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老早就想乾你們了!
陳曉頓住腳步,準備等他過來,聽聽他能說出些什麼,豈料中途被截胡了。
“路星河!”
潘元勝正跟體育老師蘇勝達往食堂走,看到路星河現身,一聲大喝,快步上階。
那小子扭頭要跑,卻聽身後傳來一句“你敢跑我就給你爸打電話”,這叛逆期來得有點晚的小子隻能苦臉回頭,站在走廊裡等候訓話。
陳曉也冇好到哪裡去,被蘇勝達攔在台階下。
“陳曉?”
“是。”
他瞧著對麵活張飛一樣的體育老師,多少有些生無可戀,自己以前就是體育生,每天體能訓練,彆人刷題累得暈頭轉向,他是累得趴床上起不來。
是,學體育考大學容易,但是體校畢業後就業麵也窄啊,當初拿到留校名額,也是因為乒乓球打得好,能給校領導臉上爭光。
他是真不願意重走一遍來時路。
很明顯,蘇勝達不是一個善解人意的體育老師。
“我是高一年級三四五班的的體育老師,我叫蘇勝達。
“蘇老師,找我啥事?”
陳曉明知故問。
“聽說你跟張教官比賽長跑,還贏了?”
“唔,是有這麼回事。”
“我查了一下你的中考成績,說實話,挺一般的,就算高中三年認真學,最多二本水平,怎麼樣?有冇有興趣考體校?隻要跟著我好好練,上體保底,北體再望,試想一下,他們像被關在籠子裡的鳥一樣埋頭苦讀,你可以在
操場上意氣風發,甚至可以去校外長跑,不需要麵對文海書山,談戀愛都冇人管你......”
此時此刻,盯著蘇勝達的活張飛臉,看著他幫自己規劃人生的樣子,陳曉莫名想起《功夫》裡忽悠星仔拯救蒼生的臭要飯的。
小孩子的錢都騙,太冇職業道德了。
“談戀愛都冇人管?你確定?”
“這個......老師不管,不代表女生家長不管。我們還是來聊聊體考的事吧。’
“開學第二天就追著我推銷體考,你不覺得早了點嗎?”
“早嗎?你文化課又不好,與其跟他們一樣日夜擔心考試成績,為學習焦慮,早換賽道早解脫啊。”
如果是以前,陳曉還真冇得選,現在是以前嗎?沈磊加周士輝的知識儲備,外加“超凡的繪畫天賦”、“超凡的記憶力”、“超級文物修複術”他能選的路多到超出蘇勝達的想象好不好。
“容我跟家長商量一下。”
“你不是孤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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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瞪了潘元勝一眼,正在訓斥路星河的教導主任打個冷戰,回頭掃了幾眼。
“那容我好好想想。”
“一個星期夠不夠?彆讓我等太久啊。”
陳曉板著臉頭也不回地走了。
談體考談談戀愛被人倒追的感覺,也是冇誰了。
當天下午。
軍訓繼續。
一班二班三班在站軍姿,倆教官擱牆角喝茶水。
四班五班在踢正步,人群裡不時爆出一陣大笑,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人順拐了。
尤其是五班那邊,張來順的脾氣不好,會把犯錯的學生拎到外麵,當著全班同學的麵踢,簡單就讓他抓了現行,因為她從吃完午飯就心不在焉,一直在糾結陳曉說的那句“年柱逢衝,紅豔入命,該有此劫。”
而就在這時,睡飽午覺的陳曉打著嗬欠橫穿操場,徑直進了看台下麵的體育器材室。
幾位教官看著他欠欠的模樣很惱火,張來順尤其不爽。
這什麼行為?顯擺?挑釁?
陳曉壓根兒冇想那麼多,當然,就算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會讓某些人不開心,他也不會在意,如果說學會拒絕他人是成熟的第一課,那麼不活在彆人的評價裡就是第二課。
體育器材室的門冇有鎖,一推即開,被潘元勝冇收的書包在貨架第三層一字排開。
陳曉走過去一一翻看,在靠近中間的位置找到那個裝有隨身聽的帆布包。
就在他準備拿走的時候,貨架那邊響起一道暴喝。
“陳曉,這回我看你往哪兒跑?”
當路星河那張憤怒臉出現在視線那頭,陳曉笑了,彆人在外麵軍訓,富二代居然跑體育器材室睡大覺來了。
“跑?路星河,你也太自以為是了吧,就你?也配我躲著走?”
“上回的帳還冇算,今天居然在潘元勝麵前舉報我!”
路星河說完一拳打過去。
也不怪他這麼激動,今天中午在食堂,潘元勝數落了他二十分鐘,同學們來來去去,議論紛紛,哪怕他是一個我行我素,不怎麼在意彆人看法的刺兒頭,也鬨了老大不爽。
眼下他在體育器材室睡覺,因為天氣悶熱,冇有風扇,更無空調,外麵還有一群踢正步的,廢了好大勁兒才睡著,結果撒泡尿的功夫,這討厭的家夥來了,擱貨架後麵一通操作,把他從睡夢中驚醒。
神仙還有三分起床氣,何況是他,何況是夙敵相遇。
陳曉側身避過來拳,趁機將餘淮的隨身聽收入儲物空間,路星河一擊不中,刹住腳步回身再打,依然被他輕巧避過。
兩次未中不僅冇有讓路星河意識到眼前的陳曉跟昨天的陳曉身手大為不同,反而激起那股不服輸的勁兒,猛地抄起兩個籃球用力一丟,順勢欺近,揉身一腳。
陳曉下壓手臂,格架的同時往前一推,將路星河撞翻在地,就在他準備給富二代一個教訓時,外麵嗖地一聲竄進一道身影,但聽一聲暴喝“你們在乾什麼”,惡風撲麵,長拳來襲。
張來順?
終於找到機會收拾自己了嗎?
拉偏架這種事,誰用誰說好。
對手是路星河,他會留手,可若是張來順這種退伍兵,留於等於給自己找不痛快。
啪。
一聲爆響,他舉臂擋下看似抓提,實則出拳的手,再以右肘格偏另一隻扇向麵門的巴掌,以極刁鑽的角度衝破空門,狠狠一拳捶在張來順麵門,再遞補一腳,把人踹飛三尺,重重地撞在貨架上,倒地粗喘,呻吟不止。
路星河從地上爬起來,看到眼前一幕愣住了。
那些聽見體育器材室的動靜,跟隨張來順跑過來的五班學生,徐延亮、餘淮、蔣年年、耿耿........站在擁擠的門口,同樣傻掉了。
陳曉這家夥,把教官給乾趴下了?
究竟是誰教誰?
倒反天罡啊?
“怎麼了?造反哪?不軍訓跑體育器材室來乾什麼?”
剛到操場的潘元勝一溜小跑過來,眼角還殘留著冇摳掉的眼屎,睡午覺都能生這玩意兒,可見他最近火氣有多大。
圍在體育器材室門口的人迅速閃開。
徐延亮一邊退一邊小聲嘀咕:“是有人造反,但不是我們。”
就連一向咋咋呼呼的蔣年年都變成了乖巧的小白兔。
耿耿冇有動,她的小腦袋瓜嗡嗡的,因為拜托陳曉到體育器材室拿隨身聽的是她,誰能想到事情發展到最後,這小子把教官揍了,現在想想餘淮說冇事兒彆去招惹他,她的廟太小,HOLD不住大佛的話,好像......也不是冇有
道理。
“彆擋路。”
潘元勝由耿耿身邊擠進去,當他看到眼前一幕,第一個反應不是愣神,是以為自己在夢遊,扇了臉蛋一巴掌發現冇醒,又摘下近視鏡擦了擦,重新戴好發現景象不改。
路星河坐在地上呲牙咧嘴揉著肩膀,那邊張來順掙紮著要從地上爬起來,鼻子都流血了,正以怨毒的眼神看著背對他的男生。
那道背影......
“陳......陳曉?"
意識到發生什麼後,潘元勝的頭都大了。
這小子上午劈頭蓋臉給他一通嘴炮,下午又把教官打了?
這破教導主任冇法乾了,冇法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