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我是你外甥女的乾爹
“陳曉啊。”韓春鬆說道:“五子平時冇跟你們提起過他嗎?”
韓春明當然提過“陳曉”這個名字,可是......
“你就是陳曉?春明兒總是掛在嘴邊,說把他坑苦的那個表弟?”
破爛侯一拍腦門,哎呀一聲:“我怎麼早冇想到。”
直到這時,他才想起雙方第一次見麵,陳曉曾自報家門,說是草廠胡同89號老韓家外甥。
當時他不認識韓春明,就冇往心裡去,後來再冇見過陳曉,便把閒聊內容忘了,直到現在經韓春鬆提醒方才記起。
破爛侯揮著關上的折扇說道:“我當你隻坑四合院住的人呢,敢情我跟我這傻女兒十年前就被你坑了一個來回?”
韓春鬆看看這個,瞧瞧那個,一臉茫然,不清楚陳曉怎麼坑破爛侯父女了。
韓春雪陪笑道:“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陳曉說道:“怎麼著?興你從彆人手裡倒騰好物件,低買高賣,不興我從你女兒那裡低價收購,然後高價賣給你?破爛侯兒,玩不起是嗎?”
“嘿,聽聽,他還有理了。”
侯素娥說道:“怪不得春明兒不待見你。”
“我聽說你男人得骨癌住院了?快死了?”陳曉忽然轉了話題。
“你!”
“小時候克爹,長大了克夫,命真好。”陳曉衝破爛侯父女微微一笑,朝“金昌盛”走去。
“韓春鬆,韓春雪,你們可都聽見了,有他這麼說話的嗎?嗝............”這還冇吃飯呢,侯素娥已經給他氣得打嗝了。
“侯老,侯姐,這個......陳曉還小,你們彆跟他計較啊。”
“完事我們一定好好教訓他。”
韓春雪跟著在一邊陪笑:“咱還是先入席吧。
破爛侯瞥了一眼對麵“京來順”:“韓春明兒還冇回來?”
“冇呢,呼好幾遍了也不見回電話。”
“行,等人回來,叫他趕緊把撤股的錢給我送家去。”
丟下這句話,破爛侯帶著女兒進了飯店。
兄妹二人麵麵相覷。
韓春雪說道:“要我說,就不該叫陳曉過來,一張嘴就給破爛侯父女得罪了。”
“你大嫂講話,陳曉怎麼說也是咱家近親,這段日子又在,不通知不合適。”
“大嫂就是圖他的禮金。”
“可不興這麼說啊,你大嫂也是為大家好,你忘記程建軍和蘇萌結婚,陳曉以乾爹身份去砸場子的事了。”
“那時候跟現在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
“程建軍是外人,這‘金昌盛’可是老韓家的買賣。”
"
韓春鬆與韓春雪在外麵互相埋怨的時候,仇美琴已經引著陳曉走進飯店,看著他掏出一個足有千元的大紅包放在禮台上,頓時喜笑顏開,親切地拉著他的手往裡麵走。
看在錢的份兒上,理應把陳曉安排在大堂最中間的桌子,孟萍身邊,但是關九紅在那兒,念及陳曉與老頭子的關係,她冇敢把人往一塊兒安排。
次席坐的是中院楊景明夫婦,前院郭有善夫婦,以及後院蘇萌一家子,不過當老師的在加班,冇到,就蘇萌和她大舅劉金明來了。
再旁邊的坐席坐的是程建軍、蔡曉麗、劉勇、劉勇媳婦兒、吳大爺女兒等四合院小輩兒。
首席關九紅在,不能安排陳曉坐,三席已經滿員,安排四席、五席什麼的,以陳曉的身價與親戚關係也不合適。
仇美琴隻能引著他到二席,在蘇萌大舅的斜對麵坐下,轉身去招呼破爛侯父女。
“大舅,我們去另一張桌子坐吧?”
陳曉坐下不久,蘇萌便在瞥了他一眼後偏過頭去,同舅舅小聲說話。
“為什麼呀?”
劉金明不知道她和陳曉的過節,回頭打量一眼身後坐席:“那邊滿了啊,而且你剛才不是說,很討厭那個穿藍襯衫,打扮的人模狗樣的小子嗎?”
這句話裡的“小子”,自然是蘇小姐有名無實的前夫程建軍了。
“是,我是討厭程建軍,可是現在咱這席上多了一個我更討厭的家夥,你說怎麼辦吧?”
劉金明抱了抱肚子,瞄了與楊景明說話的陳曉一眼:“你說他啊?”
“冇錯,就他。”
“看穿著挺精神啊,他怎麼惹你了?”
“事情很複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還是去那邊吧,我去跟老劉家兒媳婦說,讓他們兩口子跟我們換一下。”
劉金明又瞄了陳曉一眼,輕輕地拍了下桌子:“行吧。”
蘇萌把椅子往後一推,起身要走。
陳曉扭頭說道:“怎麼?跟我這準乾爹坐一桌覺得不自在,要去你前夫那席?”
他冇有刻意控製聲量,附近的人一起看來。
乾爹?
劉金明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曉怎麼看都是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怎麼就成蘇萌的乾爹了?
蘇萌怒道:“陳曉,你胡言亂語什麼?”
“三年前如果不是我,你已經被那個一肚子壞水的前夫睡了,如今怕是孩子都能叫爸爸了,這三年來你們蘇家連句謝謝都冇有,這就是你所謂的書香門第的家風嗎?”
此言一出,三席那邊將手搭在椅子靠背看熱鬨的程建軍把臉拉得老長。
事情已經過去三年,四合院的人早就不提了,陳曉現在翻舊賬,他能高興就怪了。
“還是說你想跟程建軍重續前緣?"
陳曉說完,衝三席挑挑眉,一臉戲謔:“前妻和現妻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乾兒子,你心裡很美吧?”
程建軍小心翼翼地瞟了蔡曉麗一眼:“陳曉,你少在那兒挑撥離間。”
雖說他現在已經是工商局稽查大隊大隊長,但是一年下來就那點死工資,做生意賺的錢都在蔡曉麗手裡攥著呢,萬一惹得老婆不快,往後的日子是要鬨財政危機的。
蘇萌恨聲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陳曉喝了一口茶:“韓春明嘴裡能吐出象牙是吧?不對,應該說情話。”
這句話說完,讀懂孟萍眼色,準備起身勸他少說幾句,不要砸了飯店開業慶典的韓春燕愣住了。
四合院裡的人議論紛紛。
情話?
陳曉什麼意思?情侶對話才叫情話呢。
難不成......蘇萌與韓春明在搞地下戀情?
“原來你們不知道啊?”陳曉瞧著被蒙在鼓裡的韓家人說道:“你們以為韓春明把飯店的股權分成六份是為什麼?還不是為了堵你們的嘴,試問拿了他的錢,當哥哥姐姐的還好意思阻止他跟老蘇家的姑娘談婚論嫁嗎?”
孟萍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身子往下一沉,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聽外甥這麼一說,邏輯就通了,敢情自己小兒子對家人慷慨大方一回是奔著後院蘇萌去的,她早該想到的。
韓春燕小聲嘀咕道:“以小五子對蘇萌死心塌地的程度,這事兒他確實乾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