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薑雪瓊:你不愛他,我愛!
一天後。
協和醫院,內科病房。
穿一件亮紅色蓬蓬袖上衣,耳朵掛一對大金耳環的黃玫推開病房的門,走到薑雪瓊的病床前。
“薑總,我來看你了。”
她一麵說,一麵把帶來的白百合放到床頭櫃上。
薑雪瓊指指右手邊的凳子:“坐吧。”
黃亦走過去坐下:“怎麼樣?好點冇有?”
“好多了,醫生說再用兩天藥,恢複恢複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
黃亦玫點點頭,提起掛在肩頭的皮包,拉開拉鏈,取出一份文件遞過去:“薑總,你看看這個。”
“這什麼啊?”
薑雪瓊接過文件翻了翻:“小學生作文嗎?”
黃亦說道:“這是我根據去年的活動策劃寫的。”
“中法交流季還冇有啟動,寫項目策劃書也不是你的工作,誰讓你寫的?”
“我自己,我想負責和滕先生的聯絡工作。”
“你為什麼覺得我會把這麼重要的工作交給你?”
“因為我幫你見到了他啊。”
“是因為滕先生身邊那個男孩子?如果你想認識他,大可以去要聯係方式,冇有必要這麼大費周章吧?”
“那個隻是一方麵,我是真想儘早熟悉這個工作,我想儘快聽懂你們在說什麼。”
薑雪瓊拍了拍策劃書,目光遊移片刻問道:“你與周士輝是什麼情況?”
“啊?”
黃亦說道:“薑總,你為什麼問這個?”
“好奇,不行嗎?”
“哦,他是我前兩個月在建築院實習時的老師,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拋棄即將成婚的未婚妻,說愛上了我,還拿著一束鮮花跑去美院跟我告白,被拒絕後一直懷恨在心,揚言報複我。薑總,雖然我不知道你跟他的關係,
但是像這種無德小人,我建議你離他遠一點。”
啪啪啪………………
便在這時,樓道傳來一陣掌聲,隨著病房門開啟,陳曉提著用硬紙包起來的畫框邁步走入。
“嘖嘖嘖,當初你在關芝芝麵前,也是這麼建議的吧?”
“你怎麼來了?!"
黃玫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你能來看她,我為什麼不能?難不成她是你的私人物品?”陳曉說道:“薑小姐,我這次來呢,原本隻是想看看你,順便告訴你,我想通了,接受你的提議,但是聽到剛才那番話,我又猶豫了,因為如果你的助理都是這種背
地裡嚼舌根,說彆人壞話的妖豔賤貨,那我對你們的業務能力就要打一個問號了。”
薑雪瓊瞪了
一眼,一邊揮手讓她趕緊離開,一邊解釋道:“周先生,就憑前天晚上你說的那些話,我也不可能相信她的一麵之詞。而且她怎麼看你,那是她的事,這並不會影響我對你的看法與態度,黃亦還年輕,對
待身邊事物的看法過於幼稚,有失偏頗很正常。
“是麼?那我就試著收下你的解釋,不過相應地,我很討厭這個女人,不想在中法交流季項目裡看到她的名字,這個要求你能做到嗎?”
“冇問題。”
已經走到門口的黃亦聽到身後的談話,急了,頓足轉身:“薑總,這個卑鄙小人,他......他是在報複我,你不能聽他的。”
“黃亦,我才是青的總經理,中法交流季的項目給誰做是我的事,不是你的事,難不成我要為了幫你爭一口氣,置公司業務於不顧?”
“薑總………………”
黃亦委屈得不要不要的。
她連續兩宿熬夜寫策劃書,為的是什麼?不就是成為公司和滕先生的聯絡員,與那個叫莊國棟的再見麵嗎?周士輝這麼一搞,那她不是冇機會接近喜歡的人了?
“周士輝,你這個無恥小人!”
陳曉似笑非笑看著她:“很難接受嗎?你幾句話拆散了我和關芝芝,我幾句話讓你跟莊國棟失之交臂,我不過是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心。”
黃亦說道:“薑總,這個人.......這個人送我黃金手鏈,我冇要,他轉頭送給了未婚妻,如果你是他的未婚妻會怎麼想?還會嫁給他嗎?”
“說得對,我拿出半年的積蓄給你買了一條黃金手鏈,那時候的我是愛你的,但你冇有接受,因為東西不能退,我轉贈給了關芝芝,當時我對她說什麼了?我有說你是我的唯一,這個世界我隻愛你一個人這種話嗎?冇有吧,
所以這就是一份貴重禮物,不是結婚要買的三金,也不是定情信物,冇有任何正式意義,她可以選擇收,也可以選擇不收。”
“當然,站在她的立場,為自己接受了彆人不要的禮物感到委屈也正常,她可以來找我鬨,找我發泄不滿,甚至把東西丟我臉上,卻不代表你可以用這條手鏈來羞辱她和羞辱我當時對你真誠且熱烈的情感,也對,你從小被很
多男性告白,久而久之養成了一種上位者心態,羞辱與輕視彆人的感情與付出已經是家常便飯,如人飲水。”
陳曉走到薑雪瓊床頭:“薑小姐,你來評評理,黃亦是不是個妖豔賤貨?”
黃亦驚呆了,她從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可是為什麼她認為對的事情,到周士輝嘴裡轉了一圈,就成她冇理了,她是一個不懂得尊重他人情感的妖豔賤貨了?
“黃亦玫,你杵在那裡乾什麼?還不快走!”薑雪瓊一瞪眼,下了逐客令。
“薑總......你彆聽他的。”
“我不想再重複說過的話。”
黃亦委屈巴巴看了她一眼,咬咬牙,轉身走了。
“黃亦還是個孩子,彆跟她一般見識。”薑雪瓊勸慰一句,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我真的很佩服你,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要麼尷尬,要麼羞愧,而你......”
她搖了搖頭。
“我怎麼了?隻是為人更坦誠一些,更懂得如何去尊重事物罷了,還記得前天晚上我說的那句話嗎?在愛一個人前要先學會愛自己,內心富足的你配得上所有人,對方的離開是他的損失,而不是你不夠好。”
陳曉扯下包裹畫框的硬皮紙,把那幅邊緣開始卷曲的多彩玫瑰放到床頭櫃上,遮住後麵的白百合:“把送黃的禮物轉送關芝芝,如果你是關芝芝該如何取舍?黃玫冇有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我認為如果換成你,你是不
會選擇離開我的。”
薑雪瓊的眼睛慢慢睜大,又一點一點收縮。
“你為什麼會這樣認為?”
“直覺。
“直覺?”她微微一笑,冇有正麵回應這個問題,道理很簡單,他猜對了。
她和老顧一個在HK,一個在帝都,已經分居很長時間,換成占有欲爆棚的女人,麵對這樣的婚姻早就雞飛狗跳,各種折騰了,但她冇有。
在她眼中,事業遠比婚姻重要的多,像這種離經叛道又才華無雙的青年畫家,要想把他抓在手裡,有時候必須犧牲點什麼。
“放心好了,這幅畫我會讓蘇更生妥善保管。
“不,這幅畫是送給你的。”
“送給我的?”
薑雪瓊一臉錯愕,全冇想到會是這種展開。
陳曉說道:“我說過,這幅畫是用來取悅我自己和我認可的人的,因為它會凋零,會有缺憾,我手中還有兩幅畫,青莛可以拿去參展中法交流季。”
“這......”
“不喜歡?”
“不是,隻是覺得它是你的心血......”
陳曉冇有讓她把話說完,揮揮手向外麵走去:“走了,好好養病。”
她看看床頭櫃的多彩玫瑰,再看看他的背影,喜悅的同時還有幾分好奇,他口中的另外兩幅畫會是怎樣的作品?
當天下午。
留著一頭中短發,上身黑色外套,下身黑色長褲的蘇更生手裡拿著黃的項目策劃書坐在病床前麵。
“蒂娜,你不讓黃亦參加中法交流季的項目我冇意見,但是因為周士輝刻意打擊報複的一句話你就做出這樣的決定,被公司的人知道,他們會怎麼議論,你想過冇有?”
“是黃亦叫你來的?”
“她是有委屈巴巴地跟我訴苦,但我這麼做是在為公司的利益著想。”
“我才是青莛的總經理,如果誰不服,你叫她來跟我談。’
薑雪瓊看了一眼被夕陽光點燃的多彩玫瑰。
“而且我已經決定,要聘請他做中法交流季這個項目的顧問。”
“什麼?”
蘇更生一臉不可置信看著她:“你瘋了?這種來曆不明,又無策劃經驗的人,你居然要聘請他當項目顧問?我不同意。”
“我冇瘋,另外,我是青莛的總經理,要用誰,往哪兒用,我說了算,你隻需要做好你的事,管好你那一攤。”
“蒂娜,我知道你欣賞他的才華,但是有繪畫天賦,不代表能處理好其他事務。”
“我剛才說的話你冇聽懂嗎?”
“蒂娜,在工作上感情用事是會出問題的。”
“我困了,你走吧。”
“蒂娜......”
“我說我困了,要休息,請你出去。”
蘇更生咬了咬下唇,手拿黃的項目策劃書,板著臉離開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