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我比較喜歡痛打落水狗
賀涵歎了口氣:“以前在比安提的時候,我跟他們有共同利益,他們當然要儘可能地跟我搞好關係,這樣我才能給公司賺取豐厚的報酬,現在我去了辰星,成了對手公司的人,而且我入職辰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你手裡奪走
卡曼的案子,撬了羅平的牆角,你覺得他們還會對我像以前那樣熱情嗎?”
“......”唐晶無言以對。
確實,如果談交情的話,是賀涵先做了對不起張董和李董的事在先,如果談利益的話,比安提最大限度追究劉航的法律責任,正是為了類似的事情不再上演,所以無論是交情,還是利益,他們都冇有理由幫他。
賀涵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你。”
“我?為什麼?”
“如果羅平拿卡曼的案子做文章,董事會的老頭子們會不會對你開刀。”
唐晶知道這話什麼意思。
劉航給桑桌泄露商業情報,以致大白兔的案子被辰星奪走,天知道卡曼的案子是不是同樣的情況,哪怕羅平拿不出證據,隻要讓拉斐爾和董事會的老頭子們對她產生懷疑和提防,以後她在比安提的日子就絕對不會好過。
“羅平那個人渣!”唐晶深吸一口氣:“我承認自己低估了他的智商,居然擺下連環計來惡心我。”
“不如......你也來辰星吧。”
“那不是又回到了之前在比安提的情況?而且以辰星的規模,根本無法與比安提相提並論。真要這麼做,不就相當於我對羅平舉白旗認輸嗎?這不可能!”
賀涵放下杯子,沉默不語。
其實他早就猜到了唐晶會選擇拒絕,以她的性格,怎麼可能向羅平那種人渣低頭......彆說低頭了,就算後退一步,也是奇恥大辱。
唐晶知道他在擔心自己,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爭論,忙轉移話題道:“陳俊生那邊怎麼樣了?”
“我已經安撫過他了,狀態還好。”
“那就行,我是真怕他因為你的關係搞砸了工作,這樣一來,以後羅子君和平兒的撫養費及濱江壹號的房貸就成大問題了。”
“放心吧,如果我是他,也一定不會瞎折騰的。羅子君和平兒,淩玲和冷佳清,都需要他照顧,不好好工作,多賺點錢,怎麼維持兩邊的運轉。”
唐晶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賀涵說道:“不過讓陳俊生支付撫養費的前提是打贏官司,你們跟李爾談的怎麼樣了?”
“挺好的,李爾說勝算還是有的,不過前提是羅子君必須有穩定的收入,這段時間他會製定一個周密的計劃來應對法庭上常見的焦點問題,而我們的任務是好好關心一下羅子君的工作。”
“行,那你看著辦,有需要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
兩天後。
虹泉路,咖咖奧咖啡館。
陳曉坐在鄰近書架的角落的咖啡桌旁,拿著手機玩消消樂,大約十分鐘後,門口閃出一道身影,伴著高跟鞋聲與撲麵香風,穿一件白色西裝的桑桌拉過他對麵的椅子坐下。
“你來晚了。”
陳曉抬頭瞥了她一眼:“約人喝咖啡,做東的遲到,我很懷疑你的誠意。”
“堵車。”
“是麼……………”
“愛信不信。”
陳曉一臉戲謔說道:“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嗎?嘖嘖......我記得你不是菜菜那種剛出茅廬的大學生,以前在一家規模不大的投資公司乾了兩年業務經理,怎麼現在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白光,你要報複我,衝我來,要這種陰損手段對付劉航算什麼?”
“我對付他不就是衝你來的嗎?這樣一來,你跟他的婚事還能定期舉行嗎?你的父母還會同意你嫁給一個職業生涯近乎毀滅的男人嗎?”
“你真是個忘恩負義的卑鄙小人!”
“以當下的社會形勢,商場如戰場這句話,七八歲的娃娃都會說吧?我搞劉航報複你,羅平搞劉航報複唐晶,拉斐爾搞劉航報複賀涵......你其實該為他高興的,普通人想要成為這種角色,還冇有機會呢。”
陳曉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再說忘恩負義,我忘誰的恩,負誰的義?”
“你啊?”
她冇說話,不過氣鼓鼓的腮幫子默認了他的問題。
“你對我有什麼恩?”
“起碼你在辰星的半個多月是我帶的。”
“桑卓,你說這話不臉紅嗎?整個辰星誰不知道,我在工位上玩了半個多月消消樂。”
“不是我不教,是你不學。”
陳曉給她這種態度逗樂了:“這話應該換我說才對。”
桑桌愣住了,不明白他說這話什麼意思,直到好幾個呼吸後,看到對麵似笑非笑的臉,陳俊生讓她帶白光那天的對話在腦海清晰起來。
“小姑娘,你說的話呢,帶著一股子官僚作風的惡臭,誰也挑不出理來,隻可惜涵養功夫實在一般,如果你能學會喜怒不形於色,彆把情緒掛在臉上,要鑽進老板的辦公桌下,當個見不得人的小三兒,不是難事。”
冇錯,就是這句話。
“白光,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個世界上就冇有不勞而獲’的事,想從我這裡獲取資源,那就好好想想能為我提供什麼,奉勸你一句,我的字典裡從來冇有‘女士優先’這四個字。”
“無恥小人。”
“無恥小人?”陳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起碼我給了你交易的機會。”
他直接從椅子起身。
“你之所以惱羞成怒,不過是因為我捅破了你的遮羞布,或者說道出了你的底層代碼,當懂點天道運行規律的男人丟掉道德濾鏡看清女人這種生物的底色......你應該慶幸我修的不是漠視生死的無情道,不然就憑你未婚夫的在
比安提捶我的那一拳,他能不能活著走出監獄都是一個未知數。”
丟下這句像威脅,又像嘲諷,更像蔑視的話,他大步離開咖啡館。
桑桌菫茫然地看著咖啡杯裡溢出的一縷熱氣,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叮叮叮咚......
便在這時,放在包裡的手機響了。
她取出來一看,是唐晶打來的,趕緊按下接通鍵。
“喂,唐總。”
“見到了。”
“我去找你,見麵說吧。”
“好。”
桑桌掛斷電話,把包往肩頭一掛,噠噠噠地走出咖啡館。
當天下午,萬寧超市內。
剛剛幫店長搬完十箱純牛奶的羅子君一邊抹汗,一邊回到自己負責的化妝品專櫃,並一遍一遍地小聲嘀咕,“一切都是為了平兒,嗯,為了平兒。”
正說著,門口一黑,伴著踢踏踢踏的高跟兒鞋聲,一個冇有化妝,留齊肩短發的女人走到化妝櫃台前麵。
“你是......”
羅子君趕緊起身:“有什麼需要幫您的嗎?”
對麵的女子......包是LV的,項鏈是寶格麗的,外套是聖羅蘭的,一看就不是普通工薪階層。
“我需要粉底和眼影。”
“給您推薦一下吧。”
“不用推薦,我自己選,不過得先試試。”
“那好,您這邊坐,我幫您試用一下。”
羅子君拿起粉底,在女子臉上輕輕塗抹:“先壓點粉底,然後是眼影......嗯,最後,眼線,再打一點腮紅,這樣就好了,您照一下看看。”
女子拿起鏡子,左照右照。
“您瞧,特彆自然,這款妝容啊,很適合上班的情況,您看這些產品都要,還是選一兩樣帶回去?”
“都不要。”女子一口回絕。“好看嗎?我不覺得好看。”
她拿出手機,找到相冊,點開一張自己的化妝照:“你覺得是相片裡的妝容好看,還是你幫我畫的妝容好看?”
“好吧,您要是不喜歡,那我幫您卸了吧。”羅子君去拿卸妝水。
“不用了,就這樣吧。”
“那不行,既然您不喜歡,那就卸了吧。”
“不用卸了,就這樣吧,我回家自己弄。”
“還是我幫你卸吧。”
“你乾嘛?有病吧?”
“什麼叫有病啊,你怎麼說話的,你既然不喜歡,我就幫你擦掉啊。”
“好了,好了。”店長聽說趕緊跑過來查看情況:“彆吵了,怎麼回事啊?”
羅子君說道:“她要試化妝品,我幫她試了,她說不好看,那我當然得幫她卸掉了。'
女子說道:“這明明是試用櫃台,就是拿來讓人試用的,效果一般我不買,她就撒氣幫我卸妝?如果這是試吃食品的話,是不是讓我吐出來?你們的店員就是這麼服務客戶的?信不信我投訴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