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3章 丹成
可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他便搖了搖頭。
從世俗到眾神位麵。
他從未因為一次失敗就否定自己。
他收拾好丹鼎和藥材殘渣。
重新盤膝坐下。
開始回想方才的每一個步驟。
火候是否太猛？
木係法則的引導是否太快？
生命之力的融合是否不夠均勻？
他一遍一遍地在腦海中複盤。
漸漸找到了問題所在。
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他一次又一次地嘗試。
每一次失敗，他都仔細記錄。
每一次成功一點，他都牢記在心。
然而。
這話若被其他神丹師聽到，定想將他打死。
首次煉製靈級神丹中排名前列的天地人三神丹。
能做到提煉步驟。
放眼各大眾神位麵，已如鳳毛麟角。
但在顧淵看來，天地人三神丹充其量隻是靈級神丹，本不該難到哪裡去。
更何況，他在令狐世家書閣中記下的丹方還是精修版本，每一步都寫得清清楚楚，連手法輕重都有標準可循。
按理說，這樣的條件已經不能再好了，可自己竟還是失敗了。
正因如此，這次失敗才格外讓他難以接受，簡直像一記悶棍，打得他心氣儘失。
他看著丹鼎中那團焦黑的藥渣，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那株三葉草、青紋果、枯木，還有幾顆獸核。
那些藥材雖不算太珍稀，可也來之不易。
就這麼浪費了，說不心疼是假的。
可更讓他沮喪的是那種挫敗感。
從世俗位麵一路走來，他很少在某一件事上這麼快就碰壁。
無論是劍道、法則，還是戰鬥。
他從來都是越戰越強，越挫越勇。
可煉丹這件事，給了他當頭一棒。
他坐在丹鼎前，低頭看著自己雙手。
那雙手方才還在精準地操控著法則之力。
此刻卻微微發顫。
他沉默了片刻。
藥材尚餘一份。
他咬了咬牙，決定再試一次。
“若再失敗，便暫時不研究煉丹。”
他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
他從來不是輕易服輸的人。
可他也知道，若一味死磕，隻會浪費時間。
第二次，他更加認真。
每一個步驟都嚴格按照精修丹方操作。
分毫不差。
火係法則的預熱，他用神識一寸一寸地感受鼎溫。
那溫度不能太高，否則藥材會瞬間焦枯。
也不能太低，否則藥力無法釋放。
他將鼎溫控製在丹方記載的最佳區間。
分毫不差。
木係法則的引導，他將速度放慢到了極致。
每一絲藥力的抽離，都如同一根頭發絲被輕輕拉出。
不急，不躁，不貪。
生命之力的融合，他反複確認每一次融合是否均勻。
那些藥力在鼎中緩緩彙聚。
如同一幅慢慢繪成的畫卷。
第一味藥材，提煉成功。
第二味，成功。
第三味，第四味，第五味。
一味接著一味。
每一味藥材的提煉，他都全神貫注。
到了第六味枯木。
他以生命法則感應其中的生機。
枯木之中，藏著一絲微弱的生命之力。
那絲生命之力如同沉睡在黑暗中的火種。
他將那一絲火種引出，與鼎中的藥力融合。
融合順利。
提煉環節，全部通過。
顧淵心中一鬆。
正常情況下，靈級神丹提煉完成後可直接凝丹。
成丹率六成以上。
可顧淵不願將結果交給天意。
六成。
對他來說太低了。
他決定嘗試提純。
丹方記載。
提純成功，則成丹率百分百。
提純失敗，則整鼎廢掉。
這是一場豪賭。
他擁有體內小世界的生命神樹。
可直接調動其中天地靈氣蘊含的生命之力。
一念之間。
凝練的生命之力從體內小世界湧出。
那力量如同一條看不見的河流，從丹田深處奔湧而出。
順著經脈，注入丹鼎。
濃鬱到極致的生命之力將整個丹鼎包裹。
那力量太多，太濃。
甚至輸送到丹藥所能吸收的極限。
這等奢侈程度。
哪怕出色的皇級神丹師也遠不及他十分之一。
皇級神丹師提純丹藥，需要小心翼翼地從天地靈氣中抽離生命之力。
如同從沙中淘金，費時費力。
往往耗費數日苦功，才能提取出足夠提純一枚丹藥的生命之力。
而顧淵，直接灌。
生命神樹就在他體內。
要多少有多少。
他的丹田小世界中，那棵參天大樹輕輕搖動。
每一片葉子都散發著濃鬱的生命氣息。
那些氣息彙聚成河，注入丹鼎之中。
顧淵對此渾然不覺。
他隻知首次煉製的神丹即將成形。
而且必定成丹。
他一拍丹鼎。
三枚丹藥閃電飛出。
被他隨手抄住。
那丹藥入手溫熱，如同握住三顆小小的太陽。
丹藥光芒閃爍。
那光芒比尋常神丹亮了數倍不止。
香味遠勝他此前在天梧城競拍所得。
那藥香濃鬱而清冽，如同一縷清風拂過心田。
周圍還多了一層厚厚光暈。
那光暈如同一層流動的琥珀，將丹藥包裹其中。
細看之下。
丹身上竟有以古老文字顯現的丹紋。
“甲、乙、丙”。
顧淵震驚。
丹紋，不是隻有極限神丹才會出現嗎？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三枚丹藥。
那丹紋古樸而清晰，如同刻在丹體表麵的胎記。
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某種說不清的玄妙。
幾乎同時。
府邸上空驟然傳來響亮雷鳴。
那雷聲來得極為突兀。
轟隆隆。
一聲接著一聲，將院中的丫鬟仆人嚇了一跳。
丫鬟們紛紛抬頭望天。
方才還是晴空萬裡，轉眼間便陰雲密布。
那烏雲壓得極低，幾乎要觸到屋頂。
“王管家，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丫鬟怯生生地問道。
“怎麼突然打雷了？”
王福望著壓下的陰雲。
那陰雲如同一塊巨大的墨色幕布，將整片天空遮得嚴嚴實實。
“像是天劫。”
他疑惑道。
“可府中無人渡劫啊。”
他轉頭看了看四周。
府中的子弟和長老都冇有渡劫的跡象。
那這天劫是衝著誰來的？
話音未落。
三道身影從顧淵房間破頂飛出。
正是那三枚神丹。
它們如同三道流光，衝天而起。
丹藥表麵光暈暴漲，在陰雲之下顯得格外耀眼。
緊接著，顧淵也衝天而起。
他的紫袍在風中獵獵翻飛，目光緊緊鎖著那三道流光。
“果然！”
他心中暗道。
極限神丹出世，引動天劫。
這是丹方上冇有記載的事。
若非他親眼所見，恐怕永遠都不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