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耍的就是你們
“一位城市中產,就這麼冇了,可惜了了。陳俊生,還記得我上次教你的玄學公式嗎?家國天下,家是土,那國是什麼?草民為木,木多傷土,富豪為金,金多瀉土,唯有火一樣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和小有資產的中產階級才是
生土土的社會元素,而這種結構,也就是所謂的理想型紡錘形社會,西方文明走到近代才認識到的問題,在中華文明的瑰寶中早有答案。”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國家的正官是乙木,不是甲木。可惜呀,在這片土地上,曆代封建王朝都是甲木為尊,所以外儒實法,防民(乙木)甚於防川(水)。”
“所以你瞧,無論是世界邏輯、社會結構、人際關係、治國理政、識人用人,行為方式,曆史進程、事物本質......地球上的所有一切,都能從這套簡單公式中得到啟發。”
陳曉一步一步走向出口。
“羅子君,你不是一直詬病是陳俊生耽誤了你,讓你放棄上班,與社會脫節嗎?他現在失業了,行業口碑崩塌,這麼多年積累歸零,可以說同你站到了一個起跑線上,是不是很公平?”
他就這麼走了,背影像是一個大寫的嘲諷,嘲諷了在場所有人。
薛珍珠、羅子君三人恨得牙癢癢,如果這裡不是法庭,是她們家,怕是已經跑進廚房找菜刀剁他了。
唐晶則是理智地選擇了和李爾交流,詢問他有冇有辦法保住這場官司的成果,後者告訴她接下來他們要麵對的就不是畢華了,而是辰星谘詢的法務團隊,那些人會想儘辦法證明法院這次的判決有問題。
也就是說,陳俊生以自己的職業生涯為代價,把辰星谘詢法務團隊拉下水,來跟他們打一場財產官司,搞不好濱江壹品的房子得分出去一半。
“白光,白光,你彆走,站住!”
就在薛珍珠母女跟陳興夫婦相互怒視的時候,羅子群溜出法庭,一直追到外麵的長階上,將陳曉攔住。
“有事嗎?”陳曉看著眼前張開雙臂,呼呼粗喘的女人。
“我姐......我姐給我看了一張照片,那個女人......”
“你是指薇薇安吧?怎麼了?這跟你有關係嗎?”
“我們還冇離婚呢。”
“哦,也是,那現在走一趟民政局?戶口本帶了冇有?冇有我開車載你回家去取。”
“我不去!”
陳曉回頭瞥了一眼後麵的XH區中級人民法院牌匾:“那要不我去問問審判長,有冇有時間再打一場離婚官司?咱們這個簡單,都不用請律師,所有財產都給你,小寶呢,你願意養就養,不願意養給我。”
“離開她。
“離開誰?”
“那個薇薇安。
“開什麼玩笑,你讓我離開她我就離開她?如果我說讓你斷絕和薛珍珠的母女關係,喊她快些去死,你答應嗎?”
"
羅子群被他的話驚住了。
“所以,我跟你冇什麼好說的,啥時候想通了,啥時候給我打電話去離婚。”陳曉說完繞過她,繼續下行:“彆學你姐哦,那隻會讓你白搭訴訟費和律師費。”
踏踏踏踏
腳步聲越去越遠,他的背影也越去越遠,上了停車場邊緣的林肯MKZ,徑直駛出大門,彙入主路不見。
直到這時,法庭裡才傳來薛珍珠喊她名字的聲音。
羅子群抬起頭來,看著前方露出一線的法庭大門,嘴裡喃喃念著。
“讓她早些去死,斷絕母女關係......”
“讓她早些去死,斷絕母女關係......”
當晚,醬子居酒屋。
羅子君和李爾在左,唐晶在右,桌子上放著冰盤,盤子裡是三文魚、金槍魚、章魚、真鯛等做成的刺身,再往右是壽司拚盤,紅的、白的、黃的、綠的,賞心悅目,角落裡還有一瓶價值近2000的播州山田錦十四代大吟釀。
三人就這麼坐著,不說話,也不吃菜喝酒。
洛洛一臉不解:“唐晶女神,子君姐,你們怎麼不吃啊?賀總提前一天就通知老板做一餐豐盛的慶功宴招待你們,說他敢打包票,這場官司你們一定會贏的,必須好好慶祝一下,怎麼?是出什麼問題了嗎?”
“哦,冇有,官司贏了。”唐晶尷尬地笑了笑:“我們隻是......隻是想等賀涵來了一起吃。”
“這樣啊。”洛洛覺得她的笑容有些假,還有點勉強,不過冇有多想,道聲“有需要喊我”,轉身去廚房了。
她前腳離開,後腳就聽推拉門傳來嘩嘩的響聲,賀涵由外麵走進來,一邊脫衣,一邊說道:“抱歉,來晚了。”
唐晶問道:“是因為陳俊生的事吧?”
賀涵點點頭,把衣服搭在椅背上,緊貼唐晶坐下。
“說說吧,我走以後發生了什麼?”
李爾看看唐晶,又看看羅子君,見兩人冇有反應,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把賀涵送完出勤表後法庭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這麼看來......陳俊生泄密一事十有八九是羅平聯係新加坡那家谘詢公司的人做的。”賀涵說道:“我是真冇想到,他會這麼極端的路子,以我對陳俊生的了解,不應該啊......”
“不應該,不應該,你現在說不應該有什麼用。”羅子君滿臉沮喪:“陳俊生冇了工作,以後誰還房貸?誰給平兒生活費?我一個人,就算累死也供不起啊,都怪你!”
“怪我?怪我什麼?”賀涵給她說惜了。
“誰叫你介紹律師給我,說什麼讓他淨身出戶,以後還能持續拿錢,現在好了,你的陰謀詭計被他識破,破釜沉舟,破罐子破摔,撫養費冇了,搞不好房子都要被拍賣還錢。”
“…………”李爾的表情很難看,因為是他打包票,要把陳俊生搞到淨身出戶的,現在目的達到了,官司贏了,但那又怎樣?跟輸了冇啥分彆,這種結果對一個律師來講,才是最諷刺,最打臉的。
賀涵看看唐晶,冇有反駁羅子君,因為這其實是唐晶的主意,要陳俊生首尾難顧,一直在淩玲和羅子君中間做牛馬,結果弄巧成拙,走到這步田地。
“我理解你的心情,不過事情已經這樣了,怪隻怪羅平和白光冇有下限,陳俊生也不再是那個陳俊生,居然拿自己的人生當兒戲。不過這樣一來,淩玲跟他冇可能了,也算是幫你出了一口惡氣。”
“那平兒怎麼辦?”
這個問題一拋,無論是賀涵、唐晶,還是李爾,都啞火了。
這也是閉庭後薛珍珠拋給她的問題。
當時她的回答是就算賣腎賣血,她也會把平兒養大,當年媽媽不是同樣一個人把她們姐妹拉扯大了嗎?
是,那時嘴上痛快了,回頭想一想,她拿什麼養陳平兒?隻是負擔學費和雜費就夠她喝一大壺的了。
官司贏了,撫養權拿到了,該當牛做馬的爹不認兒子了,除非她降低生活質量,過羅子群那樣的生活,不然以她現在當導購員的工資根本支撐不下去,後麵就算把房子賣了,換成現金,又能挺幾年?
關於撫養權的火,她不敢跟薛珍珠發,如今一股腦澆賀涵頭上了。
唐晶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扭頭對男友說道:“董事會決議告陳俊生的事,你不能跟董事長求求情嗎?”
“我聽說蘇今天在董事會上拍著桌子說一定要追究陳俊生的責任,以前他放任妹夫白光撬辰星的案子,如今自己暗中搞小動作,掙外快。這事兒被羅平發現後,因為記恨他不泄密給比安提,選擇新加坡的公司,一氣之下給
蘇董寫了舉報信,如果開董事會前我在,或許能夠說服董事會的人,現在事情鬨這麼大,整棟樓都知道了,員工們傳瘋了,我怎麼捂?捂不住的。
唐晶歎了口氣:“我還是不能理解,像陳俊生那種人,怎麼能做出這種事,白光究竟用什麼理由說服他破罐子破摔的。”
李爾說道:“你們說......這會不會是一個陰謀?”
“陰謀?什麼陰謀?”
“陳俊生和新加坡的谘詢公司串通好了,案子做成,他有大額分成以及附加待遇,比如新的工作崗位什麼的,這樣一來,他的錢就以交易的形式轉去國外,至於國內這邊,好好運作一下的話,搞不好一年半載就出來了,然後
往國外一飛......”
後麵的話他冇說,也不用說,大家都是聰明人,都知道後麵的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