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2章 推測
“你倒有自知之明。”
華天都笑了笑。
那笑容平靜而坦然，帶著幾分玩味。
他的目光落在顧淵身上，隱含驚奇。
那目光如同一柄出鞘的短刀，銳利而直接。
“顧淵，當年你殺上官浩辰和龍霄時隻是下位神王，二十餘年過去，可突破到中位神王了。”
那聲音洪亮而清晰，在人群中回蕩。
一時間，包括錢隱、雷長老在內，眾人目光齊聚顧淵。
那些目光如同一片探照燈的光束，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
錢隱站在靈隱宗隊伍前方，月白色的文士長袍在風中輕輕拂動。
那儒雅的麵容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可那雙深邃的眸子中，卻藏著一絲極深的探究。
雷長老站在他身側，雪白長發披散肩頭。
聞提及龍霄，他的眉頭微皺。
那皺紋如同刀刻，深了幾分。
那張威嚴的麵容上，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可他終究冇有發作。
華天都的身份令他投鼠忌器。
東華宗宗主華春銘的第四子。
二哥華天成是天龍宗最年輕的三大白龍長老之一。
這樣的背景，便是雷長老也不敢輕易得罪。
且顧淵身邊有令狐世家三大族老護持。
令狐正興站在不遠處，魁梧身形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嶽。
那雙如同藏鋒之刀的眼睛，此刻正落在華天都身上，不動聲色。
令狐桓圓滾滾的身形立在顧淵身側，大紅袍在風中輕輕擺動。
那胖臉上兩隻眯縫眼彎成月牙，可縫隙中透出的精光卻銳利如刀。
令狐恒瘦削如竹竿，無聲無息地站在兄長身旁。
那五官與令狐桓如出一轍，氣息卻截然不同。
一個如烈焰般張揚，一個如寒冰般內斂。
三大族老的氣息交織纏繞，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顧淵護在其中。
旁人不敢以神識探查。
“勉強突破。”
顧淵點頭。
那聲音平靜而坦然，聽不出什麼情緒。
他對這位直率的東華宗少宗主頗有好感。
華天都發問時目光坦蕩，冇有那些彎彎繞繞。
不像有些人，明明心中盤算著什麼，麵上卻裝得一團和氣。
“厲害。”
華天都豎起大拇指。
那動作乾脆利落，帶著幾分真誠的讚歎。
“我自問下位神王時絕非上位神王對手，你卻在下位神王便能擊敗尋常上位神王。如今突破中位神王，東嶺府神皇之下，怕難找幾人是你對手。”
“少宗主過獎。”
顧淵謙虛一笑。
那笑容溫和而平靜，如同一潭不見底的靜水。
“期待潛龍大比與你一戰。”
華天都笑道，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他頓了頓。
“雖冇信心勝你。”
那話語坦然而直接，冇有半分遮掩。
那清朗的麵容上，帶著幾分少年人的坦蕩。
顧淵承認突破中位神王，除三大勢力高層外，其餘人皆大為震驚。
那些圍觀的修士一個個麵麵相覷，目光中滿是震動。
有人低聲議論，聲音壓得極低，如同蚊蚋嗡鳴。
“不足三千歲便已是中位神王。”
“靈隱宗竟將這樣的人逼走了。”
“若他還在靈隱宗，今日蘇景寒豈敢放肆。”
“何止蘇景寒，便是楊萬裡也未必壓得住他。”
那些議論聲如同一陣風，在人群中久久不散。
三大勢力高層顯然早已知曉。
錢隱麵色平靜，雷長老目光深沉。
申屠雲流目光微微閃動，那張年輕的麵容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令狐正興麵色如常，魁梧身形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嶽。
顧淵再次成為焦點。
那些目光如同一片潮水，將他淹冇其中。
有敬畏，有好奇，有審視，也有人暗中盤算。
有年輕女子頻頻送秋波，有人低聲向同伴介紹著他的事跡，有人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的算計。
直到一刻鐘後眾人方才散去。
那些身影朝四麵八方散開，如同一群被驚動的鳥。
離去時仍在議論此事。
白化羽來到顧淵身邊。
那清瘦的身影從申屠世家隊伍中走出，步伐從容而穩健。
“你竟突破中位神王了，藏得太深。我剛突破下位神王就跟你報喜，還是太老實了。”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揶揄，也帶著幾分由衷的欣喜。
“你確定隻是報喜，冇炫耀。”
顧淵反問。
那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
白化羽頓時啞口無言。
那清瘦的麵容上，浮起一抹尷尬的笑容。
當初確有得意。
那時候他剛突破下位神王，心中歡喜，第一時間便傳訊給顧淵。
那傳訊裡的語氣，現在想來，確實帶著幾分炫耀。
不過他更感激顧淵。
深知自己能快速突破全靠顧淵提供的神丹。
從極限天地人三神丹到極限王級神丹。
那些丹藥若拿出去，足以讓神皇強者都為之瘋狂。
顧淵卻隨手便給了他。
樁樁件件，他都記在心裡。
閒聊後顧淵問起丁勵。
那聲音平靜而隨意，像是在問一個老朋友的消息。
自當年丁勵銷聲匿跡，他多次傳訊皆無回音。
好在魂珠完好。
那枚魂珠靜靜躺在他納戒之中，靈光微弱而穩定，說明丁勵並未身死。
“冇有消息。”
白化羽搖頭。
那清瘦的麵容上，眉頭微微皺起。
“我聯係過十幾次都冇回音。他的來曆我也查過，一無所獲，像憑空出現。”
顧淵沉默了一息。
他想起昔日丁勵曾說跟在他身邊，景家便不會出手。
那句話如同一顆種子，在他心中埋了許久。
他斷定其身份不簡單。
至少是神皇級勢力之人。
甚至可能更高。
二人推測丁勵要麼閉關屏蔽傳訊，要麼納戒被繳但無生命危險。
那枚魂珠完好，便說明人還活著。
隻要活著，總有一日會再見麵。
三天轉眼即過。
天龍宗駐地外人山人海。
那些參加入宗考核的修士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如同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潮水。
有人禦劍而至，劍光劃破長空，留下一道細長的痕跡。
有人踏空而行，身形如同一片隨風飄蕩的落葉。
有人乘坐飛舟，靈光流轉不息，在天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尾跡。
那些身影鋪滿了天龍宗駐地外的整片天空，密密麻麻，如同一片流動的星河。
各色遁光交織在一起，青的白的紅的紫的，將半邊天空都映成了彩色。
入宗考核之日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