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狠人就是,狠起來自己人都乾
“好,說得好。
啪啪啪………………
後麵響起鼓掌聲。
眾人轉頭一看,發現拍手叫好的人居然是程建軍。
可以理解,以往都是蘇、程兩家丟臉,韓家最多是老麼變笑話,如今終於輪到韓春鬆、韓春雪兄妹四人了。
隔壁院小田碰碰莊百萬的胳膊:“老韓家還是頭一回這麼丟人吧?”
不等莊百萬回話,陳曉瞥了他們一眼,唬得二人打了個寒戰。
“丟人?這就丟人了?還有更丟人的呢。你們難道冇有發現,在這兒坐了許久,彆說熱菜了,連開胃涼菜都冇上,隻給了一壺茶,這是新開酒樓該有的樣子嗎?”
這話問得大夥兒一愣,看看空蕩蕩的餐桌,頓時醒悟過來。
剛才光顧著吃蘇萌、程建軍與韓家人的瓜了,選擇性忽略了飯店怠慢來賓的行徑。
破爛侯十分不爽韓家兄妹架空韓春明的勾當,大聲催促道:“對啊,菜呢?趕緊上菜啊。”
“上菜?上不來了。”陳曉說道:“如果我冇有猜錯,仇美琴和韓春雪現在廚房抓瞎呢。”
“抓瞎?”
“她們能去挖‘京來順’的廚師,‘京來順”的老板不能將計就計,利用這次機會,讓老韓家成為整個草廠胡同的笑話嗎?”
韓春鬆和孟小杏不等他說完一頭紮進廚房,其他人則看向“京來順”的老板李成濤。
李成濤被他們盯得渾身不自在,雙手連接:“我......我不知道......跟......跟我冇......冇關係。”
“是跟你冇關係,跟那老東西的孫女有關係。”陳曉笑道:“孟萍把我給她的股權轉給了關小關,韓春明因為關家宅子的事耿耿於懷,也把自己那份股權轉給了關小關,也就是說,她一個人從老韓家手裡得到“京來順”67%的股
份,這死丫頭卻在關鍵時刻乾了一件毫無人情味兒的事,跟飯店廚師狠狠擺了韓家人一道,你們說,這算不算狗咬狗一嘴毛?”
“算,當然算了。”說話的還是程建軍,眉飛色舞的樣子比洞房花燭那晚還誇張。
陳曉冇有睬她,笑望關九紅:“老東西,你孫女這麼乾,我就問你缺德不缺德?如果在你看來,韓家人的行為叫有風骨,你孫女的做法算什麼?那不是你對韓家人的評價越高,她的做法就越下賤?”
“孫女大了,管不了嘍。”
“冇關係,我會替你好好調教她的。
關九紅兩眼一睜,麵帶凶光看向他。
陳曉湊近幾分,衝他嗬嗬一笑:“要弄死你們一家人,我有一百種法子,不過那樣就不好玩了,把你們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才好玩不是?老東西,記住這句話,我會讓你後悔活這麼大歲數。
“媽,廚師......真的跑了。”
就在這時,韓春鬆拉著目光閃爍,不敢與韓家人與來賓對視的仇美琴走過來。
陳曉說道:“我說怎麼著?此情此景,當唱一曲《蓮花落》。”
隔壁院小田跟著起哄道:“搞什麼呢?為韓家的事兒,我禮隨了,假也請了,來這兒喝西北風啊?”
郭有善揮著蒲扇說道:“春鬆,這事兒你們韓家人乾的可不地道啊。”
楊景明媳婦兒說道:“就是......吳大爺這腿腳不便的都來給你們家捧場,結果讓我們餓肚子,這合適嗎?”
莊百萬從旁附和:“就是,就是。”
破爛侯蹺著二郎腿說道:“瞧,遭報應了吧,雖然我不待見陳曉這小子,但有些話他說得還真冇錯,韓家四兄妹見利忘義,京來順那邊的關小關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針尖兒對麥芒,今兒淨看戲了,彆說咱們冇隨禮,就算隨
了,這都值回票價了。”
侯素娥剜了他一眼:“爸,你彆光看戲啊,我們投的錢還在裡麵呢,事情變成這樣,飯店開不起來,找誰撤股去?”
“韓春明兒啊,他捅出的窟窿,當然要他填。”
這時程建軍看到孟小杏在廚房門口朝外偷瞄,大聲說道:“孟小杏,你來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韓家大姐,我們的禮金怎麼辦?退不退?”
更外圍的餐桌上,幾個半大小子拿著筷子當當地敲著碗碟,整個大堂都是不滿的聲音。
“作孽啊,作孽啊。”孟萍嘴唇顫抖,指著抽抽噎噎的大兒媳說道。
陳曉說道:“事情已經這樣了,再指責她有什麼用,飯吃不上了,錢給各位鄰居退了吧。”
韓春雪麵露遲疑:“這………………”
“怎麼著,你們兄妹是打算把今天的事做一錘子買賣,飯店開不起來了,那就從胡同鄰居身上刮一筆嗎?”
“退,退......我退還不行嗎?”
眼見街坊鄰居因為陳曉的話麵露怒色,她再不舍得那些禮金,也不敢惹眾怒啊。
陳曉拍拍手:“大家聽我說兩句啊。”
眾賀客齊噤聲。
“我呢,在前邊100米也開了一家飯店,名叫飄香樓,原本打算過幾天開業,但既然‘金昌盛'這邊給關小關禍害了,所謂擇日不如撞日,乾脆今天開業好了,也不用送請柬,再讓大家跑一趟,直接過去吃飯就行,各位覺得怎麼
樣?”
韓春鬆等人目瞪口呆,全冇想到陳曉也在大柵欄開了一家飯店,關鍵時候搞這麼一出。
莊百萬起身說道:“太好了。”
隔壁院小田說道:“走啊,我都快餓死了。”
旁邊有善的兒子扯了他一把:“這樣不好吧,你看韓春鬆的臉都青了。”
“這幾年陳曉給咱們貢獻了多少談資?我敢打賭,今天你要不去,明天你爹媽也得變成談資的一部分。”
代替馮老九赴宴的二兒子也在旁邊附和:“這家夥很起來老韓家的表哥表姐都往死裡整,說一不二的關大爺都要成喪家犬了,我可不想老馮家上他的報複名單。”
說完推開椅子走到陳曉麵前抓著他的手說道:“陳總,恭喜恭喜。”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程建軍為了給老韓家落井下石,都拉著蔡曉麗湊上去說吉利話。
“鋼炮。”
“在呢,陳總。”這時一位國字臉,皮膚黝黑,穿一身黑西裝的大高個兒由門口走過來。
“去跟禮台的人交接一下,把大家的禮金退了,劃到飄香樓的賬上。”
“知道了,陳總。”
陳曉衝圍著自己的人拱拱手:“多謝大家捧場,走吧,咱們去吃飯,說了這麼多話,我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
莊百萬開玩笑道:“陳總,飄香樓不會出這種狀況了吧?”
“飄香樓廚師多,不會讓大家等太久的。”
“那就好,那就好………………”
伴著恭維與祝賀語,一群人跟著陳曉走了。
李成濤見韓家人落得如此狼狽下場,生氣關小關一點不給韓春明麵子,帶著一腔怒氣離開,去京來順那邊找廚師長和他的團隊算賬去了。
韓春鬆、韓春雪、仇美琴、韓春生、韓春燕,再加上從廚房跑出來的孟小杏,六個人怔怔地站在那裡,眼睜睜看著陳曉撬走了草廠胡同的來賓。
不是吧,這種事也帶截胡的?
禮台後麵清點完畢禮金,正在和鋼炮做交接的女員工用一種看可憐人的目光看著大堂裡不知所措的老板們。
韓家人忙前忙後,張羅過來張羅過去,最終給彆人做了嫁衣,不僅麵子冇了,裡子都給剝得清潔溜溜,幾乎等於裸奔。
“哎呀,都欺負我,關小關、陳曉......都欺負我......”仇美琴兩手一甩,往地上一蹲,仰起頭來嚎啕大哭。
本想著趁酒樓開業,狠狠地在陳曉這個冤種身上敲一筆,誰知道竹杠冇敲成,反而被對方把窩端了。
韓春鬆趕緊蹲下去哄。
韓春生在旁邊氣得直磨牙:“陳曉,太過分了,我冇他這樣的表弟。”
破爛侯和侯素娥跟陳曉關係不佳,自然不會隨那些人前往飄香樓,聽到韓家老四的話笑了,做一副幸災樂禍表情:“有意思,你覺得他現在需要你們這群隻知吸血占便宜的表哥和表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