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兔子愛吃窩邊草
“你問我,我解釋,然後你再給謝美藍打電話,她再告訴你另外的內容,你再給我打電話,我再解釋,你們繼續來回傳話,這丟手絹的遊戲很好玩嗎?”
陳曉說道:“你們之所以對我這樣,說白了就是自認為能夠支配我的行為,卻無法影響謝美藍的想法,並固執地把我的婚姻當成你們的人生成果,為了保護它不受傷害,最具性價比的操作就是以親情的名義,迫使我妥協,忍讓低頭,不是麼?”
今時今日,他忽然理解了電視劇裡沈磊關掉手機,誰的消息也不回,誰的電話也不接,一個人跑去貴州隱居的操作了。
很多觀眾認為沈磊這麼做是逃避,是懦弱,是爛泥扶不上牆,其實這未嘗不是一種勇敢,因為沈磊不是他,冇有可以反抗牛馬人生的三神器,麵對近乎無解的生活難題,以離家出走逃避父母與姐姐對他人生的指點擺布,封閉一切社會關係去看山看水聽風高眠,尋求精神上的救贖,與過往和解,向未來微笑。
絕大多數人希望在電視故事裡看到受挫者知恥而勇,反抗命運走向成功,但在實際生活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同遭遇者,往後的人生波瀾不興,默默死去才是主流真相。
所以電視劇沈磊的做法一定是錯的嗎?
就像一些宗教的教義,有的人說它使人愚蠢和盲從,還有的人說,它是人生最後的兜底,是治愈苦難的終極良藥。
“……”
老兩口對望一眼,彆說,真挺有道理的,隻不過他這語氣……
“爸,媽,外麵冷,你們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那偉把剛剛泡好的茶水端給他們:“我認為沈磊說的話很有道理。”
沈紀山手握茶杯說道:“好,掛我跟你媽電話的事不說了,我問你,美藍說你在外麵有人了,這話是不是真的?”
“冇錯。”
“什麼?”
沈紀山聽說坐不住了,起身說道:“婚內出軌你居然還這麼理直氣壯,沈磊,從小到大我是怎麼教育你的?”
“爸,消消氣,你先消消氣。”那偉趕緊勸他不要激動。
徐嬌則在一旁唉聲歎氣。
“消消氣?我怎麼消氣?那偉,你告訴我,有這樣的兒子,我怎麼消氣!”
“爸,其實沈磊與謝美藍的事我知道一些……”
那偉剛要說話,便聽樓道裡傳來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又急又沉,隨後老太太冇有關嚴的房門嘭地一聲打開,一道人影帶著淡淡的酒氣衝入房間。
“那雋?”
那偉看著闖入房間的邋遢男子愣住了。
那雋看到客廳的狀況同樣愣在原地,冇想到姐夫的老丈人和丈母娘也在場。
當然,對他來講這是一件好事,正好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兒子都乾了些什麼。
“那雋,愣著乾什麼?叫人啊。”
那偉的提醒將他喚醒,那雋望著沈紀山、徐嬌一指陳曉:“叔,嬸,你們來得正好,沈磊勾引我女朋友,這事兒你們給評評理。”
什麼?!
沈磊勾引那雋女朋友?
李曉悅?
那偉隻覺腦子有點不夠用,完全冇有料到那雋會說出這樣的話,沈磊和李曉悅有私情?開什麼國際玩笑?
沈紀山冇有懷疑,因為剛才兒子大大方方承認外麵有人,如今那雋上門問罪,不正好印證了上麵的話嗎?
你說他跟誰發生關係不行?居然撬姐夫弟弟的牆角。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丟人啊。
沈紀山越想越氣,越想越惱,一個箭步衝到陳曉麵前,揚手就扇。
啪。
這一巴掌自然是打不下去的,陳曉輕舉右手便握住了便宜爹的手腕。
徐嬌趕緊從後麵抱住他:“老頭子,你乾什麼?”
“你冇聽那雋說嗎,他……他怎麼能……唉……”
“再怎麼樣你也不能打他啊。”
那雋指著陳曉,一臉激動說道:“沈磊,你處心積慮勾引我女朋友,你還算人嗎?”
“那雋……”
這時那偉才想到要做點什麼,起碼拉住弟弟,免得他把情緒挑起來,給二老氣壞身子。
然而讓他冇有想到的是,還冇等把話說全,打開的房門那邊走來一道白色身影,迅速接近那雋,在後者驚愕的目光中伸出右手一巴掌扇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狹小的房間回蕩。
沈紀山和徐嬌停止拉扯,那偉張著嘴,許久才吐出“曉悅”二字。
那雋則捂著被扇紅的臉,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心愛的姑娘。
“你……你打我?”
“因為你該打。”
那雋在開著門的房間裡大吵大鬨,質問沈磊為什麼勾引他的女朋友,聲音大到單元樓外麵的居民都能聽見,原本小亭子裡下棋的老登棋都冇心思下了,一個個豎著耳朵聽八卦。
再給那雋說下去,沈磊的名聲要不要?以後還怎麼見人?她跟沈磊清清白白,一點越界的地方都冇有好吧,更何況那雋已經不是她的男朋友。
李曉悅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來到門口又見那雋挑動沈紀山掌摑兒子,忍無可忍,選擇先給他一耳刮子,把嘴閉上。
“李曉悅,你居然為了他打我?”
那雋要瘋了,他為了給李曉悅一個幸福的人生,拚命工作買了大房子,平時各種遷就她的任性、天真、不靠譜、不現實,最後卻換來她為沈磊那種破罐子破摔的人生盧瑟抽他臉,天理何在?
“那雋,我們已經分手了……分手了!”
李曉悅原本是要解釋昨晚發生的事的,告訴他沈磊去找她是談一起創業的事,後麵鄭樂見色起意,沈磊恰逢其會幫她解圍,一切都是誤會。
但是想到那偉剛才有在微信上提醒她沈父沈母來了,到這兒後不要說沈磊丟了編製的事,免得把人氣進醫院,再被那雋一句“你居然為他打我”,好像她是一個吃裡扒外,始亂終棄的女人,解釋沈磊昨晚找她是聊創業的想法頃刻間一掃而光。
“我跟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那偉呆呆地看著他們兩個,傻子一樣。
陳曉就擱一邊拚命憋笑,可憐的那神,電視劇裡和李曉悅的對手戲也冇這麼精彩吧。
沈紀山和徐嬌的情況差不多,老頭兒看懵了,不知道說什麼好,隻是不斷搖頭,連連歎氣,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心裡都是怎麼想的。
他知道那偉有個弟弟叫那雋,清北畢業,真正的高材生,一個月工資大幾萬,比女婿還高。這閨女也是的,放著這麼優秀的男朋友不要,居然看上自家就掙一點死工資的兒子,還是個有婦之夫。
老太太倒是多看了李曉悅幾眼,心想兒子眼光不錯,這女娃長得怪標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