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叫乾爹~
禮物?
陳曉為程建軍準備了禮物。
雖然大家都知道禮無好禮,卻還是很好奇,他能為程建軍準備什麼禮物。
啪…………
啪……………
啪…………
陳曉揚起手臂拍了拍。
伴著清脆的掌聲,後院靠北的杏樹下人影晃動。
很快,門燈投下的蒙蒙光輝照出一個女人,二十出頭年紀,雙麻花,大眼睛,額前是老土的齊劉海,嘴角還有兩個梨渦,模樣還算端正,但穿戴就差多了,一看就是農村來的。
陳曉不是一人兒回來的?
孟萍和楊家兩口子看了又看,發現根本不認識她。
韓春明打了個愣,腦瓜子嗡嗡的,心說她怎麼來了。
而躲在蘇家不敢出屋的程建軍往後連退,直至扶住餐桌邊緣才頓住腳步。
蘇老太太很好奇,究竟是什麼人,能讓厚臉皮的程建軍慌成這樣,於是走到窗戶前麵往外打量。
陳曉說道:“舅媽,老楊頭、郭有善,你們不認識她嗎?韓春明,你來說,她是誰。”
春明認識她?
大家看向韓春明。
“鄭......鄭永紅,良鄉生產大隊民兵連連長的女兒。”
“還有呢?她跟程建軍什麼關係?”
“是程建軍的女……………女朋友。”
眾人麵麵相覷,程建軍的女朋友?插隊時交的?
蘇萌眨著一雙“睿智”的眼睛,左打量,右打量,覺得程建軍的眼光挺一般的,鄭永紅也就比孟小杏強一丟丟。
“你們彆聽陳曉的,我跟她早就分手了。”屋子裡傳來程建軍的咆哮,不過人依舊冇有現身。
“分手了?插隊的時候為了少乾活兒,少吃苦,跟人甜言蜜語,海誓山盟,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獻給彆人。回到城裡就像掃垃圾一樣把人甩了,連句‘我們不合適’這種分手理由都懶得說,程建軍,你可真不是東西。”
陳曉說道:“來,給大家讀讀程建軍寫給你的情書。”
話音一落,鄭永紅果然從兜裡摸出一張信箋紙,就著他打著的手電筒的光,大聲念出程建軍追求她時寫的情書。
“永紅,你不要有顧慮,我不許你妄自菲薄,我程建軍可以向XXX發誓,你是我從小到大見過的最好看的姑娘,我對你的感情是無比認真,無比熱烈的,真希望有一天,我能拉著你的手,漫步在TAM廣場,我們一起看升旗,
看陽光點燃英雄紀念碑,一起在春暖花開的後海蕩起雙槳......”
這也太TM肉麻了!
隔壁院兒的小田說道:“到底是大學生,寫得真好。”
蘇丙:“......”
劉蕙蘭:“…………”
韓春明:“…………”
眾人沉默,也不知道他是在誇獎程建軍,還是在諷刺四合院大學生。
雖然這幾年孟萍、楊景明等人時常聽說回城知青因為拔D無情被一些農村人找上門要說法,但是這種情況出現在自家四合院還是頭一遭。
蘇萌尤其憤恨,倒不是因為程建軍的無恥,而是因為情書裡的那句“你是我從小到大見過的最好看的姑娘”。
她這個四合院之花算什麼?
與此同時,蘇家老太太看著麵容扭曲的程建軍說道:“你還不出去嗎?”
“該說不說啊,寫得真好。”
窗戶那邊射來何曉花的目光,她知道,兒子泡院花的難度大增,這種事一出,就算蘇萌本人不在意,蘇丙和劉蕙蘭也很難接受女兒嫁給一個始亂終棄的男人,哪怕站在她的立場,並不覺得兒子做錯了。
程紅誌怒道:“陳曉,你帶她來想乾什麼?我兒子娶她嗎?我告訴你,不可能。現在講究婚姻自由,結婚都能離婚,何況他們隻是男女朋友關係。”
“程紅誌,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有那麼上綱上線嗎?我隻會......等你兒子去學校上學的時候,把今天的戲再演一遍,也讓北師大的老師和同學樂嗬樂嗬。”
在這個還講做思想純潔的革命戰士的年代,讓鄭永紅拿著情書去學校鬨?結果會怎樣,用屁股想都知道。
程紅誌和何曉花在給兒子慶祝考上大學的時候送這種禮物,這是要攪黃了程建軍的大學生資格啊。
損啊。
太TM損了!
隔壁院小田在郭有善耳邊說了一句:“郭大爺,真不愧是小時候堵過你們家煙筒的人,一個字,絕”。
這話惹得郭有善吹胡子瞪眼,恨不能把他的嘴縫上。
陳曉望麵如哭喪的程紅誌說道:“我給你十秒鐘,聽不到程建軍出來喊我乾爹,咱們北師大開學見。”
說完停頓三秒開始計數:“十,九,八,七,六,五,四,三......”
嘩啦。
門簾輕響。
程建軍拉著一張驢臉走出來,與父母對視一眼,強忍怒火走到陳曉麵前。
周圍看熱鬨的人議論紛紛
“嘿,他叫了。”
“程建軍服軟了。”
“嘖嘖,程家這乾部家庭也不行啊,居然被一個農村人搞得這麼狼狽。”
楊景明兩口子、劉生財及其兒子劉勇,兒媳等人儘皆失語。
當初程建軍汙蔑陳曉是偷車賊,這小子還真就在做了一回偷車賊,愣是讓程建軍這個失主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又對外放話,說要睡何曉花,做程建軍的爹,如今老女人冇睡,但“乾爹”這倆字卻坐實了,還是當著彆人親爹、親媽的麵逼兒子認乾爹。
要論整人,老韓家的外甥是真牛逼。
“程建軍,你說什麼?大點兒聲,我冇聽到。”也不知道是議論聲太大,他真冇聽到,還是故意整程建軍。
“我說,乾爹!兒子服了。”
程建軍幾乎將後槽牙磨斷。
“好兒子,這才對嘛,以後見了春明記得喊表大爺,我那舅媽,你得管他叫舅奶奶。”
太囂張了,太氣人了。
如果不是何曉花死死按著,程紅誌早上去拚命了。
他從未想到有一天會被陳曉這種土包子羞辱到這般田地。
“何必呢,當初在知青同學會,如果你能願賭服輸,當場認了我這個“乾爹”,最多在楊華健那群人跟前冇麵子,又怎麼會像今天這樣,不僅連累自家爹媽,還讓蘇家陪你一起淪為笑話。”陳曉拍著“乖兒子”的肩膀,用一副教育
口吻說話。
“哼,小人得誌。”
現場響起一道雜音。
陳曉循聲看去,見蘇萌正一臉鄙夷看著他:“你說什麼?”
圍觀者想不明白,蘇家姑娘有毛病嗎?這種時候得罪陳曉有什麼好處。
院外的人不了解蘇萌,自然不知道院花是個心比天高的女人,她自問不像程建軍那樣愛乾缺德事,冇有把柄給陳曉抓,又一心替父母出氣,哪會在乎自己的話會不會激怒惡棍。
“說你小人得誌意猖狂。”蘇萌說道:“你等今天很久了吧?一個肮臟下作冇素質的農村人,把一個光彩奪目,前途無量的大學生踩在腳下,這樣才能展現出你的強大是嗎?”
陳曉一臉古怪看著她。
“大學生?光彩奪目?前途無量?蘇萌,你這是在自吹自擂嗎?”
“要你管!”
說完這句話,她忽然想起高考前夕在老韓家客廳的對話,冷冷一笑:“我知道了,你把鄭永紅弄來這裡,不隻是要惡心程建軍,更是為了發泄你冇考上大學的怨氣對嗎?”
“你覺得我這麼做隻是為了惡心他?”陳曉看向程建軍:“你是不是也這麼覺得,今天服個軟,把這關過了,以後各奔前程,再也不見?嗬,嗬嗬......你們覺得我陳曉......是那種得饒人處且饒人的人嗎?”
這話把所有人都說惜了。
程建軍已經喊他“乾爹”了,他還想怎樣?
隔壁院小田看向程母何曉花,心想難不成他還真要睡這個老女人啊?人妻雖好,可是這口味,也太重了吧。
“一日為‘乾爹”終身為乾爹。”陳曉又拍了拍程建軍的肩膀:“乖兒子,看看這是什麼。”
他向後勾勾手指,鄭永紅把一張紙交給他,他又把東西推到程建軍和蘇萌等人麵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