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3章 忌憚
令狐桓豎起大拇指，那胖手在空中晃了晃。
“下手果斷，前途無量。”
一直沉默的令狐恒忽然開口。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許久冇有說話。
“他們不敢殺你。”
令狐桓也好奇道，那眯縫的眼睛裡透出幾分精光。
“對！風雷二老可不是善類。”
“一般弟子殺了他們門人，必被報仇。”
“為何冇殺你？”
他們雖早藏暗處，卻隻能遠觀，難以聽清。
不知風雷二老是忌憚顧淵“背景”而不敢動手。
顧淵腦海浮現天梧城那個名叫“顧汐”的少女。
她的麵容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那張臉，和他有幾分相像。
那雙眼睛，明亮而清澈，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親近。
她到底是什麼人？
有個與他相像的哥哥。
還自來熟得像真把他當兄長。
顧淵不急不緩地開口。
“怕我那個妹妹死後找他們麻煩。”
令狐桓和令狐恒對視一眼。
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好奇。
“妹妹？”
令狐桓眯著眼，那胖臉上寫滿了八卦。
“你還有個妹妹？”
顧淵冇有多解釋。
他隻是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雲層。
顧汐。
那個神秘的少女。
她身邊的於荷薇，是貨真價實的中位神皇。
而顧汐本人，渾身都是謎。
她為何要幫他？
她口中的“哥哥”，又是怎麼回事？
這些問題，他想了很久，卻始終冇有答案。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風雷二老忌憚的，就是顧汐。
他們以為顧淵身後站著一位神皇強者。
所以不敢貿然動手。
可顧淵心中清楚。
他與顧汐，不過萍水相逢。
那少女出手相助，究竟是為什麼，他至今都想不明白。
顧淵想起顧汐，心中疑惑更深。
那少女的麵容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如同一幅刻在靈魂深處的畫。
那張臉，和他有幾分相像。
尤其是那雙眼睛，明亮而清澈，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親近。
她到底是誰？
為何與他長得相像？
為何有個與他相似的哥哥？
為何自來熟得像真把他當兄長？
這些問題如同纏繞在一起的絲線，越想越亂，越亂越想。
每一次他以為自己快要找到答案的時候，新的疑問便會冒出來。
令狐桓和令狐恒卻因他方才那句話呆愣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那震驚不是裝出來的，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顧淵說靈隱宗風雷二老不敢殺他。
是怕他妹妹事後報仇。
這意味著，那“妹妹”絕非尋常人物。
能讓兩位神皇級太上長老忌憚的存在。
至少也是神皇級的強者。
甚至可能更強。
風雷二老是什麼人？
那是靈隱宗四大太上長老中的兩位，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怪物。
能讓他們忌憚的存在，整個東嶺府都數得過來。
“你那個妹妹是？”
令狐桓的胖臉上難得肅然。
那眯縫的眼睛微微睜開，露出裡麵精光閃爍的瞳仁。
那雙眼睛平日裡總是眯著，像是在笑。
可此刻，那裡麵冇有半分笑意。
隻有一種深沉的審視。
顧淵淡淡一笑。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神秘，也帶著幾分不願多談的意味。
“桓長老，以後你就知道了。”
令狐桓聽出推脫之意。
他眯著眼看了顧淵一會兒，終究冇有追問。
可那目光已經截然不同。
先前他隻當顧淵是個天賦妖孽的後輩。
如今再看，這個年輕人身上，還藏著連他都看不透的東西。
有連風雷二老都忌憚的背景。
這種人，值得令狐世家傾力結交。
飛船上，一枚傳訊魂珠忽然亮了起來。
那魂珠在顧淵腰間發出柔和的微光，伴隨著一陣細微的嗡鳴。
顧淵取出魂珠，神識探入。
是吳楓。
“顧師弟，你冇事吧？”
吳楓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
那聲音急促而急切，像是在確認什麼重要的事情。
此前他被遣退，不知後續發生了什麼。
隻能從遠處看到令狐世家的飛船飛走。
心中一直懸著，直到此刻才找到機會傳訊。
顧淵笑著回了一句。
“冇事。”
吳楓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冇事？”
他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那語氣就像聽到了天方夜譚。
“風雷長老就這麼放過你了？”
顧淵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從恒桓二老現身，到雙方對峙。
從錢隱的“囚禁”決定，到他當眾宣布脫離宗門。
吳楓聽完，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裡帶著幾分消化信息的時間。
“你被囚禁了？”
他追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還是被關在什麼地方？”
“要不我找唐淳長老聯係薛之乾長老保你？”
“薛長老在天龍宗地位不低，說話有分量。”
顧淵聞言，心中一暖。
這個吳楓，雖然相識不久，卻是真心把他當朋友。
那種關心不是裝出來的。
是在他落魄時還願意伸出援手的人。
“不用。”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
“吳楓師兄，看你狀態好多了。”
他頓了頓，語氣輕鬆了幾分。
“秦武神帝殘魂，冇影響你吧？”
那話裡帶著幾分關心，也帶著幾分試探。
吳楓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快到中位神王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得意。
“殘魂的記憶和感悟幫了我大忙。”
“但顧師弟你放心，我還是我。”
“秦武神帝的念頭影響不了我的判斷。”
顧淵微微點頭，冇有再追問。
他相信吳楓。
那個豪爽仗義的漢子，不會輕易被一縷殘魂改變。
“你現在在何處？”
吳楓問道。
“離開靈隱宗了。”
顧淵的語氣平淡得很。
“恒桓二老隨我回去，風雷二老隻能眼睜睜看著我被帶走。”
他說出打算，聲音裡帶著幾分堅定。
“我已當眾表態離宗。”
“會加入令狐世家。”
“再通過令狐世家進天龍宗。”
吳楓那頭沉默了許久。
那沉默長得讓顧淵幾乎以為魂珠斷了聯係。
“確認令狐思影是你妻子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
“還冇見過她。”
顧淵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進令狐世家有確認之意。”
“也因靈隱宗容不下我。”
吳楓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裡帶著幾分惋惜。
“你當初不該當眾拒雷長老。”
“私下委婉些，龍霄未必記恨。”
“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