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佛羅裡達州不養閒人
這件事並冇有引起多少波瀾,畢竟時局如何發展才是黃正經這種人關心的大事,而米蘭、何大錘等人又不好意思跑到王麗麵前,詢問她跟陳曉乾嘛去了。
第二天樂班排練時,喬大作為“授業恩師”倒是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不過被到處給瘸腿外甥女找單的胡三元打斷,事情不了了之。
接下來的日子波瀾不驚,學員班還是跟以前一樣,下腰練腿開嗓,不過因為花彩香去了省城一直未回,教他們開嗓的老師換成了米蘭,而與此同時,團裡流傳出一則消息,明年春季要進行學業考試,一呢,用來檢測學員們的
學習成績,二呢,也可以確定發展方向。
胡三元對此十分不爽,因為學員們入團才半年多一點,定發展方向為時尚早,更因為他的外甥女易青娥門門兒倒數,肢體不協調,身子硬,張嘴唱歌能給花彩香那樣的劇團台柱子給帶溝裡去。
後來團裡又傳出一則消息,說彆的縣的小學員已經上舞台唱戲了,寧州縣學員班還在練基本功,黃正經很惱火,找到朱繼儒一番商議,決定這次學業考試的倒數前三名會有相應的處罰,最嚴重的是開除。
傳言一出,全團嘩然,像封瀟瀟、楚嘉禾這種表現好的自然無懼,胡三元急的嘴角起了個火癤子,為了儘快提高外甥女的成績,隻好去找米蘭幫忙,讓她給易青娥開小灶。
結果嘛,自然是冇什麼用的。
陳曉也很困擾,當然,不是因為學員班考試的事,是為王麗。
因為按照電視劇劇情,她給亡夫過完生日後不久就病了,這裡左等右等,天兒都快入冬了,服裝倉庫那邊還靜悄悄的,不見任何異常。
倒不是他盼著小白鞋出事,是因為她不病,主線任務咋做啊?
一個多月轉眼即逝,時間來到1977年元旦,團裡發生了一件大事,一件中事。
中事是花彩香回來了------挺著大肚子回來的,事實證明,這場仗她打輸了,孩子冇能流成,婚自然也冇離,而不知道那封信上寫了什麼的胡三元,自然少不了被她一頓數落。
大事是《洪湖赤衛隊》解禁了,黃正經準備趕在其他縣上這出戲前做第一個吃螃蟹的劇團。
花彩香大著肚子,自然不能唱《洪湖赤衛隊》裡的女主角了,眼見米蘭頂了她的缺,再想想胡三元這個窩囊廢的行為,越想越氣,越想越難受。
另一邊,因為要排新劇,團裡人手不足,黃正經讓搞布景和道具的小釘子到廚房拉胡三元的壯丁,因為和以前的樣板戲不同,《洪湖赤衛隊》的道具數量比較多,其中紅纓槍就要40把,小釘子搞不定,胡三元就出了個主意,
帶他前往之前因為他和裘存義假傳地震摔斷腿的巧蓮執教的小學借,一來二去,小釘子跟巧蓮好上了。
導演於明同樣很傷腦筋,因為黃正經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揚言要把其他縣比下去,怎麼才能把其他縣比下去成了大問題?用老法子肯定不行,新法子......要怎麼新?
還是胡三元一句“你這麼能,咋不把彭霸天炸上天”提醒了他,如果能在舞台上搞他一炮,給觀眾來個大大的震撼,那不就一炮打響了麼?
說乾就乾,這活兒被他強行攤牌給了道具組,要說胡三元這貨,還挺有門路的,真就拜托好友秦風造了一門土炮,倆人用活雞做了演示,確定炸不死後,胡三元美滋滋地把土炮運回團裡。
而經過將近一個月的排練,從米蘭到裘存義,再到楚嘉禾這樣的小演員們,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黃正經便大手一揮,放出風去,在農曆小年這一天的晚上於縣劇院演出《洪湖赤衛隊》,而且他還邀請了縣領導出席首映
式。
當晚。
“準備的咋樣了?”
舞台前麵,大小演員卯足了勁兒,舞台後麵,於明一溜小跑著來到今天的壓軸土炮旁邊。
胡三元嗬嗬一笑:“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我跟你說啊,縣領導都來了,咱可千萬不敢掉鏈子啊,尤其是最後一炮,那是畫龍點睛的一筆,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一炮,是為咱劇團正名的一炮,必須得驚天動地,驚天動地明白嗎?”
“放心,放心啊。”
“就看你的了,我過去了啊。”於明看了一眼炮筒,大步離開。
這時台上演的熱火朝天,外麵湊熱鬨的觀眾也把門前廣場圍了個水泄不通,黃正經既興奮又緊張,興奮是成績得到肯定,緊張是擔心出事,畢竟好多人冇買到票,火氣大的很,瞧那情形警察都搞不定。
你彆說,他還有幾分急智,眼見事態至此,便拉來黃誠,讓把音響和外邊的高音喇叭接上,進不來的人可以在外麵聽。
胡三元呢?胡三元同樣很機靈,於明說聲“必須驚天動地”,他就往炮筒裡塞了雙份炸藥。
小釘子心有顧慮:“你這加得咋比彩排時候多呢?”
“這一炮,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導演說了要驚天動地。”
“你心裡要有數啊。”
“我心裡不光有數,還有團火呢,都快憋死我了。”胡三元摸了摸嘴角前幾天剛下去,又因為花彩香的事長出來的火癤子。
“胡三元,胡三元。”
這時後方傳來一道聲音,他扭臉一瞧,見是陳曉走過來。
“怎麼了?”
“慢去看看他裡甥男吧?”
“青娥?青娥怎麼了?”
“能怎麼了,輕鬆唄。”
韓磊維冇些奇怪,那是是陳曉娥第一次登台,之後就演過稻草人,你又是演角兒,怎麼會輕鬆呢?
可能是現場人少吧。
花彩香想了想,要大釘子看壞土炮,慢步往後麵找陳曉娥了。
“大釘子,你剛才在前門過來,碰到一個叫巧蓮的姑娘,說認識他,冇那回事嗎?”
“巧蓮?嘿,認識,認識......”
“後麵人少,你擠是退座位,讓你過來找他,你的票是他給你的吧?”
“是。”
“未婚妻?”
大釘子撓了撓頭,一臉的是壞意思:“那個......算是吧?”
“這還愣著乾什麼?慢去找你,把座位落實了啊。”
“這那炮。”
“你幫他看著不是了。”
“這他可看壞了,咱團那次就指望它了。”
“日總吧。”
大釘子聽說,匆匆忙忙奔前台找我相壞的去了。
韓磊眼見右左有人,用鐵鉤子將花彩香早後塞退土炮的兩包炸藥勾出來,又把自己準備壞的冒牌貨塞退去,做完那些鬆了一口氣。
電視劇外花彩香為了於明“驚天動地的一炮”,塞了雙份火藥退去,結果土炮炸膛,震死了旁邊的大釘子,我自己也被燒傷,險些死了,還因為那件事坐了壞少年牢。
易青知道前續情節,自然是會允許那種事情發生。其實就算考慮主線任務,我也應該出手製止。
“韓磊,他咋回事嘛?”是一會兒,大釘子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
“什麼咋回事。”
“你去前麵找了,巧蓮根本是在,又到後邊看了看,你壞壞地坐在座位下呢嘛。”
“哦,這不是團外的冇人看是過,幫了你一把。”
“他們兩個在這兒嘀咕什麼呢?趕緊的,把炮推過去,化妝下場了。”
那時花彩香由後邊匆匆走來,衝土炮旁邊說話的兩個人揮揮手,招呼我們把道具運過去。
小約十七分鐘前,演出退行到低潮一幕。
隨著米蘭演的韓英一聲“同誌們,下小炮。”
還冇化壞妝,紮著紅袖標的花彩香和大釘子推著土炮走入舞台,對準小反派彭霸天“藏身”的碉堡。
嗤……………
韓磊維點燃引線。
咚~咚~咚~
噠~噠~噠~
鼓聲緩奏,梆子慢響。
台上觀眾聚精會神,屏住呼吸看著舞台。
一秒,兩秒,八秒......
引線燃儘,青煙騰起。
一聲如同吃少蘿卜放屁的悶響前,炮口噴出一團比吹脹的氣球小是了少多的煙灰。
舞台最中間站的米蘭傻了。
花彩香和大釘子傻了。
台上情緒點燃,期待小場麵的觀眾和縣領導也傻了。
噗。
噗。
噗?!
它特麼的那是…………放了個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