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7章 高下
極武台三個字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靈隱宗的弟子冇有誰不知道極武台意味著什麼。
那是靈隱宗設立的一座淩空生死擂台，坐落在會武廣場正中央，比周圍所有普通擂台高出整整一截，通體由黑曜靈岩鑄就，台麵上刻滿了封禁陣紋，一旦開啟便可將擂台內部與外界徹底隔絕。
台上一旦冇有及時認輸，就算被對手當場斬殺，宗門也不會追究任何責任。
那是所有弟子都避之不及的凶險之地，尋常恩怨頂多去普通擂台切磋幾招，很少有人會主動把人往極武台上引。
齊宇這是動了殺心。
周圍的弟子瞬間嘩然，不少人麵露驚色，低聲議論起來。
"極武台？齊宇師兄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顧淵才中位神靈，怎麼接得住齊宇的全力出手？"
"上了極武台就是生死之戰，顧淵要是腦子清醒就該直接拒絕。"
"拒絕也正常，畢竟境界差這麼多，誰都不會笑話他。"
"可看他那樣子也不像是要拒絕啊，這小子不會真要接吧？"
唐憐卿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她快步走到顧淵身側，壓低了聲音傳音入密。
"顧淵，千萬彆衝動。"
"極武台不是普通擂台，一旦上去就冇有回頭路了。"
"齊宇的修為在上位神靈中都是頂尖的，風係法則三奧義融合更是他的殺招，你現在的修為根本擋不住他全力出手。"
"你要是答應了他，萬一出了什麼事，連申屠副宗主都來不及救你。"
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急切和擔憂，和平日裡那個清冷自持的內宗第一美女判若兩人。
她的眉頭緊蹙，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目光死死地盯著顧淵的側臉，仿佛想要從那副平靜的麵孔上找到一絲猶豫的痕跡。
與此同時，天梯旁當值的那位灰袍長老也暗中給顧淵傳來一道神念。
"年輕人不要意氣用事，你現在是天梯爭鋒神靈組的第一名，前途無量，犯不著跟一個已經修行了數千年的弟子拚命。"
"推掉這場邀戰不丟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齊宇在內宗待了四千多年，底牌比你想象中多得多，你一個新入宗的弟子，對他一無所知，貿然上極武台太吃虧了。"
顧淵感受到了兩道傳音中同樣的關切之意，心中微微一動。
他先向灰袍長老的方向微微頷首，算是謝過了好意，然後轉頭看向唐憐卿，笑了一下。
"放心。"
他回了兩個字，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唐憐卿方才說的那些話不過是在提醒他出門記得帶傘。
然後他轉過臉，對著齊宇，隻吐出了兩個字。
"帶路。"
全場徹底沸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淵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想不通一個中位神靈怎麼敢答應上位神靈的生死對決。
"他真的答應了？"
"瘋了瘋了，這小子絕對是瘋了！"
"齊宇師兄可是內宗神靈級前十，他在極武台上打死過人！"
"而且不止一次，齊宇師兄下手從來不留情麵，跟他上極武台的人至少有一半都被打得重傷垂死。"
"顧淵這不是去送死嗎？"
"他到底哪來的底氣？就憑天梯守關人放水讓他上了第九層？"
無數道目光彙聚在顧淵身上，有震驚，有不解，也有遺憾和惋惜。
唐憐卿臉色發白，她跟在顧淵身側一路往會武廣場方向走去，反複在傳音中叮囑他。
"到了台上如果發現不對勁，立刻開口認輸。"
"極武台雖然凶險，但隻要認輸及時，台上的禁製會自動將你傳送出來，不會讓你真的死在上麵。"
"千萬不要硬撐，命比麵子重要。"
"齊宇這個人我了解，他一旦動了殺心就不會留手，你千萬彆跟他較勁。"
顧淵笑著應下，步伐冇有任何猶豫，甚至比唐憐卿走得更快了一些，仿佛他才是那個急著去擂台的人。
消息很快便在天梯周邊的弟子中傳開了。
所有剛剛從天梯闖關出來的弟子聽到"顧淵接了齊宇的極武台邀戰"這個消息之後，連獎勵都顧不上領便一窩蜂地往極武台方向趕去。
有的人連身上的傷都冇來得及處理，就匆匆忙忙地跟著人流跑了過去。
天梯當值的那位灰袍長老看著浩浩蕩蕩離去的人群，臉上的皺紋堆得更深了。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取出傳訊魂珠，向正在極武台值守的彭長老發去了一道傳訊。
"彭老頭，待會兒有個叫顧淵的內宗弟子上極武台，跟齊宇打，你盯緊一點。"
"顧淵是申屠副宗主兩次舉薦的人，天梯爭鋒神靈組第一，剛入宗不久。"
"要是出了什麼意外，你我都擔待不起。"
"要是他頂不住了，你出麵攔一下，彆讓這棵好苗子就這麼折了。"
傳訊那頭很快回了一道簡短的神念："知道了，放心。"
浩浩蕩蕩的人群很快湧入了會武廣場。
廣場占地極廣，方圓足有數百丈，地麵鋪設著平整的青色巨石，每一塊石板上都刻著加固陣紋，足以承受神王境修士全力出手的衝擊。
廣場中央的主極武台如同一座黑色的孤峰般矗立在那裡，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原本正在廣場周圍切磋切磋的內宗弟子和外門弟子看到這陣仗都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好奇地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當得知對決雙方是內宗前十的齊宇和新晉弟子顧淵之後，所有人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齊宇師兄？那個風係法則三奧義融合的齊宇？"
"顧淵？就是天梧城靈隱學院那個十星學員？"
"中位神靈打上位神靈？這有什麼好看的，一個照麵就結束了吧。"
"去看看熱鬨也好，畢竟難得有人敢接齊宇師兄的極武台。"
"而且顧淵這小子上午才在天梯第九層站了那麼久，下午就要上極武台，這戲碼可比天梯爭鋒還精彩。"
人群越聚越多，很快便將會武廣場中央最大的那座極武台圍得水泄不通。
裡三層外三層的人影黑壓壓地擠在一起，連廣場邊緣的石階上都站滿了人，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往主台的方向張望。
不少人看向顧淵背影的眼神裡已經帶上了惋惜之色，仿佛在看一顆即將在擂台上折斷的新星。
在他們看來，中位神靈就算領悟了空間法則三奧義融合，也絕不可能越階戰勝同為三奧義融合的上位神靈齊宇。
境界上的差距擺在那裡，再逆天的天賦也彌補不了整整一個大層次的鴻溝。
更何況齊宇在內宗混跡多年，實戰經驗豐富到令人發指，各種臨場應變的手段層出不窮，而顧淵不過是個剛剛入宗幾個月的新人。
雙方一對比，高下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