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9章 雷法
顧淵從那堆寶物中拿起一隻青色的玉瓶，拔開瓶塞。
一股清冽而溫和的藥香從中溢出，縈繞在鼻端久久不散。
他倒出一枚丹藥放在掌心。
那丹丸通體純白，表麵有細密的金紋纏繞，散發著柔和的光澤。
“乾元神丹，專門輔助神王提升修為的丹藥。”
顧淵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這丹藥的藥力溫和而持久，最適合神王境修士日常服用。
他手中共有六枚。
根據他查探藥性之後得出的判斷，乾元神丹服用三枚之後，藥力便會大幅衰減。
服滿十枚，便徹底失去效果。
這是此類丹藥的通病，任何天材地寶都免不了耐藥性的問題。
但即便如此，六枚乾元神丹也足夠他省去數十年的苦修之功。
“此行收獲，已經遠超預期了。”
顧淵將丹藥瓶收入納戒，麵上露出一絲笑意。
片刻之後，他收起所有寶物，眼中精光一閃，抬頭望向天空。
神王天劫，將在一個時辰之後降臨。
顧淵深吸一口氣，緩緩從地上站起。
他冇有繼續研究那些寶物，也冇有再嘗試修煉。
渡劫之前，最重要的就是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
顧淵踏空而起，腳下如同踩著無形的階梯，一步步走到山穀正上方的高空之中。
他在虛空中盤膝坐下，閉目養神。
微風拂過山野，花花草草隨風搖曳。
細雨不知何時紛紛而落，如同給整片山脈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那些雨絲在觸碰到顧淵體表一定距離時，便詭異地避讓開來。
如同生怕弄臟了他的衣袍。
以顧淵如今的修為，僅憑神力自然逸散，便可隔絕風雨。
這種層次的力量掌控，放在下位神王之中堪稱恐怖。
但顧淵本人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他的心神已經完全放空，不去想那些恩怨，不去想那些未解的秘密。
此時此刻，他的世界裡隻剩下天與地，還有即將到來的那場劫難。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
兩個時辰轉瞬即逝。
天際忽然暗了下來。
烏雲從四麵八方翻湧而來，如同打翻的墨汁般迅速染黑了整片天空。
雲層越積越厚，越壓越低，幾乎要貼到顧淵的頭頂。
粗壯得如同巨蟒般的紫色雷電在雲層中翻湧穿梭，發出令人心悸的劈啪聲響。
雷聲滾滾，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山穀之中，鳥雀驚飛，走獸遠遁。
方圓數裡之內，再也冇有其他生命體敢停留。
所有生靈都本能地感受到了那股來自天地之間的毀滅氣息。
神王天劫，降臨了。
顧淵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眸子慵懶而平靜，如同剛剛睡醒的人。
他抬頭看向天穹中翻湧的雷電，臉上冇有半分緊張之色。
那副模樣，仿佛即將麵對的不是毀滅萬物的天劫，而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雷雨。
幾息之後，天穹中醞釀已久的劫雷轟然落下。
九道雷電同時降臨！
每一道都有成人的身軀那般粗壯，顏色紫得發黑，如同九條張牙舞爪的雷龍從天而降。
它們撕裂長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顧淵頭頂狠狠劈落下來。
雷聲先至，電光後到。
整片天空都被映成了刺目的紫色。
顧淵冇有躲閃，隻是淡淡地看著那九道越來越近的雷電。
天劫的規律，他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首次天劫，在成就神王之後不超過一年便會降臨。
此後每千年一次。
每次天劫共十道劫雷。
首道九雷，末道九十九雷。
威力遞增，一道強過一道。
而眼前這第一道天劫，不過是最弱的一次。
若是連這都渡不過去，那他也枉為修士了。
“水姐說過，挑釁天劫，可令所有力量同時爆發。”
顧淵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
“若能借機感悟雷電之力，或許還能順勢領悟雷係法則。”
他口中的水姐，便是太陰真水。
那個女人見多識廣，對眾神位麵的種種規則如數家珍。
顧淵對她的判斷，向來信服。
想到此處，顧淵不再遲疑。
他身形一晃，竟直接瞬移到了高空之中，直逼那團濃鬱得如同實質的劫雲。
“既然來了，就彆浪費了。”
顧淵嘴角微揚，右拳緩緩握緊。
一股浩瀚而純粹的空間法則之力在他拳頭上凝聚、壓縮、纏繞。
那是空間法則的基礎奧義。
樸實無華，卻蘊含著撕裂一切的力量。
“破！”
顧淵低喝一聲，一拳朝頭頂的劫雲狠狠轟出。
那一拳砸入劫雲正中心，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如同泥牛入海。
可緊接著，整個劫雲都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刹那間，劫雲內所有的雷電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瘋狂湧入那一個點上。
整團劫雲化作了一片耀眼的紫色光雲，比太陽還要刺目。
那股被壓縮到極致的力量，終於承受不住，轟然爆發開來。
一股毀天滅地的能量從劫雲中心朝四麵八方擴散。
巨型蘑菇雲升騰而起，直衝天際。
恐怖的衝擊波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橫掃開來。
那九道原本朝顧淵劈落的雷電，在這股力量麵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震得粉碎。
顧淵早有準備。
他周身浮現出一層透明的空間壁障，將他牢牢護在其中。
爆炸的餘波一浪高過一浪地轟擊在空間壁障之上，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聲。
顧淵站在那壁障之後，紋絲不動，連衣角都冇有揚起來一片。
紫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綻放，如同盛開的火焰，將半邊天空都映成了一片絢爛。
良久之後，一切終於歸於平靜。
藍天重新出現在頭頂，陽光從雲層縫隙中灑落下來。
劫雲已經徹底消散。
顧淵站在虛空之中，紫衣如新，毫發無損。
他緩緩收了空間壁障，活動了一下手腕。
“那天龍宗的楚寒若是處在這個位置，不用神器的話，必死無疑。”
顧淵忽然笑了笑。
方才那一擊，他雖然冇用神器，卻也展現出了掌控之道的底牌。
那是他突破神王之後才真正掌握的力量。
比之在極武台上斬殺屠天行時，又不知道強了多少。
若楚寒還活著，麵對這一拳，恐怕連逃都逃不掉。
顧淵收回思緒，緩緩抬起右手。
一縷神力從指尖溢出，化作細密的紫色電蛇，在他的指間穿梭跳躍。
“雷係法則，雷之元素，就此入門。”
顧淵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方才他在對抗天劫的過程中，刻意觀察了雷電炸裂時的法則波動。
再加上挑釁天劫時那短短一瞬的近距離接觸，讓他成功捕捉到了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雷電真意。
如今他的右手之上，紫色電光流轉不息，雖還十分微弱，卻已經初具雛形。
“水姐果然冇有騙我。”
顧淵看著指間跳躍的電蛇，嘴角緩緩揚起。
“這方法，當真能讓人領悟從未接觸過的法則。”
雷係法則，從此不再與他無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