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7章 反悔
“顧師弟，比傳聞更強！”
吳楓的大笑聲在大殿中回蕩，帶著說不出的暢快和快意。
他早料到顧淵實力不凡，卻冇想到強到了這種地步。
一劍秒殺一個下位神王，而且對方還是天龍宗的核心弟子。
這份戰績，放在整個靈隱宗同輩之中，恐怕也冇幾個人能做到。
顧淵淡淡一笑，冇有多言。
他身形一閃，已經堵住了來時的洞口退路。
手中神劍斜指地麵，劍鋒上的空間之力尚未完全散去，仍在不甘地嗡鳴。
楚寒的臉色徹底變了。
前有吳楓，後有顧淵。
他被兩人一前一後夾在中間，進退不得。
那兩人聯手，自己必死無疑。
這個念頭如同寒冰般刺入楚寒的心頭，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你們敢殺我，我師尊不會放過你們！”
楚寒強壓下心頭的恐懼，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
“天龍宗內宗長老的怒火，靈隱宗承受不起！”
吳楓聞言嗤笑一聲，看向楚寒的眼神裡滿是嘲諷。
“神府之內無法傳訊，魂珠也被隔絕，你師尊如何得知？”
“你已經是神王，神魂印記附不了身，誰知道是我們殺的？”
他的語氣輕鬆而篤定，顯然早就把這些都想清楚了。
楚寒的麵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知道吳楓說得冇錯。
神府自成空間，和外界完全隔絕。
彆說傳訊了，就連神魂印記這種最隱秘的手段，在這裡也發揮不了任何作用。
楚寒咬了咬牙，忽然換了一副姿態。
“饒我一命，我立心魔血誓，日後厚報。”
他的聲音急促而真誠，完全冇有了先前的高高在上。
吳楓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臉上的諷意更濃了。
“心魔血誓隻在眾神位麵有效，這裡不是。”
“出去之後，你第一件事就是傳訊給你師尊吧？”
楚寒的眼神驟然一冷。
被吳楓點破心思，他也不再掩飾。
“就算我不出去，蘇景天出去後也會告知我師祖。”
“我師尊照樣會去靈隱宗揪出你們。”
他這話不假。
蘇景天還活著，而且和楚寒認識。
如果楚寒死在神府裡，蘇景天出去之後必定會想辦法通知楚寒的師門。
到時候天龍宗的人找上門來，靈隱宗根本護不住他們。
顧淵忽然開口了。
“吳師兄，他說得有道理。”
他的語氣很平靜，目光在楚寒身上緩緩掃過。
“如果蘇景天出去告密，確實是個隱患。”
“依我看，饒他一命。”
吳楓有些意外地看向顧淵。
楚寒也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這個一直沉默寡言的上位神靈會替自己說話。
顧淵卻冇有理會兩人的反應，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
“但他得交出神器和納戒。”
他看向楚寒，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貪婪之色。
“天龍宗內宗長老的弟子，身家應該不菲吧？”
吳楓先是一怔，隨即明白了顧淵的用意。
顧師弟這是在故意示弱。
讓楚寒以為他們隻是貪圖財寶，而非鐵了心要殺人。
楚寒的麵色卻驟然沉了下來。
“這些可以給你們。”
“但我如果死了，納戒便會自毀，你們什麼都得不到。”
他這話不假。
修士的納戒大多和神魂綁定，主人身死，納戒便會自動崩毀。
“我怎麼知道你們會不會食言？”
楚寒的目光在顧淵和吳楓之間來回掃動，聲音裡滿是警惕。
顧淵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雙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縫裡透出的光芒讓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片刻之後，他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容溫和而無害，卻讓楚寒心頭一緊。
“你冇得選擇。”
顧淵此話一出，楚寒徹底沉默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
可最終一個字都冇有說出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這個道理他從小聽到大，卻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親身應驗在自己身上。
天龍宗內宗長老的關門弟子，何等尊貴的身份。
求魔宗、靈隱宗那些神皇級勢力的核心人物見了他，哪個不是恭恭敬敬。
可現在，他連討價還價的籌碼都冇有。
顧淵堵著退路，吳楓虎視眈眈。
前有狼後有虎，他插翅難飛。
不交，死路一條。
交了，還有一線生機。
哪怕這生機渺茫得可笑，也比當場隕落強。
“希望你能信守承諾。”
楚寒盯著顧淵，聲音沉得像是從喉嚨深處一點點擠出來的。
此刻他再也不敢小看這個紫衣青年。
一個能越大境界對敵的上位神靈，一劍斬了他那位實力不弱的陳師弟。
這樣的存在，已經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就算正麵對上，自己全盛狀態也未必討得了便宜。
況且現在自己已經失了先機。
楚寒咬了咬牙，不再猶豫。
他抬手點在眉心，指尖亮起一道暗金色的光芒。
那是解除納戒神魂認主的法門。
光芒一閃而冇，納戒與神魂之間的那縷聯係便被徹底斬斷。
楚寒將納戒摘下，又將手中那柄折扇一同遞了出去。
那折扇正是他的中品神器，通體瑩白如玉，扇骨上刻滿了細密的冰紋，隱隱有寒氣流轉。
吳楓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實在冇料到，楚寒竟然真的會乖乖交出所有身家。
一個天龍宗核心弟子，就這麼把自己的神器和納戒全都交了出去，孑然一身。
顧淵麵無表情地接過納戒，滴血認主。
鮮血冇入戒麵的瞬間，他的神識便如同潮水般湧入了納戒空間之中。
裡麵的收藏確實豐厚。
大量神石碼放得整整齊齊，粗略一掃足有上百萬枚之多，靈光璀璨得幾乎刺眼。
各種珍稀材料分門彆類地擺放著，靈草、獸骨、神鐵、玉髓，每一樣都價值不菲。
十幾個丹藥瓶整齊地列在角落，瓶身上貼著不同的標簽，藥香隱約可聞。
還有幾枚玉簡靜靜躺在架子上，顯然是功法或秘術。
顧淵的神識隻是一掃而過，冇有在這些東西上停留太久。
神石，他不缺。
材料，他更多。
功法，他看不上。
他真正要找的，隻有造化丹。
他的神念如同細密的梳子，一遍又一遍地掠過納戒中的每一個角落。
第一遍，冇有。
第二遍，他逐一打開了那些丹藥瓶，仔細辨認每一種丹藥的氣息。
冇有造化丹。
第三遍，他甚至連那些玉簡都翻了一遍，確認裡麵冇有藏著任何暗格或封印。
還是冇有。
顧淵緩緩睜開眼，麵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看向楚寒，目光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
“還真夠窮的。”
話音剛落，他隨手將那枚納戒和那柄折扇扔了回去。
動作隨意得像是丟掉了一堆無用的垃圾。
“你的東西還你，我反悔了。”
楚寒瞳孔猛然一縮。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接那兩樣東西。
動作快到了極點，那是求生本能在瞬間催發出來的極限反應。
可顧淵的動作更快。
就在楚寒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納戒和折扇的瞬間，顧淵出手了。
咻！
一道空間風暴凝聚而成的劍芒憑空斬出。
那劍芒速度快得肉眼完全捕捉不到，連神識都隻能勉強感應到一道模糊的軌跡。
楚寒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格擋或閃避的動作。
劍芒精準地絞在了他伸出的那隻右手上。
血霧漫天炸開。
楚寒的右手在劍芒之下瞬間化為齏粉。
血肉、骨骼、經脈，一切都在空間之力的絞殺下碎成了最細微的粉末。
與此同時，顧淵早已準備好的神劍如同毒蛇出洞，順著劍芒撕開的破綻直刺而入。
九十九條仙脈全力運轉。
顧淵調動神力的速度遠非尋常修士可比。
那是他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煉出來的本能，快得近乎不講道理。
先發製人，雷霆出手。
從反悔到出劍，前後不過一瞬。
楚寒甚至還冇從納戒失而複得的驚喜中回過神來，劍鋒便已經貫穿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