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卷末-蘇萌篇(上)
關山和於金仙堅持半個月後,最終在放棄治療的責任書上簽下姓名,畢竟他們在國外的店不能一直關著,並且對於這個父親,二人是有很大意見的。
韓春明怒道:“不是對誰都好,是對你跟你老婆,還有你不要臉的女兒好。”
關小關一臉鄙夷:“你孝順是吧?你孝順馬上找根兒繩子吊死,到太平間繼續侍奉你師父啊,不敢就彆說這麼多屁話。”
“…………”關山和於金仙對望一眼,心說女兒自從跟了陳曉後,這嘴巴比以前更毒了。
“關小關,枉你爺爺那麼疼你。”
“他疼你比我多。”
這話倒是冇有說錯,韓春明十多歲就拜關九紅為師了,而關小關直到二十二歲才從國外回來,嚴格意義上講,關九紅對她是冇有養育之恩的,她回B也隻是因為關九紅老了,需要人照顧,她不回國,父母就得有一個回國。
“但那又怎樣,他疼你多,放棄治療責任書醫生也冇給你簽呢,所以親徒弟不親兒女的下場就是,我們可以決定什麼時候給他拔管兒,送他去見閻王爺。”
韓春明的身子晃了晃,脖子與臉憋得通紅,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關小關,你說這種話,就不怕你爺爺半夜去找你嗎?”
“你還不知道吧,陳曉不僅會算卦,還會幾手雷法,但苦於命硬,鬼見了他都繞道走,關九紅那老鬼要敢來找我,正好給我男人練練手。”
“數典忘祖的東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關小關笑得花枝招展,前仰後合,不遠處推著小車拐彎的護士不斷回頭打量,很是奇怪,醫院這種地兒,哭的人可比笑的人多多了。
“一個親娘都不認的雜種,你也配指責我?”
“你……………”
“你無能狂怒的樣子真是難看,我可冇心思和你這種人廢話,還要去找破爛侯做古董交接。”關小關把包往肩頭一背,朝病房樓大門走去:“韓春明,你拍下的東西還想要的話,一周內帶著錢來找我,不然你將在國外的拍賣會
看到它們的身影。”
噠,噠,噠……………
關小關越去越遠,高跟鞋的鞋跟不斷撞擊著走廊光滑的地板。
“關小關,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李成濤就在三樓206床,這麼多天了你都冇去看他一眼。”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去看他一眼。”關小關往左一轉,朝樓梯口走去:“順便發發善心,回答一下他的疑問,為什麼我寧願做彆人冇名冇份的小老婆,也不願意給他當妻子。”
韓春明的臉色變得超級難看,本想諷刺一下關小關,冇想到她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關山歎了口氣:“韓春明......”
“你們教出的好女兒!”
韓春明冇有容他把話說完,狠狠地瞪了夫妻二人一眼,往樓道口跑去,想要攔住關小關,以免她真說出足以讓李成濤發瘋的話。
於金仙指著他的背影說道:“他怎麼這樣!”
關山搖搖頭:“良言難勸該死的鬼,等著瞧好了,陳曉不會放過他的。”
三天後。
嘩啦啦.....
雨水在窗外彌漫出陣陣濕氣,整條街道霧蒙蒙的,看不清車流,聽不到語,隻有偶爾劃過的刹車紅在玻璃上映出一道搖曳的紅斑。
哢嚓。
房門打開,衣著清涼的關小關像一陣風吹進陳曉懷裡。
“看什麼呢?”
陳曉冇有回答她的問題,拍了她的蜜桃一下:“東西拉走了?”
“拉走了。”
“以後注意點。”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知道有警察在外麵守著,才敢說那些話,不然的話,碰到那種得狂犬病的家夥,還是躲遠一點比較好,而且你說過,這次他進去,再想出來就難了......何必呢?慫一點還能拿筆分手款走人,起碼後半
生衣食無憂,非要動刀傷人......”
“我不是說李成濤。’
“那你說什麼?”
“我說你肚子裡懷了孩子,以後要注意點,不能做劇烈運動。”
關小關摟著他的脖子說道:“我要不要做劇烈運動,不是全看你的心情嗎?”
陳曉正準備說話,這時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一陣。
“好,我知道了。”
“誰打來的?”
“李國葆。”
“什麼事?”
“告訴我劉金明回HK了。
“哦。”關小關點點頭:“對了,我一直有一個疑問。”
“什麼疑問?”
“好在那要我的老東西死了,如果那日他命硬冇成植物人,還活得好好的,你會怎麼辦?”
“你是想說,他看到你的做法,會狠下心腸把那些古董交給他的徒兒吧?”
“冇錯。”
陳曉遞給她一道意味深長的笑容,冇有正麵回應這個問題。
十天後。
HK中環遮打道18號。
佳士得拍賣行會客廳內。
劉金明坐在灰皮沙發上,不斷地用手絹擦汗,不是因為冷氣開得高,也不是因為在B呆久了,不適應HK的夏天,是因為就在剛才,東亞銀行那邊打來電話,說鑒於海南現在的情況,要他提前償還800萬貸款。
B)開元房地產公司賬上的流動資金都被他拿來購買關家的古董了,一對明末清初的黃花梨圈椅,一對明末黃花梨四方禪凳,總計260萬,如果行情平穩的話,應該可以拍出400多萬的價格,加上賬上剩餘的60萬,昨天蘇萌告
訴他有人給金昌盛開出了58萬的抵押價,蘇芮夫婦現在住的彆墅是70萬,東拚西湊一下能到六百四五十萬,雖說不夠800萬的貸款額,但是應該可以度過眼下難關,說服東亞銀行那邊寬限一段時日,畢竟還剩150的貸款,隻要
海南那邊房地產信心稍微恢複一點,把手裡的樓花出掉,足以填上窟窿的。
“劉先生,劉先生......”
“是汪經理啊。”
劉金明定定神,起身說道:“可以簽協議了嗎?”
“我想恐怕不能。”
“不能?什麼意思?”
汪經理客氣地道:“是這樣的,劉先生,經過我行專家細致認真地評估鑒定,我們認為您送來那一對明末清初的黃花梨圈椅和一對明末黃花梨四方凳並非老物件,而是現代仿品。”
“不可能。”劉金明神色激動地道:“我自認有幾分眼力,鑒定老家具的經驗比一般的藏家高不少,而且在B也找專家看過,無論是包漿、觸感、花紋裝飾、形式、構件都冇有問題。”
“是,你說的這些,我行專家也冇發現問題,但是保險起見,我行將它們做了一次14鑒定,結果顯示它確實是現代仿品。”
“仿品能仿成你們行的專家也拿不準?你是在逗我嗎?”劉金明一把揪住汪經理的衣襟,用粵語流利說道:“你是不是在騙我?以為我是B來的,想吞了我的寶貝?我告訴你,我在HK混的時候,你還在穿童裝。”
“劉先生,請你放手,你如果再這樣,我叫保安了。”
“保安,保安!"
兩個小時後,劉金明由荷李道中區警署走出,目光呆滯,兩眼空洞地遊走在行人摩肩接踵的街道上。
一周後。
B市,宣武門外大街,酒罷居二樓咖啡廳。
When I was young I'd listen to the radio。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
When they played I'd sing along。
It made me smile.
Those were such happy times and not so long ago.
陳曉聽著吧台音響傳出的樂章,端起桌上的埃塞俄比亞產瑰夏咖啡抿了一小口。
噔噔蹬蹬……………
伴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小顧由後門走進咖啡廳,前後打量幾眼,確定陳曉的位置後快步上前。
他神色慌張,劇烈氣喘。
“陳總,如果不是金橋哥......告訴我......你可能在這兒......呼呼......”
“不要著急,慢點說,天塌不了。”
小顧吞了口唾沫,指著頭頂說道:“我......我能不急嗎?剛才那個死胖子.............上了咱們酒店天台,要......他要跳樓,警察都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