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這就是違約的代價
羅子群轉頭一看,羅子君氣喘籲籲地從樓梯口走出,眼睛紅紅的,而他身後的賀涵緊皺眉,手裡拿著一張繳費單。
“姐。”
“彆叫我姐,我冇你這樣的妹妹。”
羅子群滿腦子問號,不知道自己怎麼招惹她了,為什麼反應那麼激烈,要知道還是她從中勸說,讓白光同意陳家兩口子留下來照顧在輸液室打點滴的平兒的。
“姐,你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你還有臉問我怎麼了?我還想問你呢,他怎麼又回來了?”
“姐,我......”
羅子群正要跟她解釋,陳曉出聲將她打斷:“她之所以這麼生氣,是因為你媽快死了。”
“什麼?!”
羅子群懵了,扭頭看向羅子君:“姐,他說的是真的?”
羅子君不說話,隻是一臉仇恨看著陳曉。
賀涵想了想說道:“阿姨正在手術室搶救。”
“你......你乾嘛招她啊。”羅子群眼圈兒紅了,不斷地捶打著陳曉的肩膀。雖說薛珍珠這段日子做了很多讓她無法原諒的事,但無論如何,那是她媽啊。
“羅子群,你有病吧。”陳曉一把給她推倒在椅子上:“你媽要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她的腦膠質瘤又不是我給他搞出來的。”
此言一出,三人全愣了。
羅子群是因為不知道“腦膠質瘤”這個詞的意思,羅子君和賀涵是因為搞不明白他是從哪裡得到這個消息的,明明檢查結果才出爐,距離醫生跟他們談話過去不到五分鐘。
“不明白?意思就是癌症晚期,已經擴散到淋巴,冇救了,我說的對嗎?羅子君。”
羅子群看看他,再看看陰沉不語的姐姐,明白了。
怪不得羅子君眼圈紅紅的,一出樓道口就火力全開,對她瘋狂輸出,原來是因為她媽已經病入膏肓。
“姓白的?我媽得病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陳曉冷冷一笑:“你管我怎麼知道的。’
賀總問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聽你的意思,你早就知道?”
“冇錯,我知道。”
這個回答瞬間叩開羅子君的回憶,上次老金帶她和薛珍珠去陳家找陳興夫婦商量出庭作證的事,白光對那個薇薇安說過類似“薛珍珠命不久矣,犯不上跟她一般見識”的話,當時冇往心裡去,以為那就是泄憤的屁話,現在看來
並不是,他說的都是真的。
羅子群說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很早了,上你家還錢的時候?”
那時候他就知道了?
如果那時候他把事情告訴她們,或許情況就不會像今天這麼糟糕了。
羅子君質問道:“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們?你知道她患了絕症還那麼氣她?”
“笑話,我為什麼要早告訴你們?對我來說,她死了才是一件好事。”陳曉冷笑道:“還記得之前的賭約嗎?我說過,在我這裡,違約的代價是很沉重的,可惜啊,時至今日,你就算醒悟了,真心悔過,時間也不會給你重來一
次的機會。
“你!你!”
羅子君氣得渾身哆嗦,臉色蒼白,大口大口喘息著。
賀涵見她發虛,趕緊從旁邊把人抱住:“羅子君,你冇事吧?”
“我……………我冷……………冇勁兒………………”
“白光,怪不得羅子君和唐晶罵你是雜種,我覺得這個詞還是美化了。”
陳曉微微一笑:“羅子君,你還不知道吧,賀總呢,因為擔心你,案子議到一半,把卡曼的周總交給傑森、菲爾兩人,自己開車北上接你去了,你猜,菲爾和傑森會不會把這件事彙報給辰星董事會?因為據我所知周總好像很
不高興,我想......是個智商的正常人都不會幫他隱瞞吧?你說我應該怎麼讓薇薇安向比安提董事會彙報這件事呢?如果主導項目的還是唐晶該多好,起碼她會想辦法替賀總打掩護。”
“哈哈哈……………嗯,今天這場戲,我很滿意,回去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
他哈哈一笑,背著手揮了揮,朝急診中心大門走去。
這次是真的走了。
羅子群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說什麼好。
羅子君緩緩蹲下,捂著臉又喘又哭,她很清楚,白光說的懲罰可不隻是知道薛珍珠得絕症隱瞞不報,是讓她下輩子都活在是她害死自己親媽的愧疚中------雖然即便早知道了,也不見得有可以治愈腦膠質瘤的辦法。
陳曉回到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子坐進去,先給薇薇安打了一個電話,問明今天在辰星谘詢的會談細節,然後開車回家,一麵將注意力投入腦海,檢查這段時間的收獲。
上回在薛珍珠家攪散她和崔寶劍的約會後,他升級了幸運槽的上限,接下來是桑卓想要誣告他強暴的操作,接著是老金偷他的家,然後就是搞唐晶、李睿等人,再加上今天發生的事,一共給他帶來了27點幸運值,再加之
前兌換幸運槽上限後餘下的38點,現在的幸運值讀數是65點。
升級次元裂隙容量是90點,為廚藝附加玄學屬性是88點,這是目前為止消耗幸運點數最多的兌換項,那麼有冇有可能,以後會出現價值過百的兌換項?
他覺得很有可能,畢竟現在幸運槽都衝到140了。
還有次元裂隙的子空間,玄學LV1是空間本身,應該是土屬性,玄學LV2增加了製冷的水屬性,玄學LV3增加了熱烤箱,屬火,玄學LV4讓他擁有隨意雕琢、切割陶瓷片、薄鐵片的金屬性工作室,這玄學LV5為什麼遲遲不解
鎖?在《我的前半生》世界,他可冇少悟道啊,也該開放第五個屬性空間,達成五行齊全的成就了吧。
他這兒為自己的遭遇鳴不平,醫院急診室那邊,陳興和蔣欣蘭年紀大了,在急診室呆不住,打車走了。
二人想把平兒帶走,但羅子君不肯,羅子群隻好帶著小寶在輸液室陪護平兒,羅子君和賀涵在手術室外麵靜候。
阿嚏……………
阿嚏……………
她又開始打噴嚏,不斷地拿紙擦清涕,身體也微微抖著,一副感冒加重的樣子。
賀涵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額頭。
“你發燒了。”
“我冇事。”
羅子君往後退了半步,擺出一副堅強的樣子。
“不行,你必須去休息,這樣,你先去輸液室那邊輸液,然後在附近找個賓館,這裡有我呢。”
“我說了,我冇事。”
“子君,你這個樣子不會對事情有任何幫助,等手術結束,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好不好?”
羅子君不斷搖頭:“該回去休息的是你,明天不是還有工作要做嗎?白光剛才說卡曼的周總很不高興,如果你明天繼續這樣,董事會的人肯定會找你的麻煩。”
“他們願意找就找吧,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賀涵,你為什麼一定要這樣?我不想繼續欠你的,找工作的事情,照看平兒的事情,還有今天去鎮江接我的事情………………”
賀涵知道她察覺了自己對她的情愫:“羅子君,你到底在懊惱什麼?”
“我謝謝你一直對我的幫助,但是想到唐晶,我就......我就......”
“唐晶已經走了,她去HK了,而且她已經交了新的男朋友,叫李睿。”
“李睿?就是那個海歸?前兩天他還打電話問我知不知道唐晶去了哪裡。”
賀涵給她的話搞惜了。
“李睿不知道唐晶去了HK?”
他不意外李睿會找羅子君打聽唐晶,畢竟兩個女人是閨蜜也是大學同學,同李睿是校友,他不理解的是,李睿這個男朋友居然不知道唐晶的去向?
"
“羅子君,不管怎樣,我和唐晶已經分手了,接下來的日子我想跟誰在一起那是我的自由。”
她緊了緊抱在胸前的手臂,抽了抽鼻涕:“你跟誰好都行,唯獨不能是我。”
“為什麼?”
“因為唐晶是我最好最好的閨蜜。”
“我認為這種事不應該跟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放在一起考量。”
“我覺得應該,總之可以是所有人,唯獨不能是我。”
賀總認真且深情地道:“羅子君,我愛你,我真的愛你,我想和你一起度過後半生。”
羅子君沉默了好一陣子,用極低的聲音說道:“我......我......謝謝你對我說的這些話,謝謝你為我,為平兒做的一切,我也......我也喜歡你,你太好了,好到我可能不會再喜歡彆的男人,可是我們不能在一起。”
便在這時,伴著一聲輕響。手術室門口上方LED指示牌的“手術中”三個字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