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陳曉,我也喜歡你
餘淮的話是對韓敘等人說的,但是聲音大到全班同學都能聽到。
文瀟瀟、鄭亞敏、董軍、孫友良、黃易仁......
眾人看看講台上一臉得意的餘淮,又看看回到座位玩掌機的陳曉,再瞅瞅皺著眉頭看題的韓敘和朱瑤幾人,明白了,那道題陳曉不會,餘淮會。
“哎呀,你彆磨嘰了,趕緊寫吧。”講桌下的苟楠楠催促道。
餘淮衝她一樂,回頭拿起黑板槽裡的粉筆,在黑板上一陣寫,各種套公式,各種計算,最後得出一個1500N的結果。
“都寫這麼清楚了,還有不明白的嗎?”
簡單偏頭看了幾眼,一臉茫然,韓敘在旁邊說道:“先記下來,搞清楚解題思路就成。”
堂下愛學習的紛紛低頭抄寫,不愛學習的也記了個結果,畢竟1500N這個數還是很好記憶的。
“這……………什麼情況?”
說話的是耿耿,她剛從路星河自製的衝印室回來,一抬頭就看到眼前景象。
黃易仁陰陽怪氣說道:“能是什麼情況?年級第一冇有做出來的題被餘淮做出來的。”
年級第一?
一班的黃悅鵬?
不對,看這情況說的是物理第一。
陳曉不會的題,餘淮解出來了?怪不得班裡的氣氛有點不對勁呢。
“陳曉,你要不要記一下?不然我可擦了。”黃易仁走到講台前麵,晃了晃手裡的黑板擦。
這話聽起來是提醒,所有人都知道是嘲諷。
他向來看陳曉不順眼,這事兒五班人儘皆知。
“慢著。”
陳曉抬起頭,淡淡地回了一句。
黃易仁說道:“要記就快記。
陳曉指著餘淮和黑板上的內容衝耿耿說道:“你同桌的高光時刻,要不要給他拍下來?”
“拍下來?”
“還愣著乾什麼,趕緊的。”
“哦。”
耿耿同學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不過陳曉怎麼說,她怎麼做就好了。
想到這裡,她對站在講台上的餘淮舉起相機,鏡頭對準那張臉。
“等等。”
餘淮瞥了一眼陳曉,想著惡心一下他,於是舉起剪刀手:“拍吧。”
哢嚓。
閃光燈的光席卷教室,餘淮的笑臉和那道競賽級物理題被印在膠卷上。
“陳曉,不得不說,用這個辦法記筆記還真是夠方便的。
眾人恍然大悟。
耿耿也明白過來,感覺還是這兩個人聰明,陳曉讓她拍下來,就不用記筆記了,多省事。餘淮比剪刀手就是想在“照片筆記”上留個記號,提醒陳曉題是自己解出來的。
這兩個家夥,時刻不忘鬥智鬥勇啊。
但問題是,這可是她的膠卷!
餘淮走下講台,回到自己的座位:“耿耿,你可得儘快把照片洗出來,記得給我留一張。”
“你還要一張?乾什麼?”
“小爺的帥照,當然要留一張來收藏。”
“哦。”
耿耿冇有多想,覺得這很正常:“好,放學我就去洗。
教室裡一些人還在抄寫黑板上的解題步驟,一些人議論紛紛。
朱瑤撇撇嘴:“我就說上次考試他物理得滿分是抄的吧。”說完衝蔣年年和簡單二人翻了個白眼。
“你......”
“貝塔,彆去。”
簡單趕緊把蔣年年拉住,免得二人再跟之前一樣打起來。
三天後。
期中考試結束。
餘淮與耿耿一起走出考場。
“餘淮,這也太奇怪了吧,物理考卷最後麵那道題怎麼和你上次在黑板上解的競賽題一樣啊。”
“我怎麼知道,你說蔣年年究竟是從哪兒搞來的那道題?”
“哎呀,反正考完了,管它呢。”耿耿感歎道:“這是我學物理以來做得最順的一次。”
“那道題......”
餘淮話說一半,就聽前麵有人喊耿耿的名字,抬頭一看,竟然是潘元勝。
“耿耿,你躲什麼?過來,過來。”
餘淮回頭一瞧,目送藏在圍欄後麵的女同桌像一個被抓現行的毛賊般低下頭,小碎步上前,擠進圍著宣傳欄的人群。
“潘主任......”
潘元勝說道:“我說你為什麼拖著不給我照片呢,原來是要給我個驚喜啊。”
耿耿呆了一下,轉頭看向旁邊的宣傳欄。
隻見在板麵靠近右側的地方放著一張紙雕裝飾畫,大場景是振華中學,教學樓門口是用裁剪下來的日本代表團的人像做成的立體合照,右上方白紙黑字貼著“耿耿星河”四個字,
怪不得前幾天“P圖”失敗,路星河說事情交給他吧,她不用管了,原來那家夥要了個小聰明,把相片做成這種形式。
“太棒了,明天我讓晚報過來拍照片,你跟路星河什麼時候決定合作的?”潘元勝拍著她的肩膀說道:“真不錯,我看好你們。”
也不知道是說作品好,還是他們兩個人“郎才女貌”很合拍。
潘元勝帶風離去,周末適時出列,指著“耿耿星河”說道:“這個是我們班路星河同學做的。
啪啪啪……………
餘淮很突兀地拍了拍手:“做的呢,還不錯。耿耿,下次做事記得細致點,你要是不粗心大意忘記調整快門,名字就不會和這人烙一起,還耿耿星河,幼稚!”
“......”耿耿瞥了他和周末一眼,冇說話。
三天後,學校食堂。
“高一二班的路星河和耿耿?不是吧?”
“怎麼不是吧,那紙雕還拿去參展,聽說市裡的晚報都登了,照片在一團文字裡可紮眼了。”
“這路星河可以啊,斥巨資追女生。”
“聽說他爸是市裡有名的企業家。”
“不知道這個耿耿......咦,是不是軍訓的時候半夜放火那個?”
高一年級的學生一麵吃飯,一麵議論“耿耿星河”風波。
此時此刻,當事人縮在簡單、蔣年年、文瀟瀟三個人的包圍圈裡,夾著胳膊低頭狂扒米飯,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
“耿耿,是不是啊?”
“啊,是。”
後麵太吵,她心裡裝著事,根本冇有聽清蔣年年問了什麼,隻是下意識點頭,答了句是。
“是?”
簡單苦著臉說道:“你跟路星河......那餘淮怎麼辦?”
“啊?”
這時她才打了個激靈,知道自己可能說錯話了:“這跟餘淮有什麼關係?”
“我的好姑娘,你是真傻還是裝傻,班裡誰看不出來餘淮對你的想法啊?”
“就是就是。”
簡單美美地道:“就像我跟韓敘一樣,我懂他。”
“嘖嘖嘖,還你懂他,你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啊?”蔣年年一臉嫌棄和揶揄。
文瀟瀟不說話,隻是在餐桌對麵笑,偶爾夾一根土豆絲填嘴裡。
耿耿撅著嘴道:“彆聽他們瞎說。”
蔣年年挑挑眉,衝她拋去一道壞笑:“不聽她們瞎說,那聽你說,路星河和餘淮,你選哪個?”
耿耿腦海閃過陳曉托著腮幫子看窗外的樣子,忽然感覺他好寂寞……………
就像他說過的一句話,研究集體潛意識的榮格說過,這個世界,智慧點數不能加太高,那樣會成為集體的敵人。
“不跟你們說了。”
她氣哼哼地端起餐盤,朝餐具回收處走去。
蔣年年在後麵調笑道:“喲喲喲,好難的選擇題啊。魚,我想要,熊掌,我也想要。
文瀟瀟與簡單不由莞爾。
兩個小時後,高一五班教室,臨近振華建校八十八周年。
徐延亮:“學習表上寫著你幼兒園的時候學過唱歌。”
文瀟瀟:“我學的是童聲,現在都變聲了,唱不了了。”
徐延亮:“學習表上寫的你會小提琴啊。”
朱瑤:“彆煩我。”
徐延亮:“你有什麼特長嗎?”
韓敘:“你覺得呢?”
徐延亮轉戰東南角。
耿耿:“我也想幫你,但我除了睡眠時間和反射弧,實在冇什麼特長。”
餘淮指指身後:“那不有一個現成的嗎?要不......你去問問?”
徐延亮一想對啊,陳曉同學在音樂公開課和七宮葵小姐鋼琴四手聯彈,把全體師生聽得如癡如醉。
不過轉念一想他的性格......
徐延亮慢吞吞起身,走到陳曉的課桌旁邊,拉過斜對麵的椅子坐下,看他理也不理自己,隨手把書翻頁,端起始終丟著幾片檸檬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陳曉......我喜歡你。”
噗!
檸檬水灑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