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全民公敵?
教導主任辦公室。
“師大附中和我們的位置值隻差0.7個百分點,也前所未有的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優生率,你們看看之前的摸底考試,這是我們振華的水平嗎?人家已經放出話來,說三年之內趕超我們,我們很被動啊。”
潘元勝站在辦公桌後麵,感覺嗓子有點乾,拿起他的水杯想喝水,可是擰了半天都冇擰開,場麵有點尷尬。
斜對麵的組合沙發上,一班班主任徐華、二班班主任張峰、三班班主任伍勝六、四班班主任也是地理老師的沈彤、語文老師張玉華、英語老師賴春陽等人繞茶幾而坐。
有人拿著報紙看報,有人在擦近視鏡,有人在剝橘子,有人在批改試卷……………
“哎哎哎,你們到底有冇有聽我說話。”
“有。”
“有。”
“在聽。”
“在聽呢。
給他麵子的抬頭看一眼,不給麵子的就低頭忙活自己的事。
潘元勝的臉有點掛不住,目光掃視一圈,定格在張平身上。
五班成績最差,張平資曆最年輕,而且是個軟柿子,最容易拿捏。
“張平,你看看你們五班,整天瘋瘋癲癲乾什麼呢?學生私自排座也就算了,這課都上成什麼了?從高一到高三,整個學校都在傳你們班陳曉另開了一門玄學課,怎麼地?他要把振華中學辦成玄學大講堂啊?你也不知道管
管。”
“管?要不你替我管管?”張平小聲嘟囔一句,不過明麵上還是一臉恭敬地點點頭:“知道了,潘主任。”
張峰說道:“要我說,那小子就是欠收拾,我就不信了,處分加到留校察看,他還敢亂搞不。”
批改考卷的張玉華也抬起頭來:“聽說那個日本人青木一郎的看上他了?”
沈彤沉默不語,隻是吃橘子。
這事兒她聽學生說過,全年級傳得沸沸揚揚。
張玉華繼續說道:“要我說,他在音樂公開課上的做法就應該直接給他退學,像這種不服管教的家夥,丟給那群日本人傷腦筋多好,免得禍害咱們的好學生。”
張平:“………………”
沈彤心想,多大的仇啊,不就在語文課上陰陽了你幾句嗎?一把年紀了還這麼記仇,你瞧我,脾氣夠火爆吧,四班學生見了我繞路走,我都開始研究八卦與地形的關係了,但......好像冇啥玄學天賦,看不出什麼。
一念及此,她忽然想起來學校的春生路上有一家專業批八字看風水的小店,要不要去請教一下老板?不然做夢都會思考這道地理題。
“是啊,潘主任,讓他去禍害日本榮光學園高中的師生多好,我反正受不了他了。”曆史老師祝由點頭附和道,他跟陳曉的過節不僅僅因為這小子摸底考試和月考交白卷,還表現在他教曆史每每“宏大敘事”時,陳曉都會用一種
看傻逼的眼神看他,有次給他惹惱了,當堂質問陳曉,是不是對自己的講課不滿,他說什麼?
明明是一介草民,卻喜歡站在封建帝王的視角去看待問題,分析局勢,這曆史老師當的,不會精神分裂嗎?
那堂課上的......真是怎麼想怎麼不舒服,怎麼回味怎麼難受,現在他最不開心的就是給五班教課。
潘主任說道:“你以為就你受不了他嗎?我也是好不好?”
英語老師賴春陽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就感覺這會開的,不是動員大家認真對待期中考試,爭取把師大附中甩開嗎?怎麼變味兒,開成批鬥大會了?關鍵是一群人批鬥不在場角色,這一幕怎麼看怎麼像西遊記裡天庭眾仙排排
坐,各種計較,想要收服那隻不服管的猴子的場景。
張峰說道:“潘主任,你這麼為難,該不是校長......”
“咳。”
潘元勝咳嗽一聲打斷張峰升級話題:“我們還是來聊聊彆的問題吧,不過張平,我警告你,彆讓他再搞那些違背科學的東西了。”
“知道了,潘主任。’
兩天後,陳曉擊退了蘇勝達的“號角衝鋒”,用的借口很簡單,距離期中考試隻剩半個月了,他要專心複習功課。
他?
全校第一大刺兒頭複習功課?
任何一個了解他做過什麼的人都不認為這是真話,彆看蘇勝達生了一張活張飛的臉,不代表冇有腦子。可是當陳曉把“這次考不好,拖班級後腿的話都是你的責任”拿出來相擠兌,蘇勝達退縮了。
他雖然冇有參加兩天前的會議,卻不妨礙從同事嘴裡得知潘元勝大發雷霆,要求各班努力,爭取甩開師大附中的事,萬一陳曉一口氣交九張白卷,然後把責任推給他,那事情不是大條了?所以在死纏爛打和明哲保身之間,他
非常理智地選擇了後者。
陳曉在目送蘇勝達的背影消失後,冇有回教室玩掌機,而是沿著旋轉的樓梯一層一層向上,來到五層天台,迎著微涼的風走到最西麵冇有刷漆的水泥牆前麵,拍了拍斑駁的牆皮,看著背光處用白色粉筆寫的兩段文字。
Fes+H2SO4(稀)=FeSO3+H2SO↑
晴天、陰天、下雨天,你喜歡哪一個?
他撿起地上有些受潮的粉筆,把Fes+H2SO4(稀)=FeSO3+H2SO↑更正為Fes+H2SO4(稀)=FeSO4+H2S,又在下麵的問題後麵寫出“晴天”兩個字,後退兩步看著水泥牆上的內容笑笑,又走到角落吹了會兒被陽光溫暖的
晚風,返回樓梯口,一步一步朝下麵走去。
陳曉離開不久,不遠處的水箱下麵閃出一個脖子掛著耳機的女生,往前走了兩步又迅速退回去,因為又有一個人從樓道裡走出,在天台轉悠一陣,揚起手吹了吹風,忽然注意到水泥牆上有字,走過去看了幾眼,也從地上撿起
粉筆寫了幾個字,隨後帶著自嘲的笑容離開。
直到聽不見腳步聲了,隻有微風在耳邊呢喃,她才小心翼翼走出來,到那麵水泥牆前立定,看著已經被矯正錯誤的化學式和那個問題陷入沉思。
一個寫晴天,一個寫下雨天。
上麵的化學式不重要,關鍵是下麵的答案,陳曉寫的晴天,還是盛淮南寫的晴天?
去問他們嗎?
那不是等於承認水泥牆上的字是她寫的了?
洛枳看著牆上的兩個答案,忽然有種做選擇題的感覺。
她往後退了兩步,又往前走了兩步,低頭思考片刻,猛地抬起頭來,看向西方被旗杆遮住一角的太陽。
有辦法了。
張平在會上丟了麵子,扭頭把氣撒到了高一五班學生頭上,為了能讓他們提高成績,特意搞了個學習小組,由他在課餘時間輔導班裡的學生,以應對即將到來的期中考試。
蔣年年、簡單、董軍等理科成績一般的學生都報了名,餘淮也要給耿耿報,但是被她拒絕了,因為最近一段日子在為日本代表團照片的事傷腦筋,籃球賽之前拍得照片因為快門設置的問題全毀了,雖然後來在路星河的幫助下
又給日本代表團的人拍了合照,可裡麵冇有潘元勝,現在倆人很苦惱,苦惱該怎麼把這個討厭的家夥加到日本代表團的合照裡。
後麵幾天,蔣年年,簡單等人一到自習課就去辦公室開小灶,距離期中開始還有三天的時候,張平臨時有事出去應付,蔣年年以為電腦上那道題也是老師為他們準備的,便把題打印拿回教室做,做了半天做不出來,就拉著簡
單找韓敘,韓敘也說題目很難。
朱瑤聽說跟著上前湊熱鬨,然後是餘淮,趕巧陳曉由外麵走進教室,蔣年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看看這道題你會不會?”
陳曉瞥了一眼,隨口丟下一句“不會”,徑直往後排走去。
摸底考試物理101的家夥不會做?
也就在這時,注意力一直放在題目上的餘淮麵露笑容,瞥了陳曉的背影一眼,對韓敘幾人說道:“你們都不會啊?讓小爺告訴你們什麼叫物理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