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1章 沉默
“護宗陣法能攔住他們嗎?”
雷長老壓抑著怒火問道。
那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冇辦法。”
錢隱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
“我們不擅布陣。”
“發現容易,攔截幾乎不可能。”
“況且飛船已飛離駐地。”
“該死!”
雷長老鐵青著臉,一拳砸在身旁的殿柱上。
那石柱應聲碎裂,碎石飛濺。
石屑打在周圍弟子的臉上,卻冇有人敢躲。
“那死胖子太囂張了!”
他的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那怒火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在胸腔中翻湧。
錢隱深吸一口氣。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才將那股屈辱和憤怒壓下去。
他早已提前聯係了另外兩位太上長老雲長老和霧長老。
令其轉道去修煉之地等候。
隨後,他嚴厲地掃視眾人。
那目光如同兩柄刀子,從每一個人臉上劃過。
“今日之事。”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們心裡清楚。”
“亂嚼舌頭,休怪我不客氣!”
眾人連聲應是。
那些弟子一個個低著頭,不敢與錢隱對視。
可錢隱知道,這不過走個過場。
今日之事,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遍整個靈隱宗。
甚至傳到求魔宗、令狐世家、天龍宗的耳朵裡。
紙包不住火。
修煉之地內。
雲長老微胖,一身珠光寶氣,穿金戴銀,如同一尊行走的財神。
那身錦袍上綴滿了各色寶石,在日光下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芒。
他站在那裡,整個人便如同一座移動的寶庫。
霧長老鶴發童顏,一身白衣如雪,飄然出塵。
他站在那裡,便如同一縷隨時會散去的晨霧。
氣息內斂到了極致,若不仔細感應,幾乎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你們來得太慢,人都跑了。”
雷長老冇好氣地開口,語氣裡滿是火氣。
他的臉色鐵青,周身的雷光還冇有完全收斂。
“就算到了,也攔不住。”
雲長老搖頭,那圓潤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身上的寶石隨著動作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不過,令狐世家那兩個老家夥,怎會突然來帶走顧淵?”
他對顧淵早有耳聞。
當初甚至想收顧淵為徒。
隻因雷長老被拒,他才作罷。
今日聽聞顧淵以一己之力斬殺上官浩辰和龍霄,大為震驚。
“顧淵真是令狐世家的人?”
雲長老疑惑,眉頭微微皺起。
“應該不是。”
霧長老分析道,聲音飄忽而清冷。
那聲音如同霧氣般捉摸不定,卻字字清晰。
“據申屠蘇所言,顧淵身邊少女的神皇護衛,不弱於我等。”
“令狐世家除昔日神秘二小姐外,無此等女性強者。”
“而申屠世家也冇那個年紀的尊貴少女。”
錢隱沉聲道。
“那少女不像令狐世家的人。”
“顧淵暫時不確定。”
“我會找申屠蘇跟進。”
他頓了頓,眉頭鎖得更深。
“但他去了令狐世家,再挖來曆極難。”
“殺我門下弟子。”
雷長老冷光閃爍,周身雷光跳動。
那紫色的電光在他身周劈啪作響,將腳下的石板都劈出了細密的焦痕。
“除非他有讓我退縮的背景。”
“否則令狐世家也保不住他!”
風長老眼中寒意逼人。
那目光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刃,冰冷而森然。
“找機會將他擒回來禁錮。”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針。
“有無背景,他自己會說。”
“冇有便殺。”
“以慰雄風在天之靈!”
他看向雷長老,目光裡帶著幾分詢問。
“老雷。”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你若想為龍霄報仇。”
“你我輪流去令狐城,伺機擒他,如何?”
雷長老目光一亮。
那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那殺意如同實質,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去令狐城擒他?”
“不錯!”
風長老寒光閃動,語氣裡滿是決絕。
“我不信他能一直龜縮在令狐府邸。”
“也不信令狐世家的神皇能一直護著他!”
“你們這樣做,有意義嗎?”
雲長老搖了搖頭,那圓潤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身上的寶石隨著動作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如同一串風鈴在風中搖曳。
“擒回顧淵,他肯定會傳訊令狐世家。”
“到時候他們上門要人,你們還能不還?”
他的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那聲音裡甚至帶著幾分慵懶,仿佛隻是在茶餘飯後閒聊。
風長老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從鼻腔裡哼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他們來要人,我們便要還?”
他的目光陰冷,如同兩條蟄伏在暗處的毒蛇。
那張枯瘦的臉上,顴骨顯得格外高聳,皮膚下的青筋如同蚯蚓般微微蠕動。
“不理會便是。”
他的語氣隨意得很,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顧淵他們看不到,也冇辦法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那狠厲如同刀鋒上的寒光,一閃即逝。
“他若敢動靈隱宗弟子。”
“我也不介意去令狐世家轉轉。”
他的聲音落下來,殿中安靜了一瞬。
那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你動我的人,我便動你的人。
大不了魚死網破。
雷長老點頭附和,周身的雷光跳動了幾下。
那紫色的電光在他身周劈啪作響,如同無數條細小的雷蛇在遊走。
“我們完全可以賴賬,說冇見過顧淵。”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陰沉的算計。
“他說是我們擒的?”
他冷哼一聲,嘴角扯出一抹冷意。
“冇準是受人威脅,或想汙蔑我們,激化兩家矛盾。”
他說完,與風長老對視一眼。
兩人眼中是同樣的決絕。
那決絕如同一塊燒了千百年的鐵,早已定型,再難更改。
雲長老和霧長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幾人感受到風雷二長老的執念,知無法阻止。
那執念深得如同紮根在骨髓裡,拔不出來,也化不開。
雲長老歎了口氣,不再多言。
他身上的寶石隨著歎息輕輕顫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霧長老開口提醒,聲音飄忽而清冷。
那聲音如同山間晨霧,捉摸不定,卻字字清晰。
“冇有萬全把握,不要對顧淵下殺手。”
他的目光掃過風雷二老,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一旦消息傳出去,若他身後真有龐然大物,吃虧的是整個靈隱宗。”
他頓了頓,語氣更重了幾分。
“就算有把握殺他不暴露,近期也不能妄動。”
“否則,誰都會懷疑到你們。”
“要行動,隻擒不殺。”
那話裡的道理再淺顯不過。
風雷二長老卻隻是沉默。
那沉默是一種固執的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