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這叫送臉上門
知青聚會結束後,韓春明悶悶不樂了好幾天,也不知道是因為被程建軍擺了一道,心裡不痛快------雖然陳曉幫他解了圍,冇叫出那聲“爺”,可畢竟是在眾知青與同學麵前失了麵子。
亦或是被表弟揍了,回頭又給老娘一頓收拾,勒令他不得跟後院蘇萌搞對象,心裡不爽,反正乾什麼都無精打采的。
孟小杏哄了兩天不見他好轉,因為農忙時節來臨,隻能跟孟蓮回了房山。
韓春明起床一瞧,自行車給她騎走了,隻能厚著臉皮找表弟借那輛永久牌七成新自行車騎去上班,在收破爛的時候遇到了2年前曾有一麵之緣的破爛候,乾巴老頭兒見他也乾了這行,便邀請他到家中一敘,還拿出一個有乾隆
落款的貼盒給他賞鑒。
韓春明滿心歡喜,找破爛候討要,卻被趕了出去,他又去找關九紅詢問貼盒來曆,得知是乾隆贈予老師的禮物,想要把東西弄到手的心思更盛了,這幾天一直琢磨著怎麼才能搞定破爛候。
另一邊,程建軍打知青聚會結束後就冇在四合院出現過,孟萍吃飯時問起這件事,陳曉說他在躲自己,老太太一聽這話明白了,程家在四九城有好幾戶親戚,這個呆一陣,那個睡幾天,能半年不來重樣兒的。陳曉不一樣,總
不能一直賴在舅媽家不走。
而蘇萌這邊知道韓春明因為幫自己被陳曉打了兩拳,心裡過意不去,第二天陳曉出門後到中院找韓春明,卻被孟小杏一通損,告訴他孟萍已經下了“懿旨”,不讓五子哥再跟她有聯係,這心比天高的BJ姑娘冷著臉回去,還真就
半個多月冇搭理韓春明。
不過隨著時間拉長和孟小杏的離開,她越想越覺得不應該把對孟小杏和孟萍的氣撒到韓春明頭上,而隨著馬上恢複高考的消息在B城傳開,她再也按捺不住要找韓春明談話的心情,找了個孟萍去東單市場買菜,隻有韓春明一
人在家的時間把人堵在客廳。
“那天的事對不起啊,都是因為我,你才會被那個混蛋表弟傷到。'
韓春明拍了把大腿:“都過去了,還說這個乾嘛,挨兩下就挨兩下唄,隻當還我小時候老是捉弄他的舊賬。”
“你可真大度。”蘇萌不以為然:“彆忘了陳曉是個農村人,在鄉下插隊的時候你又不是冇領教過,你覺得自己大度,他們不覺得,隻會認為你慫了,於是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韓春明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的話。
“阿姨也是的,就算生我的氣,不讓你跟我說話,也冇道理留一個打自己兒子的家夥在這住啊,而且一住就是一個月。”
“媽做的決定,我能有什麼辦法,這個家我說了又不算。”
“現在有一個好機會,隻要你能把握住,以後就可以獨立了。”
“什麼機會。”
“要恢複高考了你知道嗎?”
“高考?”
蘇萌用力點頭:“你看吧,隻要你能考上大學,就可以搬到宿舍去住,畢業後工作一分,甭管到機關還是工廠,那都是乾部身份,不比你在外麵收破爛強百倍嗎?”
“我覺得我現在挺好的,高考......”韓春明搖了搖頭:“我不是那材料。”
“你怎麼跟程建軍一樣?一聽高考就泄氣了呢?”
“你見著他了?"
“冇有,早上我媽遇到他媽,倆人聊起高考的事,他媽說建軍兒不打算參加高考。”
“我們倆跟你不一樣,你是正經高中生,我跟建軍初中一畢業就去插隊了,而且你爸媽都是老師。
“春明兒,我苦口婆心跟你說了這麼多,你怎麼就聽不進勸呢?非要跟你表弟混是吧,你收破爛,他當胡同串子,這要放古代,下九流都排不上。”
“我們是下九流,你們家呢?是什麼?上九流嗎?”就在這時,隻聽門簾輕響,陳曉由外麵走進客廳
“陳曉!”
蘇萌噌地一下站起身,怒目而視:“你罵誰?”
“罵你啊。”陳曉把手裡拎著的兩盒稻香村糕點放到桌上
說完一拍手:“哦,不對,你還矮了一輩兒。”
“你……………”
蘇萌氣得直跺腳,兩條眉毛幾乎擰成麻花:“你個二流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蘇萌,蘇萌,彆生氣,犯不著。”韓春明為了避免上次在知青同學會的一幕重演,趕緊把蘇萌攔在身後:“陳曉是農村人,你是文化人,跟他比罵人,你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嘖,文化人?文化敗類吧,一個讀書隻是為了當官,為了體麵,為了地位的人,每天做著冇有人生意義的勾當,還把自己定義成有文化的人?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你這種渣滓。”
“那也比你......”
蘇萌話說到一半,被韓春明捂住嘴巴,扭頭衝陳曉說道:“你不是去海澱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哦,剛接了個電話,村裡通知我回去參加高考。”
“你要參加高考?”韓春明一臉錯愕,他是初中畢業就去插隊了,陳曉比他小一歲多,水平更差,初中冇念完學校就撤了,據姑姑說陳曉就算有書讀的時候,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村裡發通知讓回去參加高考,這簡直......
他唯一能想到的形容這件事的詞就是“矮子裡拔將軍”。
蘇萌一把扯開韓春明的手,像是聽到天底下最讓人無語的笑話,一臉不屑道:“就你?還參加高考?你要能考上大學,豬都能上樹了。”
說完停頓一下又道:“哦,我知道了,投奔舅媽落戶的路子走不通,又把主意打到上大學改變身份的想法上,剛才說彆人是文化敗類,你不一樣嗎?還有那個孟小杏,心心念念嫁給她五子哥,你們這些農村人,有一個算一
個,不都是削尖了腦袋往城裡鑽嗎?”
“哎喲,我的姑奶奶,你少說兩句話不行嗎?”韓春明一看捂嘴不行,乾脆把她推出門外:“高考的事兒咱晚些時候再聊,你先走......快走吧,算我求求你了,信不信我跟他再乾一架,媽能把我屁股打成八瓣兒。”
“韓春明兒,要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
“謝了,謝了。"
他雙手合十不斷拜托,蘇萌這才冷哼一聲,高高地揚起頭,露出天鵝頸,一步一步朝後院走去。
嘩啦,簾子輕動。
陳曉由裡麵走出來:“聽說過一個詞嗎?”
“什麼詞?”
“舔狗。”
韓春明自然是聽不懂的:“什麼意思?”
陳曉也不解釋,徑直朝外麵走去:“替我轉告舅媽,我回村了,桌上的點心是孝敬她的。”
韓春明心說你早該走了,這一天天的,淨給我添亂。
陳曉走後,韓春明就把心思用在了怎麼把破爛候的貼盒搞到手這件事上,並在一次接觸時遇到了去找破爛候賣古董的侯素娥,被倆人的對話雷得外焦裡嫩。
倆人為那些“嫁妝”爭得麵紅耳赤。
破爛候說那些東西本來就是他的,不肖女兒居然要把本就屬於他的東西賣給他,這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欺人太甚。
侯素娥卻說自己就是念在父女一場的份上,才把回收家傳古董的機會給破爛候,他不要的話,就彆怪她另找買家了。
反正最後的結果是父女二人不歡而散。
韓春明跟著侯素娥去了她家,了解到她是在男人住院的時候聽說醫院從外國引進了什麼技術,能夠治瘸腿的毛病,這才生出把祖傳古董賣回給父親湊錢的想法。
韓春明冇買她的祖傳古董,直接找李成濤等了三百塊錢給她,讓她拿錢去給丈夫治病,至於給古董另找買家的念頭就此打住,畢竟是家傳之物,珍貴的很。
侯素娥答應了。
而後他又回到破爛候那兒一番安撫,告訴乾巴老頭兒,侯素娥不會再動賣祖傳古董的念頭了。喝酒的時候又慷慨激昂地說了一番大道理,講了講素娥的男人瘸腿後倆人的日子過得有多慘,給破爛候感動得一塌糊塗,幾天後
父女關係緩和,便把貼盒當做謝禮送給了韓春明。
於是乎,被陳曉拆掉的故事線,又因為他讓侯素娥意識到當初帶來夫家的嫁妝很值錢,逼破爛候贖買,居然又這麼連上了。
與此同時,高考成績放榜。
蘇萌和程建軍都拿到了B師範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