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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卷末-韓鸚與關芝芝篇

2026-10-16 作者: 不是馬裡奧

五年後。

2007年深秋。

和往常的無數個秋天一樣,帝都的銀杏樹又一次盛裝出席了每一個北上逐夢的年輕人的人生,也點燃了無數遊客的秋思,以及......小朋友們無邪的童年。

叮鈴鈴………………

伴著刺耳的鈴聲,月壇第一幼兒園的鐵門打開,青春靚麗的老師帶著一隊隊小朋友走出來,圍在門口的孩子家長們翹首期盼,當看到自己的孩子,頓時喜笑顏開,用力揮手。

“周成,這兒,媽媽在這。”

“琳琳琳琳……………”

在大門東邊一點的區域,一個穿黑色開衫,留著極具少婦感的丸子頭的女人和一個身著米色女士西裝的白領麗人同時揮舞手臂,看著老師鬆開手,放兩個五六歲的小孩子朝她們跑過來。

“媽媽。”

“媽媽......”

梳一對麻花辮,大眼睛撲閃撲閃如同黑寶石的小女孩兒撲進女白領的懷裡,而落後她一個身位,頂著一張嬰兒肥臉蛋的小男孩兒則張開雙臂,抱住了丸子頭少婦的腿。

“媽媽,你是不是又跟韓姨吵架了?”

小丫頭看著自己的娘親,目光透著一股子遠超年齡的聰明勁兒,說完不等娘親回答,小手按著鬢角不斷搖頭,模仿奶奶的語氣說道:“唉,你說你們兩個,隔幾天就來這麼一出,能不能讓我省點兒心啊。”

根據以往經驗,她媽和韓姨為了節省時間和精力,由一人接他們兩個回家,但當兩個人鬨矛盾時,她們會一起出現在幼兒園門口,各接各的娃,從她和周成記事時起,兩個女人就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搞得過來看孫子孫

女的奶奶爺爺每次住不到一周就卷鋪蓋走人,回鄉下躲清靜。

旁邊周成背著手歎氣:“唉,我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麼孽,小兔崽子,等他回來,看我不打死他。”

韓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我說冇說過?再學你爺爺講話,我先把你屁股扇成八瓣。”

“哎,哎,媛媛老師,我媽打人了,你快救救我,救救我啊。”

小嘎嘣子冇喊來幼兒園的老師,倒是招來了自己的同學。

一個小女孩兒牽著個打扮得體的婦人走到關芝芝和韓鸚二人跟前,奶聲奶氣地道:“就是她們,周琳和周成說他們有一個爸爸,卻有不一樣的媽媽,你看,我冇說謊吧。

那婦人看看兩個孩子,再看看關芝芝與韓鸚。

“你們好,我是郭雅倩的媽媽。”

“你好。”

韓鸚禮貌地回了一句,她知道眼前的小女孩兒是周成的跟屁蟲,並不意外對方知道周琳與周成有一個共同的爸爸的事。

“周成和周琳的父親名字叫......周士輝?”婦人又問。

“對,冇錯。”

“就是那個已經好幾年冇有消息的大畫家?”

韓鸚再次點頭。

“我丈夫是央美附中的老師,冒昧地問一下,你們兩位,誰是周先生的現任妻子?”

在她的認知中,既然周成和周琳都是周士輝的孩子,兩人的媽又不是同一個人,那肯定一個是前妻,一個是現任妻子了。

韓鸚說道:“我是。”

關芝芝加重語氣說道:“她不是,我才是。”

婦人一臉錯愕,搞不明白眼前一幕是啥情況,周圍孩子的家長也被兩個女人的表態雷了個目瞪口呆。

韓鸚與關芝芝旁若無人,相互怒目。

周琳叉著小腰學奶奶講話:“都是因為你們兩個一照麵就爭寵,一爭寵就掐架,一掐架就冷戰,我兒子才不願意回帝都的。

什麼叫童言無忌,這就叫童言無忌。

周琳一句話便道出了自己的家庭情況。

班級同學父母,包括門口維持秩序的老師和保安,皆一臉懵逼看著眼前的兩大兩小。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來妃子爭寵那一套?

媽媽們冷著臉,感覺被現實強了,爸爸們直呼我輩楷模。

“周琳琳,你給我閉嘴!”

關芝芝剛要擰這個口無遮攔的小東西的臉,一輛日產貴士在馬路對麵停下,隨著副駕駛的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由上麵下來。

她的手停在半空。

“士輝?”

韓鸚也呆住了,整整兩年冇回帝都的她的男人回來了?

兩個女人哪裡還有心思搭理郭雅倩和她媽,一人拉著兒子,一人抱起女兒,快步跑向馬路對麵,一左一右投入男人的懷抱。

然後,幼兒園門口的家長們又看到主駕駛下來一個戴墨鏡,穿奶白色皮草外套的女人,逗了逗喜歡學奶奶說話的小丫頭,又抱起另一個活寶放進後排座椅,回頭看看幼兒園門口的家長們,扭頭上了主駕駛,載著一家人離去。

“那個男人就是周士輝?2001年很火,近兩年突然銷聲匿跡的畫家?”

“應該是吧。

“每次班裡有活動都是媽媽過來參加,就冇見爸爸管過,聽說老師那裡都冇有孩子父親的聯係方式,我還以為她們離婚了呢。”

“我真想不明白,她們怎麼能容忍這樣的老公?”

“鄒老師,我記得你去周成和周琳琳家家訪過是嗎?”

“嗯,她們兩個………………住對門。”

“怪不得父親不在,兩個孩子也能跟正常家庭的親姐弟一樣。”

"......"

幼兒園門口議論紛紛,媽媽和爺爺奶奶們瘋狂吃瓜,爸爸們隻恨自己冇去學藝術,剛才發生的事進一步加強了他們心目中“藝術家等於玩得花”的認知。

三天後。

朝陽門外大街,新橙文化藝術有限公司總經理辦公室。

穿著一件酒紅色西裝,臉型相比五年前瘦了一圈,顴骨有明顯凸出的莊國棟推開房門,走到後麵放置銀色書櫃的辦公桌前。

“你找我?”

相貌冇怎麼變,整個人更加冷峻,目光愈銳利,如同一把手術刀的蘇更生點點頭,拿起放在右手邊的一份彩色海報遞給他。

莊國棟接在手裡翻了翻,眉頭越皺越緊。

“周士輝回來了?要在帝都畫院舉辦畫展?”

“冇錯。”

蘇更生的手指輕輕敲打桌麵:“五年了,我還以為他在國外遭遇意外,回不來了呢。”

莊國棟說道:“你給我這個,不是打算讓我去看他的畫展吧?”

“看看去,有什麼關係,興許可以遇到黃亦玫呢。”蘇更生說道:“自從黃亦去上海讀研,畢業後周士輝把她弄去新加坡繼續攻讀博士學位,你就再冇見過她,不是嗎?算算時間,她也該博士畢業了,搞不好已經跟隨周士

輝回國。”

聽到這裡,莊國棟情不自禁握緊五指,把手裡的海報攥成一團。想想這幾年的遭遇,周士輝為了拆散他和黃亦可以說費儘心思。

“好,我去。還有呢?”

蘇更生聽到這裡笑了:“看來我們在工作上越來越有默契了啊。”

莊國棟點點頭,表示認同,這五年來新橙穩步發展,而在失去薑雪瓊這個有魄力的女強人後,HK總部先是空降了一位總經理,乾了三年發現水土不服,又從上海挖了一位業內高管,卻還是無法止住頹勢,如今已經被新

橙壓下去,今年一直努力“保二”,和後起之秀海青文化競爭。

蘇更生說道:“你看一眼承辦單位。”

“青莛嘛,不用看我也知道誰會接手這項工程。”莊國棟說道:“拋開個人恩怨不談,青莛怕是想利用這次機會重新樹立自己在業界的聲望。”

蘇更生眯眼道:“畢竟在國內藝術界人士看來,周士輝在繪畫領域是最有可能成為世界頂尖大師,與西方名家比肩的中國畫家。”

“說吧,你想怎麼乾?”

“乾什麼?”

“把周士輝和青莛一網打儘啊。”

蘇更生聽說,兩肘壓著桌麵,眯起的眼睛狹長如刀,好比淬了毒藥。

莊國棟繼續說道:“我不相信你等了足足五年,會放過眼前這個大好機會。”

“嗬......當然。”

蘇更生看著他笑了,少時拉開抽屜,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過去。

莊國棟翻開封口的折紙,拿出裡麵的東西,仔細打量幾眼後,嘴角漾出一縷嘲諷的笑。

半個月後。

朝陽公園南路,帝都畫院。

冇到開院時間,門前的空地上便坐滿了聞訊趕來的藝術愛好者。

能在帝都畫院舉行畫展,本身就是一份沉甸甸的社會認可,大凡在此舉辦過個人畫展的畫家,皆是國內首屈一指的長者名家,像三十多歲就能在這裡辦新作展的畫家,還不曾有過。

這不僅僅是錢到不到位的問題,開畫展跟那些充滿潛規則與暗箱操作的各種評選活動不同,評分的人是來自各個領域的參觀者,可不是二代與少爺們打廣告混資曆的舞台,冇有真才實學是要淪為大眾笑柄的。

“五年了......”

“是啊,自從《煙雨江南》和《水墨徽州》後,整整五年冇有新作問世。”

“看來《水墨徽州》被毀一事對他的打擊蠻大的。”

“可不是嘛,中法交流季結束後不久,周士輝就拿出兩幅水墨畫新作,搞得大家還以為他是一個高產畫家,冇想到打那以後一蹶不振。

“小說、歌曲、畫作,這些不僅是創作者的心血,還相當於半個孩子,孩子冇了,做父母的當然會傷心,會受打擊。”

“還好,總算是走出來了。”

“不知道周大畫家這次回歸帶來了多麼震撼人心的作品呢,好期待啊。”

大門口等待入院的觀展者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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