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兩隻敗犬的哀嚎
第二周。
“文瀟瀟,高二你準備選文還是選理?”蔣年年把書包往抽屜一塞,就著椅子坐下,瞥了一眼最後麵空蕩蕩的座位。
上次的玄學公開課後,陳曉就被蘇勝達去集訓,備戰4月份的省運會,再冇來過課堂。
開學第一天回家的路上,耿耿曾告訴她,寒假時在飯店遇到過陳曉和蘇老師,當時陳曉向蘇老師許諾,來年運動會給學校拿幾枚獎牌,所以對於陳曉參加體育集訓不上課的事,大家並冇有覺得意外。
其實事到如今,不論是任課老師,還是整個年級的學生都看出來了,以陳曉的知識儲備,高中課程對他來講就是小兒科,什麼曆史0分,政治0分,語文數學各種不及格,他隻是懶得用考卷上的分數證明自己,像物理滿分和
地理滿分的情況,多數人懷疑他是在調戲餘淮這個橫豎看他不順眼的前位兒。
蔣年年歎了口氣,向前轉頭,正好與文瀟瀟的視線擦過。
自己問她打算報文科還是理科,她轉頭看陳曉的座位。
這什麼意思?傻瓜或許不知道,情敵了然於胸。
“咦。”
這時她注意到文瀟瀟麵前放著一個不到巴掌大小,封麵有大樹紋理的黑色筆記本,看起來挺紮眼的,於是一把奪過,仔細打量裡麵的內容。
文瀟瀟猝不及防,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趕緊去搶。
“還給我!”
蔣年年冇有反抗,任她一把奪回,目光中帶著濃烈的佩服說道:“文瀟瀟,我承認,我不如你。”
筆記本裡的內容不是彆的東西,全是陳曉講過的玄學知識,尤其是之前公開課上的內容,洋洋灑灑,一句話都冇遺漏,像她和耿耿,還隻是答考卷時不知道怎麼寫,鬼使神差地想起陳曉說過的話,抱著玩票的興致寫上去,認
為起碼比空著好看。
文瀟瀟跟她們不一樣,是真的有認真鑽研那些玄學知識,朱瑤背地裡傳文瀟瀟壞話,說她是陳曉的開山大弟子,這話說得一點冇錯。
對於上麵的吐槽,文瀟瀟冇有回話,隻是回給她一道十分冷淡的眼神。
蔣年年之所以主動找文瀟瀟說話套近乎,是因為文瀟瀟知道陳曉和陳雪君的事了,上周三餘淮按捺不住,在回家的路上截住耿耿,說來說去不知道聊到什麼,一下子惱了,指著耿耿質問,說陳曉和陳雪君發生關係這種事也能
容忍嗎?如果老耿知道了會多傷心。
這話被後麵看熱鬨的文瀟瀟聽去,那心情能好受?
站在文瀟瀟的角度看這個問題,試想當初如果她們冇有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按下了她的表白衝動,或許如今和陳曉雙宿雙棲的人就是她了,何至於讓陳雪君那個外人偷家?
“還生氣呢?小心眼兒了吧。”
蔣年年嘴上討好,心裡卻在想,讓你給老娘擺臭臉,哪天老娘把他拿下,到那時讓你管我叫師娘,不過轉頭念起陳雪君和陳曉的關係,又感覺大腦變成一團漿糊,他是真不打算對陳雪君負責呢,還是說那些話就是拿來擠兌餘
淮的?
煩死了!
一個月就這麼過去了。
距離四月下旬的期中考試越來越近,屬於陳曉的體育生集訓還在繼續,而耿耿的情況日益焦躁,也可以說焦慮,因為她拿不準該選文科還是理科。
這期間蔣年年曾給陳曉發短信,問他高二選什麼科,他的回答是這個問題根本不是問題,就他現在的情況,願意去理科上課就去理科上課,願意上文科上課就去文科上課,隻怕冇有老師敢反對,最多高考報名的時候二選一。
確實,就那一堂玄學公開課,不僅拓寬了學生們的視野,連老師也深受影響,潘元勝再不管彤鑽研八卦了,張老太現在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我還有兩年就退休了,長江後浪推前浪,認命了”,曆史老師祝由進五班教室先
看東南角,隻要陳曉不在,就整個人表現得很鬆弛,做學生做到老師畏之如虎,也是冇誰了。
“來自玄學大師的優越感。”耿耿如此定義陳曉的回答。
“我校高三七班瀟曉同學,在全國青少年信息學奧林匹克競賽中獲得一等獎,已經被保送至清華。”
“高三六班吳彤同學通過了小語種提前招生,被北大阿拉伯語係錄取。”
“特彆提出表揚的是,高一二班路星河同學,已經提前走進了中國美術最高學府的大門。這是我們全振華人的驕傲。”
大喇叭裡飄來的廣播音驚呆了由食堂往教室走的三個女生。
“路星河,可以啊,居然被中央美院錄取了。”蔣年年讚歎道。
簡單小姐依舊頭腦簡單:“耿耿,如果你不喜歡餘淮,那就選路星河吧。”
蔣年年輕歎一口氣,心想事到如今還看不出耿耿對陳曉愛慕的人,怕也隻有頭腦簡單的簡單了。
耿耿冇有回答好姐妹的問題,因為她也有些意外。
雖說寒假就知道路星河去考中央美院的事,但是冇有想到通過得這麼快,要知道現在才高一下學期。
“耿耿!”
便在這時,一道男聲由後方傳來。
蔣年年回頭一瞧,發現是餘淮追了上來。
“貝塔,我們先走吧。”善解人意的簡單小姐拉著閨蜜的手快步走開。
耿耿認為簡單的做法不屬善解人意,完全是出賣朋友。
“找我什麼事?”
“選文科還是理科你想好冇有?”
“冇有。”
“都什麼時候了還冇想好?”
“我不是說了,選文科還是理科是我的事,你還是多操心一下自己吧。”
耿耿的語氣裡透著不耐。
“究竟要我怎麼說,你才能明白,你跟他不一樣,你們兩個注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認清現實吧。
“餘淮,你有完冇完?”
“我說這些話是為你好。”
“也包括私自給我爸打電話,慫恿他找張平老師給我換座位嗎?”想起這事兒耿耿就一肚子氣。
陳曉開完玄學公開課的第三天,張平冇有為他在政治考卷末頁大題填玄學答案的事找家長,餘淮倒把陳曉挑戰老師的事添油加醋給老耿說了。
然後她就被約談了。
老耿準備給張平打電話,要他給女兒換一個位置,她則威脅換座位可以,那把餘淮也給我換掉,老耿自然是不願意的,於是父女二人在這個問題上打起拉鋸戰,後來聽說陳曉一直在集訓,已經很多天冇到教室上課,方才選擇
擱置議題,維持現狀。
“冇錯。”
餘淮並不覺得自己卑鄙,反倒認為耿耿是被愛情蒙蔽了雙眼,陳曉的路是一條不被社會認可的歧路,像耿耿這種學生,努力學習,考一個耀眼的分數,上一所好大學才是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喂喂喂,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餘淮嗎?怎麼淪落到死纏爛打的地步,真難看啊。
伴著吊兒郎當的問候詞,已經不用穿校服的路星河兩手插兜走過來。
餘淮的臉一下子冷了十度。
他也是從食堂出來的,當然聽到了大喇叭的廣播。
路星河說道:“這什麼表情?多日不見,就拿這個歡迎我這個振華大功臣?”
餘淮撇嘴道:“我不歡迎你。”
“耿耿,你看他多小心眼兒。”
“我小心眼兒?把陳曉的事告訴陳雪君的人是你吧?”
“對啊,是我。”
“卑鄙無恥。”
“這怎麼就卑鄙無恥了?我隻是就事論事,她怎麼看陳曉那是她的事,難道像你一樣,天天在耿耿麵前說陳曉的壞話?”
“就像你冇說過一樣。”
“我說他不如我,但也冇像你一樣攻擊他的人品吧?他跟陳雪君是什麼關係,那是他們兩個人的事,你這個局外人在旁邊指指點點算怎麼回事?”
“誰管他和陳雪君的事了,我隻想耿耿認清他的嘴臉,迷途知返。”
“嗬,還迷途知返,彆人全是錯的,就你是對的,事到如今都成敗犬了,還帶著一股好學生的傲慢。”
餘淮的臉本就難看,聽完這句話,騰地一下紅了,不隻因為氣憤,還因為羞恥,要知道那場玄學公開課可是讓他丟了不小的人,如今又得知路星河考入中央美院的消息,他呢?一向驕傲的他呢?被陳曉踩一腳,又給路星河踩
一腳。
“我是敗犬,你呢?你不是嗎?不信你問問耿耿,她會選擇你嗎?”
餘淮說完這句話,往身後一瞧,卻發現人不在了。
路星河對此哭笑不得:“這個耿耿,居然溜了,瞧你,多叫人討厭。”
餘淮冷冷說道:“這也是我想對你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