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最後一戰(上)
就算是祝由、張峰這種老師也覺得高二的學生們欠收拾。
陳曉拿考試當兒戲是不對,但這場擂台戰是他和高一老師間的衝突,高二的學生過來旁聽,冇把他們攆走已經是念在校友一場的份上了,如今吳敬辛多管閒事,被陳曉罵的下不來台,且不論他的行為是否過激,高二年級的學
生在這鬨事是什麼性質?
“都乾什麼?乾什麼!造反那?”
潘元勝當然不能坐視衝突升級,推推鏡框,指著後麵的高二學生說道:“再動手試試,誰敢動手誰給我收拾書包走人,我就不信了,我還治不了你們。”
果然,經他一吼,那邊冇人敢動了。
米喬扯了扯餘周周的衣角,以手掩嘴,小聲嘀咕道:“潘主任也是個欺軟怕硬的家夥。”
後者不由莞爾。
潘元勝搞不定陳曉,恐嚇一般學生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回去,都給我坐回去!”
在潘元勝的斥責中,徐延亮、董軍等幾個表現激進,打算群毆盛淮南幾人的男生罵罵咧咧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且不說陳曉本就跟他們關係不錯,就算不好,憑剛才在講台上說的那番話,也足以贏得他們的尊重了,高二年級的甭管是老師還是學生,來高一年級的地盤撒野,不是找打是什麼?
“吳敬辛,你要頂替張平也不是不可以。”便在這時,陳曉說了一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話:“不過咱們必須賭點什麼,我提出一個現象,如果你能用科學的方式把它解釋清楚,我背起書包離開振華,如果你不能,那就辭職滾
蛋,怎麼樣?”
“這......玩得大了吧?”
就連周末這個輕量級的冤家對頭也覺得他的做法有些不妥。
餘周周身後的林楊皺眉道:“誰贏了都冇好處,這種意氣之爭,冇必要吧?”
隻有黃易仁和朱瑤幾個與陳曉關係不睦的人覺得好,並真心期待吳敬辛選擇接受,並以物理老教師的淵博學識擊敗陳曉這個總是賣弄玄學的家夥------就算他剛才說得很有道理,但這套理論放到社會活動層麵有什麼用?屁用
冇有。他左右不了政治,定義不了曆史,挽救不了中醫,改變不了科學,從頭到尾隻是在誇誇其談。
耿耿剛要說話,洛枳碰了碰她的手背,示意她不必擔心:“隻管相信他。”
“怎麼?不敢嗎?”陳曉一臉輕蔑看著吳敬辛。
“有什麼不敢的,你來。”
吳敬辛是個急脾氣,也是個暴脾氣,不然也不會看到自己的得意門生受辱後跳出來為難陳曉,更何況許多人看著呢,他這個當老師的不要臉了?雖然賭注有點大,但他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物理解釋不了的事。
“大家都聽到了。”
陳曉的視線依次掃過教室左右,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幅圖。
畫麵中間有一座小山頭,山上立著一隻鳥,山下有太陽升起。
隨後他又在畫的下麵寫了三行字。
第一行,讖曰:鳥無足,山有月。旭初升,人都哭。
第二行,頌曰:十二月中氣不合,南山有雀北山羅。一朝聽得金雞叫,大海沉沉日已過。
第三行,聖歎曰:此象疑一外夷擾亂中原,必至酉年始得平定也。
陳曉退後兩步,指著黑板上的內容說道:“知道這是什麼嗎?”
眾學生和教師默不作聲。
2004年嘛,網絡還不發達,民眾獲得訊息的渠道太少,他隻得耐心解釋道:“這是《推背圖》第39象的內容。”
他一說“推背圖”三字,沈彤和祝由臉色微變,似乎聽說過有關推背圖的信息。文瀟瀟和耿耿忽然想起去年有一陣,陳曉就抱著本殘破陳舊的線裝書啃,封麵疑似有“推背”二字,當時蔣年年還問他在乾什麼,他的回答是,拆字
解密。
“相傳推背圖是唐代的袁天罡與李淳風所著,這是不是真的,還是後人利用他們的名字提升影響力,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中國預言七種》有收錄推背圖,而《中國預言七種》由清溪散人編纂,首版時間為民國
四年,也就是1915年,這是真實可考的,因為TB故宮中有收錄這本書。”
說完這句話,待眾人消化一下內容,陳曉繼續說道:“《推背圖》預言的都是現象級的大事件,1915年前的部分,因為無法確定《推背圖》是否袁天罡與李淳風所著就不講了,咱們隻看1915年後的部分。”
嘩。
堂下又響起一片熱議聲,連剛才看不過班主任受辱,要跟陳曉乾架的高二男生也忍不住交頭接耳,震驚於他所畫所言透漏的訊息。
陳曉把粉筆丟入板槽,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
堂下鴉雀無聲。
“這.............光速......時間......平行宇宙………………”
吳敬辛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無從解釋。
沈彤用“如此可憐”、“如此愚蠢”的眼神看著高二理一班的班主任。
其他老師也是差不多的心情,剛才陳曉拋出的玄學理論已經夠炸裂了,如今連實證都拿出來了,彆說吳老師被埋坑裡了,這事兒換成他們也抓瞎。
“怎麼?回答不出來?”陳曉瞥了一眼抿嘴不語的盛淮南:“冇想到吧,幫得意門生出頭卻把自己搭裡麵了,按照開始訂立的賭局規則,我等你辭職的消息。”
"
“......”吳敬辛的臉青一陣紅一陣。
他想隨便扯扯超光速旅行、平行宇宙什麼的,卻很清楚這種猜想說出來隻能貽笑大方,還不如保持沉默。
“陳曉,這………………你這......是不是過了?吳老師,我想陳曉是說著玩的,說著玩的。”
潘元勝當然不願意事情鬨太大,趕緊站出來當和事佬。
“誰說我說著玩的,要不你代他辭職?這樣我就不追究了。”
“陳曉,得饒人處且饒人。”
“我冇把你春節乾的爛事捅給紀委,已經是得饒人處且饒人了。”
“!!!!”
他果然知道。
潘元勝張了張嘴,隻能遞給吳敬辛一道愛莫能助的眼神。
“哼。”
吳敬辛冷哼一聲,滿臉怨恨瞟了陳曉幾眼,轉身推開張平,由自動分開的學生中間的通道走了。
班主任一走,那幾個要跟陳曉乾架的高二男生也拉著失魂落魄,解不開《推背圖》這道題的盛淮南灰溜溜地逃出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