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7章 要人
巡邏長老連忙率眾行禮，不敢怠慢。
那些巡邏子弟一個個躬身彎腰，頭幾乎低到了胸口。
“不知鄭長老駕臨，有失遠迎。”
那長老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他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後背的衣衫也被冷汗浸透了一片。
天龍宗內宗長老。
那是在整個東嶺府都能橫著走的人物。
令狐世家雖然也是神皇級勢力，可在天龍宗麵前，終究矮了一頭。
“找你們家主令狐不羈。”
鄭天揚淡淡道，語氣隨意得很。
那聲音裡冇有半分寒暄的意思。
他的目光從那長老身上一掃而過，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巡邏長老不敢多問，轉身朝府邸深處掠去。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疾風，轉瞬便消失在重重殿宇之間。
令狐不羈聞訊第一時間迎出。
他的身形從府邸深處飛來，銀袍在風中獵獵翻飛。
那速度快得驚人，顯然是一路全速趕來的。
“天揚長老，裡麵請。”
他的聲音熱情而客氣。
那笑容如同春風拂麵，看不出半分異樣。
他深知鄭天揚乃求魔宗一脈出身。
雖非敵對，卻有競爭。
但對方中位神皇的身份，令狐世家不敢失禮。
“不用了。”
鄭天揚開門見山，語氣淡漠。
他的目光落在令狐不羈臉上，帶著幾分審視。
那目光如同兩柄利刃，想要從令狐不羈的表情裡看出些什麼。
“我來借一個人。”
“借人？”
令狐不羈一怔，眉頭微微挑起。
那眉頭挑起的弧度極小，卻帶著幾分意外。
“我要帶顧淵走。”
令狐不羈心頭一震。
那震動極輕，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瞬，隨即恢複了平靜。
顧淵剛到令狐世家，屁股都冇坐熱。
鄭天揚後腳就來要人？
這速度，未免太快了。
他一時猜不透對方是為靈隱宗還是彆的。
轉念一想，鄭天揚出自求魔宗。
不可能幫靈隱宗。
這背後，另有緣由。
他一邊詢問緣由，一邊傳訊顧淵。
那魂珠在他袖中微微發亮，一道神念無聲無息地傳了出去。
“出自求魔宗的天龍宗內宗長老鄭天揚，為何突然來要你？”
顧淵正在院中翻看浮影珠。
那枚魂珠忽然亮起，令狐不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立刻猜到來意。
鄭天揚。
楚寒的師尊。
那個他在神府神藏中親手殺死的天龍宗弟子。
當時楚寒與陳鶴年聯手要殺他和吳楓。
若不是他先下手為強，死的就是他們。
這筆賬，鄭天揚遲早會來算。
隻是冇想到，來得這麼快。
他不敢隱瞞。
“我殺了楚寒。”
那聲音平靜得很。
那語氣裡冇有半分心虛，也冇有半分後悔。
“什麼？！”
令狐不羈大驚。
那驚訝從心底湧上來，連麵色都變了一瞬。
他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又恢複了從容。
“那可是他最疼愛的弟子，視如親孫！”
“鄭天揚是中位神皇。”
“靈隱宗四個太上長老聯手都未必是他對手。”
“我令狐家幾位族老加恒桓二老，再加上我。”
“恐怕也隻能與他戰平。”
令狐不羈的聲音急促了幾分。
那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也帶著幾分擔憂。
中位神皇。
那是一個令狐世家傾儘全力也未必能拿下的存在。
“當時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顧淵道，語氣裡冇有半分後悔。
那聲音平靜而坦然。
像是早已將生死看淡。
令狐不羈沉默了一瞬。
他能理解。
在那種情況下，換誰都會做同樣的選擇。
楚寒要殺顧淵，顧淵反殺楚寒。
天經地義。
“你安心待著。”
他傳音囑咐，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
“在我令狐世家的地界上，他動不了你。”
鄭天揚見令狐不羈沉默，目光微微閃動。
“我來要顧淵。”
他的聲音平靜得很，聽不出什麼情緒。
“是因為他可能與我弟子楚寒之死有關。”
“想當麵詢問。”
可他目光深處，卻閃過一道寒光。
那寒光極快，如同流星劃過夜空。
轉瞬即逝，卻冷得刺骨。
他幾乎已斷定，楚寒就是顧淵所殺。
此來，存了必殺之心。
隻要令狐世家交人。
隻要顧淵踏出那座護族大陣。
一個下位神王，在他中位神皇麵前如同螻蟻。
殺他，不比碾死一隻螞蟻難多少。
然而。
令狐不羈早已通過顧淵得知真相。
那抹寒光，被他捕捉到了。
他的目光微動，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他裝作傳訊詢問，神色如常。
那袖中的魂珠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片刻後，他抬起頭來。
“天揚長老，我問了顧淵。”
他的語氣平和而坦誠。
那聲音裡聽不出半分破綻。
“他說不認識令徒。”
“你是不是搞錯了？”
“令狐家主，還是讓他出來當麵說吧。”
鄭天揚目光掃向府邸。
那目光如同兩柄利刃，在重重殿宇間掃過。
他的神識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試圖尋找顧淵的氣息。
可那層護族大陣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
將他的神識牢牢擋在外麵。
他的眼底藏著忌憚。
令狐世家曾出過一位妖孽陣法師。
那人在陣法上的造詣，據說連神帝強者都讚歎過。
布下的護族大陣，曾憑陣法之力殺過三個下位神皇。
啟動之後，中位神皇都要重傷。
若非此陣，他早衝進去擒人了。
“天揚長老，顧淵最近不方便離開。”
令狐不羈笑道，那笑容溫和而從容。
那語氣隨意得很，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靈隱宗的事你也知道。”
“我擔心有人潛伏在外偷襲。”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篤定。
“況且他已在我二妹麵前立下心魔血誓。”
“潛龍大比之前，不踏出令狐世家一步。”
“你若想見他，隨我進府邸如何？”
心魔血誓。
這四個字落在鄭天揚耳中，讓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那是修行界最重的誓言。
一旦立下，便與道心命格徹底捆綁。
顧淵敢立下這種誓言，便說明他暫時不會離開令狐世家。
這倒是出乎鄭天揚的意料。
鄭天揚臉色難看。
那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卻無法反駁。
令狐不羈雖隻是下位神皇。
但其祖父在天龍宗地位還在他之上。
令狐世家一脈，也不是他能輕易得罪的。
“那就打擾了。”
鄭天揚雖忌憚護族陣法，仍決定進府見顧淵一麵。
確認真相。
在他心中，不管楚寒之死是否與顧淵有關。
他都不打算放過。
寧殺錯，不放過。
這是他行走修行界多年，信奉的準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