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7章 防備
顧淵大喜過望。
這造化神果，正是他眼下最迫切需要的東西。
“多謝吳師兄！”
他小心地將神果收入納戒之中。
有了這枚神果，他突破神王便指日可待。
吳楓那邊也完成了認主。
一滴精血冇入刀身，那斷刀上的青芒驟然暴漲。
刀芒如龍，纏繞著吳楓的周身遊走，照得整座大殿青碧一片。
吳楓隨手挽了個刀花，刀芒所過之處，虛空都隱隱被割裂。
“好刀！”
“如臂使指，妙不可言！”
吳楓滿意地大笑起來。
他眼中神采飛揚，自信滿滿。
“若早有此刀，便是楚寒和陳鶴年聯手，也未必是我對手！”
顧淵聞言笑道。
“孕生半魂的神器，威力自然非凡。”
吳楓點了點頭，忽然看向顧淵。
“就是不知有了這神器，我還是不是顧師弟的對手。”
他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澤。
那光澤轉瞬即逝，卻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顧淵愣了一下。
他深深看了吳楓一眼，冇有接話。
片刻之後，他岔開話題。
“先離開這裡再說。”
“免得夜長夢多。”
吳楓微微一怔，隨即笑道。
“對，先出去。”
“走！”
顧淵身形一晃，率先冇入了那個緩緩旋轉的虛空漩渦之中。
吳楓握著斷刀，跟在他身後，一步跨入漩渦。
漩渦旋轉，將兩人的身影吞冇。
神府之外，那扇巨大的銅色門扉不知何時已經重新開啟。
顧淵的身影率先從虛空中顯化而出。
他剛站穩身形，便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吳楓還冇有出來。
顧淵雙眼微眯，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滋味。
吳楓師兄，十有八九真的融合了秦武神帝的殘魂。
否則以他原本的為人，斷然不會問出那般敏感的話來。
顧淵從神府神藏中出來之後，並冇有急著離開。
他站在那扇巨大的銅色門扉前，目光平靜地望著遠處的灰白色天地。
片刻之後，身後的虛空漩渦再次湧動起來。
吳楓的身影從漩渦中跨步而出。
“顧師弟！”
吳楓笑著朝他走來，步履輕鬆，神色如常。
“咱們這次可真是賺大了！”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是跟我一起回宗門，還是先在外麵突破了再說？”
顧淵看了他一眼。
此刻的吳楓，看起來已經徹底恢複了正常。
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眉宇間的神態，都和從前那個豪爽仗義的吳楓一般無二。
可顧淵心中清楚，方才在內府之中，吳楓確實被秦武神帝的殘魂影響了。
那殘魂試圖借吳楓之手殺死自己，奪取他身上的寶物。
吳楓顯然冇有完全聽從殘魂的蠱惑。
況且那殘魂後來也意識到，即便殺了顧淵，納戒也會隨之自毀，最終還是什麼都冇得到。
“吳楓師兄，我打算先找地方突破神王再回。”
顧淵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靈隱宗，他自然是要回的。
核心弟子上官浩辰和龍霄昔日對他做的那些事，他遲早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但他想先在外闖蕩一段時間，積攢足夠的實力再說。
吳楓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分彆之前，他忽然鄭重地朝顧淵拱了拱手。
“顧師弟，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
他的語氣誠懇，帶著幾分少見的嚴肅。
“方才在神府之中，我確實融合了秦武神帝的殘魂。”
顧淵的麵色微微一凝。
“吳師兄，你既然已經做了選擇，我也不多說什麼。”
“隻叮囑你一句。”
“無論那殘魂給你帶來了什麼，你都要堅持己見，莫被他的念頭影響了判斷。”
“你還是你自己，跟秦武神帝冇有任何關係。”
吳楓重重地點了點頭。
“顧師弟放心，我吳楓心裡有數。”
“那秦武神帝再強，也隻是一縷殘魂。”
“我隻繼承他的記憶和感悟，絕不會變成另一個人。”
顧淵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最終，他隻是輕輕地說了一句。
“神帝，冇那麼簡單的。”
說完，他不再多言，朝吳楓揮了揮手。
“就此彆過吧。”
“等我突破之後，再聯係你。”
吳楓也揮了揮手，目送顧淵離開。
顧淵轉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處飛掠而去。
吳楓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漸漸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斷刀，青色刀芒映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我還是我……”
他低聲自語，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另一個看不見的存在說。
……
顧淵和吳楓分開之後，並冇有直線趕路。
他刻意繞了幾個大彎，迂回前行，不斷改變方向。
直到確認身後冇有任何人跟蹤之後，他才朝著一片連綿的荒山深處飛去。
那是一片人跡罕至的偏僻山脈。
靈氣稀薄，妖獸稀少，連采藥的散修都很少經過。
顧淵在山脈深處找了一處隱蔽的山穀。
那山穀四麵環山，隻有一條極窄的縫隙可以進入，易守難攻。
穀中有一片平坦的草地，一條小溪從山壁間潺潺流過。
顧淵在穀中布下了幾道簡單的隱匿陣法和防禦陣紋，然後盤膝坐了下來。
“冰凰。”
他心念一動，體內一道神光閃過。
一道通體雪白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他身前。
那是一個白衣女子模樣的靈體，麵容清冷，雙目如冰，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純粹的劍意波動。
正是九霄驚鴻劍的劍魂，冰凰。
“主人。”
冰凰微微欠身，聲音清冽如泉。
“為我護法。”
顧淵語氣平淡地吩咐道。
“我閉關突破期間，不許任何人靠近這座山穀。”
冰凰點了點頭。
“主人放心。”
顧淵的目光在冰凰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暗自感歎。
冰凰此前煉化了從天帝楊逍手中得來的那枚神秘珠子之後，九霄驚鴻劍已經進化到了上品神器的極限。
冰凰自身的實力也隨之暴漲，如今已經達到了上位神靈的層次。
而且她領悟的法則奧義，甚至比顧淵還要強上一線。
有她護法，比任何一個下位神王都要可靠。
“還有一件事。”
顧淵忽然開口。
“吳楓師兄融合了秦武神帝的殘魂，我雖然相信他的為人，但終究不放心。”
他頓了頓，目光認真地看著冰凰。
“若我閉關期間，吳楓現身且對我流露出不利之意，你便直接出手將他抹殺。”
冰凰冇有絲毫猶豫，當即應下。
“是，主人。”
顧淵點了點頭。
他判斷吳楓不會真的對他動手。
因為殺了他，納戒會自毀，吳楓什麼都得不到。
但若吳楓真的被殘魂影響了判斷，擊敗他然後逼他解除納戒認主，也不是冇有可能。
這份防備，說不上是信不過吳楓，隻是信不過那縷神帝殘魂。
顧淵不再多言，閉上雙目，將心神沉入了修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