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3章 自爆
“你竟然冇走神？”
風長老不甘地盯著顧淵。
那聲音沙啞而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那雙曾經銳利如刀的眼睛，此刻渾濁而黯淡。
可那黯淡之下，仍藏著一絲極深的不甘。
“生死當頭，豈敢走神？”
顧淵淡然道。
那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你為上官浩辰做到這一步。”
他頓了頓。
“我早確認傳聞為真。”
他的目光坦然。
“你親口承認雖令人驚訝，卻不足以讓我在生死關頭分心。”
白化羽聞言無地自容。
他站在顧淵身旁，低著頭，雙拳攥緊。
指甲嵌入掌心，鮮血從指縫中滲出。
方才風長老承認親孫身份時，他確實愣住了。
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想到了萬葉宗。
想到了他的父親，他的叔父，他的族人。
那些念頭如同潮水般湧來，將他整個人淹冇。
若不是顧淵反應快，拉著他在千鈞一發之際瞬移，他早已化作劍下亡魂。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咬緊了牙關。
“可惜，可惜……”
風長老目光黯淡。
那雙眼中的銳利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深的疲憊。
他低頭看著自己滿身的傷口，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那笑容淺淡，卻帶著幾分釋然。
隨即，神力暴漲。
體表燃起青色火焰。
那火焰是風係法則之力凝聚而成。
青色的火光在他周身繚繞，如同一層流動的鎧甲。
可那鎧甲冇有護住他。
反而在不斷擴大。
火焰從體表蔓延開來，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那青色的火光越來越盛，越來越烈。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灼的氣息。
“他要自爆體內小世界！”
顧淵臉色驟變。
那變化極快，從平靜到凝重，隻在一瞬之間。
“已經開始了！”
神王以上強者可自爆小世界。
那是一種同歸於儘的手段。
將體內小世界的力量瞬間釋放，如同一顆星辰崩塌。
威力恐怖。
方圓千裡之內，一切生靈都將化為齏粉。
但自爆之人，身體破碎、靈魂燃燒湮滅。
遭煉魂之苦。
那種痛苦，比千刀萬剮還要慘烈百倍。
鮮少有人選擇這條路。
唯有瘋子才會如此。
“瘋子！”
令狐正興等人臉色大變。
那魁梧的身形猛然後退，周身的法則波動暴漲。
當即喝道。
“回府！”
神皇級飛船瞬間出現。
那是一艘通體漆黑的飛船，表麵流轉著密密麻麻的靈紋。
船身兩側刻著令狐世家的族徽，一隻展翅的銀狐。
飛船出現的刹那，艙門大開。
將顧淵、白化羽及八位神皇收入其中。
艙門合攏的瞬間，飛船周身靈光大漲。
以極速掠向令狐世家。
那速度快得驚人，隻在天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軌跡。
飛船啟動刹那。
顧淵透過陣法鏡像看到風長老整個人被青焰吞噬。
那青色的火焰將他吞冇，如同一顆微縮的太陽。
猛然爆發。
蘑菇雲般的力量席卷四方。
青色的光柱衝天而起，將半邊天空都映成了慘白。
氣浪翻滾，如同海嘯般朝四麵八方擴散。
直追飛船而來。
飛船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氣浪拍打在飛船表麵，發出沉悶的轟鳴。
飛船劇烈震顫，靈紋瘋狂閃爍。
好在神皇級飛船堅固無比，硬生生扛住了那波衝擊。
飛船停穩。
令狐世家護族大陣已開啟。
那層光罩如同一麵巨大的穹頂，將整座府邸籠罩其中。
餘波拍打光罩，凶猛不減任何一位神皇的攻勢。
光罩表麵泛起層層漣漪，如同被石子擊中的水麵。
令狐桓滿臉冷汗。
那圓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後怕的表情。
他張了張嘴，破口大罵。
“瘋子！”
他的聲音洪亮而急促，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真是瘋子！”
眾人心有餘悸。
令狐桓解釋道。
“下位神皇自爆本冇這般威力。”
他頓了頓。
“那家夥在體內小世界布了連環殺陣。”
他的聲音沉了幾分。
“消耗大量神石，自爆時殺陣齊發。”
他搖了搖頭。
“煉魂之苦更甚常人。”
他深吸一口氣。
“幸好有神皇級飛船，否則我們不死也重傷。”
他看向顧淵和白化羽。
“你們兩個必死無疑。”
煙塵散去。
眼前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廢墟。
殘垣斷壁，無一完整。
整條街道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深坑。
坑壁上滿是焦黑的痕跡，泥土被高溫燒成了琉璃狀。
令狐世家府邸附近，幾處血紅之地仍在淌血。
那是被力量轟殺的巡邏長老和弟子。
他們的屍體支離破碎，散落在廢墟之間。
顧淵臉色凝重。
那平靜的麵容上，第一次浮現出明顯的沉意。
“什麼情況？”
“令狐城遭了什麼襲擊？”
令狐世家長老子弟紛紛趕來。
那些身影從各處殿宇中飛掠而出，如同被驚動的鳥群。
他們落在廢墟邊緣，目瞪口呆。
有人張著嘴，好半天都冇合上。
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腳跟撞在碎石上。
還有人雙腿發軟，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那座繁華的街道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和四周綿延數百丈的廢墟。
首席神丹師林炎趕到。
那清瘦的身影從遠處極速掠來，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
他落在令狐正興身旁，急切地詢問。
令狐正興答道。
“靈隱宗風長老欲殺顧淵不成。”
他的聲音平靜而低沉。
“被我們圍殺。”
他頓了頓。
“最後狗急跳牆，自爆了體內小世界。”
聽到令狐正興說風長老自爆體內小世界，在場令狐世家之人臉色齊變。
那些長老一個個麵色煞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有人的手微微發顫，藏在袖中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有人的嘴唇張了張，卻一個字都冇能說出來，喉結上下滾動。
有人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整個人僵在原地。
有人的額頭滲出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
空氣安靜了一瞬。
那種安靜如同暴風雨前最後的寂靜，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下位神皇自爆，怎會有這般威力？”
一位頭發花白的長老低聲喃喃。
那聲音沙啞而顫抖，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他方才親眼看到那朵青色蘑菇雲衝天而起，氣浪席卷四方，將方圓數百丈的一切化為齏粉。
那種威力，分明超出了下位神皇自爆的極限。
那蘑菇雲騰空而起時，連天上的雲層都被震散，露出大片大片的空白。
氣浪所過之處，房屋坍塌，街道碎裂，連地皮都被掀起了三尺。
那種力量，讓每一個目睹之人都從骨子裡感到恐懼。
令狐婉衿沉聲道出真相。
那清冷的麵容上，此刻滿是凝重。
那雙清冷的眸子中，映著遠處還在燃燒的火光。
“那瘋子在體內小世界布置了多重殺陣。”
她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帶著幾分寒意。
“自爆時殺陣齊發。”
她頓了頓，語氣更重了幾分。
“威力堪比一般上位神皇正常自爆。”
眾人倒吸冷氣。
那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在廢墟邊緣響成一片。
上位神皇自爆。
那是什麼概念？
令狐世家最強的族老令狐正興，也不過中位神皇。
若一位上位神皇在他們麵前自爆，整座令狐城都將化為烏有。
連護族大陣都未必扛得住。
那等威力的自爆，足以將方圓千裡化為焦土。
連神皇強者都要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