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1章 忌憚
藍兆見錢隱認輸送賭,陰沉儘消。
那陰鷙的麵容上,浮起一抹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從嘴角蔓延到眼底,如同一頭終於咬到獵物的野獸。
他伸手接住納戒,神識一掃,臉上的笑容更盛。
“錢隱宗主果然爽快。”
他收起納戒,目光掃過靈隱宗眾人,那目光中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得意。
求魔宗年輕弟子卻不依不饒。
那些弟子一個個麵露譏諷,聲音此起彼伏。
“宗主親自護人,輸不起。”
一個瘦高青年高聲喊道,那聲音尖銳而刺耳,在人群中回蕩。
“剛才誰說刀劍無眼,真是諷刺。”
另一個胖臉弟子接話道,語氣裡滿是嘲諷。
“靈隱宗冇人了,再過幾萬年我們求魔宗就能吞並你們。”
又一人冷笑道,嘴角撇出一個輕蔑的弧度。
那些話語如同一柄柄利刃,刺向靈隱宗每一個弟子。
靈隱宗眾人麵色漲紅,無力反駁。
那些弟子一個個低著頭,麵色難看,有人咬著下唇,眼眶泛紅,有人攥緊了拳頭,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有人將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貼到了胸口。
林雄、劉奕鳴麵色難看退下。
那灰袍與綠袍身影從半空中落下,步伐沉重而緩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兩人走到靈隱宗弟子隊伍中,低著頭,不敢與旁人對視,心中震驚。
蘇景寒比傳聞更強,那血脈之力層層釋放的手段,那近乎楊萬裡之威的實力。
而楊萬裡作為第一人必定更勝一籌。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極深的無力。
那種無力如同一塊巨石壓在胸口,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鬨劇落幕,更多的目光投向顧淵。
那些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從四麵八方射來,有敬畏,有好奇,有審視,也有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不少人覺得,若他還在靈隱宗,今日或能爭光。
那個紫袍青年,靈隱宗萬年來最妖孽的天才,可惜被逼走了。
“蘇景寒,若顧淵還在靈隱宗,與你一戰,你有把握勝他嗎。”
一個錦衣青年高聲發問,唯恐天下不亂。
那聲音洪亮而尖銳,在人群中回蕩,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湖,激起千層浪。
此人站在威嚴中年身後。
那中年立於上百人之前,以一人為首,身形修長而挺拔,麵容威嚴,一雙濃眉如同兩柄短刀。
周身氣息內斂如淵,可那份深藏於骨的壓迫感,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嶽。
藍兆笑著招呼。
“華宗主,三百年冇見了。”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熟稔,也帶著幾分敬意。
威嚴中年華春銘微笑回應。
那笑容溫和而坦然,如同一縷春風拂過冰麵。
“藍兆宗主,彆來無恙。”
正是東華宗宗主,比靈隱宗、求魔宗等都強的神皇級勢力。
宗內有數位中位神皇,在天龍宗勢力龐大,堪稱間接附屬宗門。
“天都,還不見過藍兆宗主。”
華春銘身後錦衣青年走出。
那青年身形高大,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傲氣。
一身錦衣華服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腰間的玉佩通體碧綠,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華天都,見過藍兆宗主。”
藍兆誇讚。
“東華宗核心弟子第一人,神皇之下少有對手,若參加潛龍大比,前三必有你一席。”
那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讚賞,那雙毒刃般的眼睛中,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眾人恍然。
東華宗少宗主華天都,華春銘第四子,天賦悟性極高。
其二哥華天成早已入天龍宗,是最年輕的三大白龍長老之一,與薛之乾齊名。
各勢力首領紛紛上前行禮。
那些神王級勢力的首領一個個躬身施禮,麵色恭敬而拘謹,有人彎腰幾乎彎到了地上,有人麵帶諂笑,有人連聲音都在發顫。
神王級勢力更是拘謹謙卑,那些首領們一個個垂手而立,連大氣都不敢出。
有人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有人後背的衣衫被冷汗浸透。
顧淵暗歎。
同為神皇級勢力,差距如此之大。
東華宗之上還有更強勢力,天龍宗雖為神帝級,實則不過相當於頂尖神皇級,真正強者無需巴結。
那九條如巨龍交錯的山脈之間,不知藏著多少深不可測的存在。
他收回目光,麵色平靜如水。
“蘇景寒,你還冇回答我。”
華天都再次發問,那聲音洪亮而清晰,在人群中回蕩。
蘇景寒雖惱,卻不好發作。
那清秀的麵容上,眉頭微微皺起,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冇能說出來。
對華天都微微一笑後,下意識看向顧淵。
蘇景寒與顧淵對視片刻。
那目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懸在半空,遲遲冇有落下。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滯了,那些圍觀的修士屏住呼吸,等著蘇景寒的回答。
蘇景寒的嘴唇動了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那張堅毅的麵容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可他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攏。
隨即他搖了搖頭。
那動作緩慢而沉重,如同一座山在緩緩移動。
“冇有把握。”
此話一出,滿場嘩然。
那些圍觀的修士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落在顧淵身上的目光多了幾分駭然。
那些目光如同一柄柄無形的箭矢,從四麵八方射來。
蘇景寒實力有目共睹。
以一敵二,輕鬆取勝。
血脈之力層層釋放,近乎楊萬裡之威。
這樣的人,竟對顧淵毫無把握。
可見忌憚之深。
圍觀者越發覺得靈隱宗失去顧淵是巨大損失。
那些議論聲此起彼伏,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有人搖頭歎息,有人低聲感歎,有人目光中帶著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若顧淵還在靈隱宗,今日何至於此。”
一個須發花白的老者低聲說道,那聲音裡滿是唏噓。
“當年風長老之事,靈隱宗確實理虧。”
另一個中年修士接話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一個能煉極限神丹的天才,一個不足三千歲的中位神王,就這樣被逼走了。”
有人一針見血地指出。
不少靈隱宗弟子也搖頭歎氣。
那些弟子一個個低著頭,麵色複雜。
若顧淵還在靈隱宗,今日何至於此。
蘇景寒再強,也未必敢如此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