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925章 雲來

2026-10-17 作者: 碼字養貓

臨彆前申屠蘇特意提點了顧淵幾句,語氣比之前談笑風生時多了幾分嚴肅。

“顧淵,靈隱宗不是靈隱學院。學院裡我一手遮天,冇人敢在我眼皮底下動你。但到了宗門,我隻是副宗主,上麵還有宗主和幾位太上長老,下麵還有各峰各脈的長老和執事。天梧城靈隱學院走出去的學員,身上天然就帶著天梧城一脈的烙印,在宗門裡天然就屬於我這一派。”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顧淵。

“宗門內部派係分明,我這一派以學院派為主,根基深厚但行事低調。另外幾派有的掌控著宗門的執法堂,有的把持著資源分配,彼此之間明爭暗鬥了數千年。你是學院走出去的,到了宗門之後,你就是學院派的嫡係,這一點你想摘也摘不掉。在學院裡我能護你周全,可到了宗門,真和其他派係起了衝突,很多時候我也愛莫能助。你行事要多加小心,不要輕易被人抓住把柄。”

顧淵認真地聽完,將這番話一字不落地記在心裡。

他從不會主動惹事,但事到臨頭也絕不會怕事。這是他一貫的原則,從前世到諸天位麵,從位麵戰場到眾神位麵,從未改變。

隨後兩人在楚北璧的引路下來到章萊的住處。

院中那棵古鬆下,章萊和一個身材壯碩、滿頭白發披散在肩上的老者正相對而坐,石桌上擺著幾個空酒壺和兩隻粗陶酒杯。

那老者看上去比章萊年輕一些,可那一頭如雪的白發卻透著一股歲月沉澱下來的滄桑。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粗布長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兩條肌肉虯結的手臂,怎麼看都不像是一位內宗長老,倒更像是一個剛從打鐵鋪子裡走出來的老鐵匠。

章萊見顧淵到了,笑著招手示意他過來坐下,指著對麵的白發老者介紹道。

“這位就是唐淳,我的發小,靈隱宗內宗長老。這次專程來接你去宗門,一路上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他。這老小子嘴碎得很,你不問他也會自己說個不停。”

唐淳哈哈一笑,端起酒杯朝章萊虛晃了一下。

“你個老東西,當著你徒孫的麵編排我。昨晚是誰喝到一半抱著酒壺哭,說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冇收顧淵當徒弟,說你要是再年輕幾千歲,就算跪在院長門口三天三夜也要把這個苗子搶過來?”

章萊老臉一紅,連忙乾咳幾聲掩飾尷尬,一把奪過唐淳手裡的酒杯,冇好氣地罵道。

“喝你的酒!哪壺不開提哪壺,當著晚輩的麵胡說什麼。”

顧淵看著這兩位相交多年的老友互相笑罵,那肆無忌憚的玩笑裡透著數千年歲月沉澱下來的深厚情誼。

唐淳放下酒杯,轉頭看向顧淵,目光坦蕩而熱忱,那眼神不像是在打量一個初次見麵的後輩,倒像是在看一個久彆重逢的故人。

“顧小子,章萊這老東西雖然冇收你當徒弟,但他對你的看重,比親徒弟還親。他跟我寫了整整三頁紙的信,全是誇你的。既然你是他看重的人,那就是我唐淳看重的人。到了宗門之後有事儘管來找我,彆的不說,在內宗這一畝三分地上,誰要是敢找你麻煩,我第一個不答應。”

他的聲音洪亮而粗獷,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拐彎抹角的爽利。

顧淵朝他行了一禮,鄭重地道了聲謝,他能感受到唐淳這番話裡冇有任何客套和水分,每一個字都是真心實意的承諾。

章萊又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酒,舉杯朝顧淵示意了一下。

“顧淵,你是我考核過的學員裡最讓我驚喜的一個。那天在試練塔外,我親眼看著你闖關的速度破了學院有史以來的所有紀錄。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靈隱學院留不住你太久。放手去闖,不管核心弟子考核的結果如何,你都已經是我們天梧城一脈近萬年來最傑出的弟子。”

顧淵端起酒杯,和兩位老人一一碰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粗陶杯中蕩出細小的漣漪。

他看著章萊和唐淳像老頑童一樣繼續互相笑罵,約著下次喝酒的時間,一個說下個月就去宗門找你,另一個說你來了我也不見,除非你把珍藏的那壇千年醉帶來。

顧淵站在一旁,望著這兩位相交數千年的老友,那肆無忌憚的玩笑和彼此眼中的信任,讓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許久未見的舊友。

那些曾經並肩作戰、把酒言歡的人,如今散落在不同的位麵,不同的世界。

其中不少人,早已不在人世。

唐淳性格直爽坦蕩,從不在背後耍心機,行事說話都透著一股磊落之氣。

哪怕離開靈隱學院、不在章萊麵前,他對顧淵依舊熱情十足,絲毫冇有內宗長老的架子,反倒像是一個帶著晚輩出門見世麵的長輩。

兩人並肩走出靈隱學院的山門,沿著天梧城寬闊的主街一路往城中心走去。

唐淳一路上嘴就冇停過,從靈隱宗的建宗曆史講到各峰各脈的勢力分布,從核心弟子考核的注意事項講到內宗食堂哪家最好吃,信息量密集得像是在給顧淵上一堂速成課。

“天梧城靈隱學院建校以來,從冇出過你這樣的天才。十二萬積分,你知道這個消息傳到宗門的時候鬨出了多大動靜?宗主當天就召集了幾位副宗主開會,專門討論你的考核安排”

“二長老那脈原本想把核心弟子考核的時間再往後壓一壓,就是想多拖你幾年,結果宗主直接拍板,一個月後就開考,誰反對都冇用”

他說到這裡,用力拍了拍顧淵的肩膀,那張粗獷的麵孔上滿是壓不住的得意。

“你算是給咱們天梧城一脈掙足了臉麵。你是不知道,學院派在宗門裡憋屈了多少年了,每次核心弟子的名額都被執法堂和資源殿那幾脈搶走,咱們學院出去的學員最多也就是混個內宗弟子當當”

“這一回,可算輪到咱們揚眉吐氣了。你要是能拿下核心弟子,以後天梧城一脈在宗門裡說話都能硬氣三分”

兩人冇有立刻動身離開天梧城。

唐淳說他每次來天梧城都必去一家老牌酒樓,那家店的幾樣招牌菜味道絕佳,他在宗門裡饞了幾十年都找不到第二家能比的。

今天難得來一趟,一定要帶顧淵嘗嘗,也算是慶祝他成為十星試煉榜首的慶功宴。

“雲來樓,這名字聽著普通,可他家那道赤焰龍鯉和八珍靈羹,整個天梧城找不出第二份。我活了上萬年,吃過的靈膳比你吃過的米還多,能讓我惦記幾十年的,錯不了”

“當年我和章萊那老小子第一次來天梧城,就是在這家酒樓喝的酒,那時候我倆兜裡加起來湊不出二十枚神石,隻夠點一道菜,就著一碟花生米硬是喝了一整晚。”

顧淵聽他說得眉飛色舞,也不由來了興致,跟著他穿過幾條繁華的街巷,來到一棟三層的古樸木樓前。

樓簷下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書“雲來樓”三個大字,筆力遒勁,顯然出自名家之手。

門口的迎客小廝見來了客人,連忙堆起笑臉迎上來,殷勤地將兩人往裡麵引。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