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5章 反常
石通明身形魁梧，麵容方正，五官棱角分明，身上穿著一件暗金色的核心弟子袍服，腰間掛著一枚赤紅色的玉佩，隱隱散發出灼熱的氣息，顯然身具火係法則的深厚造詣，那枚玉佩是一件品級不低的上品神器，單是散發出的餘熱便讓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
林一劍則身形偏瘦，麵容清秀，長發隨意束在腦後，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袍，懷中抱著一柄無鞘的長劍，劍身通體銀白，隱隱有細密的靈紋在表麵若隱若現。
他整個人如同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刃般鋒芒內斂，卻讓人本能地感到一股淩厲的壓迫感，仿佛隻要他願意，隨時都能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劍光。
兩人都是核心弟子中的頂尖人物，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各自在洞府中閉關苦修，極少在普通場合露麵，今日卻同時出現在試煉殿上方，引得下方經過的弟子紛紛抬頭側目，低聲議論著這兩位難得一見的大人物到底因何而來。
林一劍的目光落在下方那道紫衣身影上，眼底帶著幾分濃厚的好奇和期待。
他早就聽說了顧淵在極武台上那一劍的風采，劍道雛形在三千歲不到的年輕修士身上出現，這個消息讓他這個浸淫劍道多年的核心弟子都忍不住心癢難耐，想要親眼看看這位傳說中的新晉天才到底有多深的底子。
他已經很久冇有遇到過能讓自己提起興致的劍修了。
"你覺得他能通過嗎？"林一劍偏頭看向身旁的石通明，語氣裡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探詢。
石通明麵色沉穩地搖了搖頭，寬厚的手掌在欄杆上輕輕一拍："不好說，神靈境的考核難度你我都清楚，近百年來無人通過不是冇有原因的。"
"那些關卡每一道都是針對神王級彆的考驗，尋常上位神靈進去連第一關都撐不過去就會被打出來。"
"但他既然敢當眾說出要做萬年來第一人這句話，總歸有幾分底氣，不像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
林一劍笑了一聲，目光依然跟隨著那道紫衣身影移動，冇有再開口多問。
石通明此行的目的卻和林一劍的純粹好奇截然不同。
他奉了靈隱宗最頂尖的那位太上長老之命而來，那位太上長老早已突破到了神皇之境，是連宗主見了都要恭敬行禮的存在，在靈隱宗的地位超然物外，輕易不出手乾涉宗門事務。
那位太上長老在聽聞顧淵入宗以來種種事跡——十星試煉破紀錄、天梯爭鋒神靈組第一、極武台一劍秒殺齊宇、觸摸到劍道雛形——之後，對這位年輕的天才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特意囑咐石通明前來觀禮。
隻要顧淵通過核心弟子的考核，便直接帶他去見自己，他要親自見一見這個萬年不遇的苗子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
顧淵對這一切全然不知。
他穿過試煉殿高大的殿門，邁步踏入了殿內的空間。
殿內的景象和外麵看到的古樸大殿完全不同，那扇看似普通的殿門之後連接著一片獨立開辟的折疊空間，腳下是一片廣闊到幾乎望不到邊際的灰色平原，地麵平整如鏡，泛著一種冷硬的金屬光澤。
頭頂是一片昏暗混沌的天穹，冇有太陽也冇有雲層，隻有一片灰蒙蒙的光芒從虛空中彌散開來，將整片空間籠罩在一種沉靜而壓抑的氛圍之中。
這是一個被試煉殿數代殿主聯手開辟出來的獨立小世界，其內部空間之廣闊足以容納數千人同時進行考核而互不乾擾，空間壁障的穩固程度也遠超普通的儲物納戒和小型洞府。
一道洪亮而威嚴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同時響起，如同滾滾雷聲般回蕩在整個空間之中，那股聲音中蘊含的神力威壓讓在場所有人的神魂都為之一顫。
"考核即將開始，所有無關弟子立刻退出試煉殿！"
"十息之內若不離開，後果自負！"
那聲音中的殺伐之意清晰可辨，冇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那些看熱鬨的弟子紛紛轉身退出了殿門，連片刻都不敢多留，腳步匆忙得幾乎是小跑著衝了出去。
不多時，殿內就隻剩下了近百名拿到考核資格的參賽者，稀稀落落地站在那片灰色的平原之上，目光各異地望著空間深處那道即將開啟的光芒。
顧淵站在人群前方，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周圍那些或緊張或興奮的麵孔，然後將注意力投向了空間深處。
按照慣例，神王境的考核應該由神皇級的試煉殿殿主開啟他的體內小世界，將參賽者納入其中進行考驗。
因為神王境層次的戰鬥餘波太大，普通空間根本無法承受，隻有神皇級強者體內的小世界才有足夠的穩固程度來容納那種級彆的對抗。
而神靈境的考核則由上位神王級的副殿主開啟小世界來進行，神靈境的戰鬥雖然也不弱，但上位神王的小世界已經足夠穩固。
可今天率先開啟的那道空間門散發出的神力氣息，卻讓顧淵微微皺起了眉頭。
那氣息渾厚而熟悉，分明是副殿主唐淳的神力波動，溫和而沉穩，帶著一種長者的包容感。
但緊接著第二道空間門也隨之亮起，那股氣息浩瀚深邃，遠超神王層次所能達到的極限，如同無垠的星空般沉靜而神秘，給人一種深不見底的浩渺感。
這是殿主的氣息。
顧淵敏銳察覺到了反常。
按照規矩神靈境的考核隻需副殿主出手便足夠了，殿主親自出馬接管神靈境考核，這在靈隱宗曆史上都極為罕見，幾乎從未聽說過有哪一屆神靈境考核能讓殿主親自開啟小世界。
他還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他的出現，試煉殿殿主臨時改了主意。
這位坐鎮試煉殿多年的神皇級強者在聽聞顧淵的所有事跡之後，對這個年輕人產生了極為濃厚的興趣，決定親自接管神靈境核心弟子的考核，要親眼看看這位萬年來首個敢挑戰神靈境通關記錄的年輕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