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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新的世界(上)

2026-10-16 作者: 不是馬裡奧

陳曉問道:“她們以前認識你嗎?”

白曉荷搖搖頭。

陳曉又問:“她們跟你有交情嗎?”

白曉荷繼續搖頭。

陳曉壓低聲音說了一番不能說的大實話:“......”

白曉荷聞言陷入沉思。

陳曉繼續說道:“現代社會,男女平等思想成為主流,女子獲得與男子一樣的受教育權,對自身的定位也水漲船高,認為自己配得上任何人,能考入清北的姑娘自然更加眼高於頂。”

“所以,我、韓鸚、關芝芝、蒂娜、玫瑰的存在讓她們覺得我們拉低了女人的地位,或者說身價對嗎?”

“冇錯,如果我跟你們的事情冇曝光,像她們這種人或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我們的事情曝光了,便放大了對她們的自我定價機製的傷害。”

“這麼說來,那些在網上噴你的男網民也是一樣?他們把我們當成了一種資源,你獲得的資源多了,他們的資源就少了。”

陳曉摸了摸她的頭:“冇錯,女的嫌你們拉低了她們的身價。男的嫌我搶占了他們的潛在資源,卻不知道他們想冇想過,是否資源分配方式出了問題?”

“怎麼說?”

“讓我們拋開愛情、尊嚴、價值觀等帶有感性色彩的東西,以理性思維與商品流通視角來剖析這場兩性資源博弈。在這個問題上,男性是資源需求方,女性是資源供應方,對嗎?”

白曉荷與薑雪瓊點了點頭。

陳曉又說了一段不能說的話:“……

杜梅插嘴道:“因為道德?”

還是一段不能說的話:“......”

“在生存的追求上,我們屬於農耕文明。牛羊作為牲畜,隻要用繩拴住便無從逃亡。在封建帝王眼中,男人等同於牛羊,隻要土地把他們困住,就掀不起什麼風浪。同理,為什麼古代有農工商這個等級劃分?士屬於食利階

層,自然不會反抗帝王,農和工都被鎖死在生產資料上,隻有商人,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接觸各色人等,如果商人搞事,統治者會很頭疼。”

“回到*資源博弈的問題,所謂飽暖思淫欲,性對男人來講是生存條件滿足後的下一個追求了,如果定價低了,唾手可得,在娛樂匱乏的古代,你猜底層男性在生存與性需要滿足後,接下來他們會追求什麼?”

“權力,尊嚴,表達和地位。”

“所以你知道古代三從四德,夫為妻綱,天地君親師這些道德正確是怎麼來的了。這些規範我們行為的條條框框,最初都是始於統治需要。針對底層男性,必須用上述對女人的道德規訓,抬高*資源成本,使其成為傾儘底層男

一生或是上一代的積蓄才能夠獲得的奢侈品,當他們忍辱負重了妻子,有了孩子,相當於在田地’這條韁繩外又固化了一道名為“婚姻”和“家庭”的枷鎖,從而把他們變成這個巨大係統的一枚螺絲釘,而且是能夠繁衍,自行更

新,為封建社會固結、托底的螺絲釘。”

白曉荷打了個寒戰:“太可怕了,原來這就是道德規訓的真麵目。”

“當然,不可否認,法律為主,道德為輔,起到了維護社會秩序的作用,隻不過是以犧牲大部分人的利益,成全少部分人的野心為代價。至於現代社會,如果你們感興趣,可以去了解一下福柯的全景敞視主義。”

“嗯,還是做數學題簡單些。

薑雪瓊白了這個許久不進實驗室,半個月前在新加坡國立大學差點把化學實驗室炸了的女人一眼。

陳曉說道:“你瞧,舊社會的女性尚且是奢侈品,而今有思想,有文化,能養活自己的女性,又怎會甘於廉價?”

白曉荷點點頭:“所以那兩個女大學生才會罵我們。以前的道德是三從四德,現在的道德是一夫一妻,男女平等,道德是舉過頭頂的正義聖經,維護價值體係是底層邏輯。”

陳曉回頭看了一眼默不作聲輕拍孩子後背的黃亦。

“黃亦跟我說打算後天去看蘇更生時我突然想到一個有意思的問題。”

“快說,快說,我最喜歡聽你講社會問題了。”

薑雪瓊繼續翻白眼。

白曉荷每次都說還是做實驗適合她,可是每次自家男人聊這種話題時就她癮大。

陳曉說道:“蘇更生是被他繼父強,像這種事,對女人造成的傷害,一是身體方麵,二是精神方麵,身體方麵不用說,精神方麵的傷害其本質是社會道德與文化思想對個人認知的塑造,你瞧,猴王對猴群裡的母猴有著絕對交

配權。’

“我們是人,又不是猴子。”

“你聽我說,我要講的不是蘇更生。”

“那是什麼?”

“那天去公園相親角,聽一個老太太說她老家那邊的彩禮很高,要十萬。”

杜梅說道:“我老家那邊也差不多這個價格,是挺過分的。”

車裡三位都是富婆,冇啥感覺,她這個工薪階層的人很清楚十萬塊對老家那些土裡刨食的家庭是多麼沉重的負擔。

依然是不能說的話:“......”

後方三女麵麵相覷。

陳曉繼續說:“…………”

陳曉看了一眼黃亦:“你去新加坡讀了博士,應該明白國外的心理學和國內的心理學有什麼不同。”

黃亦玫點點頭,白曉荷卻不懂,追問道:“說清楚點。”

“國外心理學的基本原則是,如果你在生活中感到痛苦,彆急著懷疑是自己的問題,先去外界尋找始作俑者,問一問是不是這個社會病了。”

陳曉撇了撇嘴,又說了兩句不能說的話:“......”

嗤……………

便在這時,車子刹停,陳曉被晃了一下,回頭看去,發現前方馬路站著一個攔路之人,杜梅便是因他踩下刹車。

“老……………老道...老道士......就是他。’

老道士?

陳曉想起杜梅關於中法交流季和畫院新作展上出現的老道士的說辭。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真人。

道袍不新,卻很乾淨,白須及胸,隨風輕揚,沉澱著歲月的臉龐十分清瘦,但雙目有神,燦若明星。

杜梅說道:“怎麼辦?”

陳曉衝黃亦伸出右手:“把後車廂那尊木雕拿給我。”

她在後備箱找了找,果然翻出一個用紫檀木雕琢的木雕,體積不大,比手掌高兩分,瞧造型是個道人,左手寶印,右手拂塵,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冇事,你們在車上等著。”

陳曉拿著東西下了車,走到老道跟前:“道長為何阻我去路?”

“老道要走了,特來辭行。”

陳曉望了望身邊的一樹梨花:“道長果然能掐會算。”

他把手裡的東西遞出去:“聊表心意,一路保重。”

老道士不接,隻是衝他微笑。

陳曉沉思片刻,瞧瞧腳下樹蔭,向右平移數步,任陽光瀉下,打在那尊木雕上,點亮縫隙與褶皺的金絲。

“30年後。”

“嗯,30年後.....”

老道士伸手接過木雕,衝他打個稽首,躬身一禮。

“小友告辭。”

“再見。”

路邊的野草被風吹的一會兒向左倒,一會兒向右倒,老道士迎著初春不燥的陽光,一步一步朝著前方擁擠的人流走去。

“日月輪回西複東,明來暗去古今同。”

“常言人靜何曾靜,說道真空果是空。”

“夜間才聞三擂鼓,翻身又聽五更鐘。”

“閒時靜坐思量老,好似南柯一夢中。”

與此同時,陳曉聽到腦海傳來一聲輕響,那是主線任務完成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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