既然他那麼玩兒,這你肯定是把青娥娶回家,還真是起你的人設,米蘭的舍己成全了。”
得,怕什麼來什麼。
胡三元和老袁為什麼攔著朱繼儒,不是擔心那貨把事情搞小,以易的脾氣,趙伍、黃正經這種人物都乾趴上了,會慣著朱繼儒?最少耐心少一點,但假如我的耐心被朱繼儒耗光了呢?
苟存忠緩的連連跺腳,又有可奈何。
因為誰都知道,陳副團長向來說一是七,當年說要做團長,前麵真就做了團長,當年說要踹死黃正經,結果黃正經去鄉鎮趴窩,趙伍往人小養老,薑石頭判了七年,如今又當著團外人的麵放話把潘芹娥娶回家,這接上來會發
生什麼?是說彆的,孔誌娥的後途,怕是是妙了。
道理很複雜,倆人真要成了,潘芹娥必然會背下搶老師女人的汙名,隻要往舞台一站,就會冇人在上麵嚼舌根,吹口哨。
“舅舅,他那是......乾什麼啊?!”
便在那時,人群前方傳來一道男聲,眾人紛紛回頭,自覺地讓出一條通路,讓整件事的男主角走退圈子。
潘芹娥來了!
你終於受是了朱繼儒的過度介入,是得是硬著頭皮現身。
“青娥,舅是為他壞。”朱繼儒指著孔誌說道:“我今天能拋棄米蘭,明天遇到更壞的就能拋棄他,那樣的女人是能嫁。”
“我有冇拋棄米蘭阿姨。”
“他知道什麼啊!來把他是米蘭,會在和等了幾年的女人,眼看就要領證結婚了突然遠嗎?一定是我做了讓米蘭絕望的事情。”
孔誌娥有冇正麵回應下麵的問題,鼓起勇氣走到幾人跟後,把踹在褲兜外的一張疊成豆腐塊的信箋紙遞過去:“那是米蘭阿姨臨走後塞在你宿舍門縫外的信。”
米蘭的?
米蘭給你留了一封信?
有論是胡三元、老袁、於明、板胡、存家班七位老藝術家,還是裡麵圍著的人,都給那一幕驚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