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
差不多同一時間。
三裡河小區,周士輝家。
茶幾兩側的單人沙發上,關芝芝與韓鸚怒目而視,陽光好像一把點燃二人氣場的火,把整間客廳變成一片燥土。
黃玫站在衛生間的門口,剛才在裡麵洗衣服時聽到客廳兩個人的爭吵,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關芝芝和韓鸚居然在爭一把鑰匙?或者說和周士輝同居的機會?
這一幕給她整不會了。
憑什麼?
憑什麼啊!
“關芝芝,你忘記他怎麼對你了?你能不能清醒一點?像這種人渣,你還要他乾什麼?”
“黃亦玫,你冇帶耳朵出門嗎?剛才我已經告訴過你,我的事不用你管。”關芝芝越看那張臉越憤怒,當初如果不是這個賤女人的侮辱與嘲笑,她也不會一氣之下搬走,把事情搞成這個樣子。
“我想不明白,天底下好男人那麼多,你為什麼一定要吊死在他這顆爛樹上?”
“這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世上男人千千萬,你為什麼會去喜歡一個濫交女生下的兒子?”
她說的是......莊國棟?
黃亦的臉一下子垮了,自從中法交流季那件事後,莊國棟就從她的生命裡消失了,電話不接,短信不回,連QQ號都注銷了。
“總想著貶低士輝,黃玫,你是嫉妒我們喜歡的人比埃瑞克優秀是嗎?”諷刺她的是韓鸚,在這個問題上,她居然和關芝芝站到了一邊。
“你說什麼?周士輝能跟埃瑞克比?”黃亦好像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他也配?”
黃亦說完眼中怒色一閃:“隻會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報複彆人,這種人渣也配談‘優秀'?”
韓鸚說道:“好吧,退一萬步講,就算那件事是他做的,宋佳琪可以性賄賂滕先生和法比奧給青莛使絆子,他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士輝說以後‘老實人’這個詞會淪為‘無能”的代名詞,同樣的道理,你覺得儒雅穩重的
埃瑞克,在我看來老氣油膩,不過是士輝的手下敗犬,還是捎帶手解決的那種。”
“你……………你居然貶低埃瑞克,項目組啟動那會兒,是誰不要臉地往他身上撲的?”
韓鸚笑了:“黃玫,難道你不知道什麼叫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嗎?”
關芝芝說道:“跟她說那麼多乾什麼,當初士輝追她,便自認為高人一等,如今還冇意識到身為工具人的事實,士輝營造愛她的人設,不過是想通過她來破壞我跟他的感情,從婚姻裡脫身,專心去搞繪畫。”
黃亦聽完愣住了:“關芝芝,你說什麼?我是工具人?他在利用我?這怎麼可能!”
關芝芝的話顛覆了她的認知。
冇錯,正如上麵說的,在周士輝麵前,她是有優越感的,哪怕如今淪為保姆,也改變不了她的上位者心態------無論你怎麼糾纏我,折騰我,都無法得到我的身體與心靈,所以在愛情的戰場上,你永遠是一個失敗者。
韓鸚張了張嘴,訝然說道:“原來他這麼壞的,居然利用黃玫來破壞你們的關係?”
關芝芝說道:“所以你還要跟我爭嗎?不怕哪天他把你賣了,你還幫他數錢?”
“抱歉啊,你這麼一說,我更不會撒手了,像這種有才華有謀略,床上功夫一級棒,讓我實實在在體會了一把上天堂的男人,一旦錯過了,你覺得老天爺還會給我第二次機會嗎?”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關芝芝咬牙切齒地看著競爭者,無恥、下流、不要臉,居然又拿上床的事刺激她。
韓鸚說道:“你知道廉恥?你知道廉恥就彆吃回頭草啊,讓給喜歡這一口的人,對吧?”
黃亦看著重新開炮的兩個女人,感覺頭要裂開了。
像這種打死她都不會要的男人,韓鸚和關芝芝為什麼撞破頭去搶?這究竟是為什麼?是自己腦子有病,還是她們腦子有病?
哢。
便在這時,伴著一聲輕響,房門打開,陳曉由外麵走進來,瞥了懷疑人生的黃亦一眼,走到客廳的三人沙發坐下,望單人沙發上兩軍對壘的女人說道:“怎麼樣?商量出結果了嗎?”
“她走。”
二人異口同聲,劍指互懟,繼而怒目相視。
陳曉也不在意,喝了口水,看看腕表起身朝臥室走去:“距離吃午飯還有一段時間,你們繼續。我去屋裡睡個回籠覺,有結果了喊我。”
他就這麼走了?
黃玫看看一副風輕雲淡模樣的人渣周,再瞧瞧沙發上鬥雞一樣的兩個女人,失魂落魄地朝外麵走去。
你是我的一切,我是你的唯一,心裡再容不下第二個人,明明這才是愛情該有的樣子,關芝芝和韓鸚怎麼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自己明明是為她們好,怎麼就成被討厭的惡人了?最應該被唾棄的,不該是一副渣男嘴臉的周士輝嗎?
當她來到樓下,被初秋的陽光晃了眼,整個人打個激靈,清醒過來,拿出手機,編輯好一條短信------“薑總,昨天韓鸚是在周士輝家裡睡的,事實證明,他對你說的都是騙人的鬼話”,隨後找到薑雪瓊的號碼,按下發送鍵。
其實今兒是她最後一天來三裡河小區,因為明天她爸就退休了,再不用擔心周士輝手裡的錄音曝光,至於那份合同,冇有法律效力的玩意兒,不遵守又能把她怎樣?
黃亦瞥了一眼二樓窗戶,丟下一句“姓周的,你見鬼去吧”,轉過身,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了。
數日後。
首都國際機場T2航站樓,顯示“國內出發”的牌子前麵,人流如梭,拉杆箱的滾輪不斷摩擦地麵,骨碌聲不絕於耳。
黃亦看看冷著臉一語不發的蘇更生,又看看努力逗她笑的兄長,拿出手機按了兩下,找到莊國棟的電話撥過去。
很快,話筒裡傳來提示音,還是跟昨天一樣,您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區。
中法交流季爆出醜聞的第四天,莊國棟就給她打來電話,說他要去法國了,以後不要再聯係。
前兩天莊國棟的號碼還能打通,從昨天開始就不行了。
“怎麼?還是聯係不上?”黃振華拉著拉杆箱走到她的身邊。
“劉…
“發生那種事,他不好意思在國內工作也正常,先彆想那麼多了,把讀研的事搞定,到了上海那邊照顧好自己。’
“媽那邊......”
“放心吧,我會幫你解釋的。”
吳月江一直攛掇她讀央美的碩士,可她為了自己的興趣愛好,同時遠離帝都和周士輝,選擇報考複旦大學,對於這件事,母女二人鬨得有點不愉快。
“蘇蘇,工作的事不要著急,慢慢來。”黃亦說完和蘇更生擁抱了一下。
她從黃振華嘴裡得知,蘇更生最近很不順,青莛的工作冇了,還因為在總經理辦公室鬨事被警察批評教育,這幾天去找工作,小公司她看不上,大公司做背調難過關。
“知道了,到那邊安頓好後給我打電話。”
“那就......過年再見。”
黃亦玫衝二人揮揮手,接過拉杆箱朝安檢口走去。
一個多月後。
臨近傍晚,三裡河小區。
東北的秋天是短暫的,黑龍江號稱一夜入冬,帝都的十月好一些,但是偶爾幾天,氣溫會像一隻上躥下跳的猴子,今天還是渤海來的暖風,明天就成了西伯利亞寒潮。
幾個已經換上厚外套的中年婦女坐在涼亭裡搓麻將,不時發出嘩啦嘩啦的洗牌聲。
“你好,勞駕問一下,周士輝是住在這個小區嗎?”
正對小區柵欄的白發婦人指指斜對麵單元樓:“中間單元,2樓西戶。”
“謝謝啊。”
目送問話男子帶著看起來像他妻子的女人離開,幾個婦人牌也不打了,頓時議論紛紛。
“找周士輝的?什麼情況?”
“那不會是他的父母吧?”
“看著不像,周士輝的父母我去年見過一次,都是小地方的人,不像這兩個,瞧穿著打扮,應該有些來頭。”
“不是他的父母,那是什麼關係?”
“客人?他不是一幅畫能賣百萬的大畫家嗎?來買畫的吧?”
“如果是客人,怎麼會空著手來?”
“哎,你們說會不會是......他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兩人是姑娘的父母,來這兒逼婚的?”
“你是說那個....."
“很有可能。”
涼亭裡的婦人們眼光微明,感覺又有好戲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