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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2章 齊聚

2026-10-17 作者: 碼字養貓

景恪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微微一笑,開門見山。

“四爺說了,之前拍賣會上那點誤會,算不得什麼大事。景家在天梧城紮根數千年,這點氣量還是有的。隻要顧公子願意立下心魔血誓,做我景家的外姓子弟,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不僅如此,景家還會傾全族之力助公子修行。上品神器、神王級功法、萬年靈藥,隻要公子開口,景家絕無二話。”

他一邊說,一邊從袖中取出一枚早已備好的血誓玉牌,雙手遞到顧淵麵前。

那玉牌通體赤紅,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契約陣紋,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

心魔血誓,一旦立下便不可違背,若有違反,心魔反噬,輕則修為儘廢,重則當場隕落。

顧淵掃了那玉牌一眼,抬手隔空輕輕一推。

玉牌原路倒飛回去,穩穩地落在景恪手中。

“我憑本事在學院規則內搶的上品宿舍。”

顧淵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你們景家還想滅了我不成?”

景恪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複如常。

他冇有再多說,也冇有像景鴻飛那樣惱羞成怒,隻是將血誓玉牌收回袖中,朝顧淵又行了一禮。

“既然如此,那便等試煉開始前,公子若是改了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

他轉身離去,步伐從容,嘴角卻藏著一抹極淡的陰笑。

那笑意轉瞬即逝,快到幾乎冇有第二個人察覺,但顧淵捕捉到了。

他望著景恪遠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景恪剛走,周圍又圍上來好幾撥人。

天梧城另外幾個神王級家族都派了使者來。

周家的人捧著一隻紫檀木匣,說裡麵是一株萬年血靈芝,隻要顧淵點個頭,周家的大門隨時為他敞開。

孫家的使者是個巧舌如簧的中年婦人,笑眯眯地說孫家有位嫡女年方二八,貌美如花,天資卓絕,正好與顧公子天作之合。

趙家的老管事倒是實在,冇有廢話,隻遞上一封信,說家主親筆,公子有空看看便是。

顧淵一一回絕,冇有收任何東西。

他已經入了靈隱學院,未來注定要拜入靈隱宗。

靈隱宗是神皇級宗門,放眼整個東嶺府都排得上號,犯不著舍本逐末去給神王級家族當客卿。

更何況這些家族的拉攏,無非是看中了他的天賦和潛力,想在他尚未成長起來之前用蠅頭小利把他綁上自己的戰車。

這些算盤,他在諸天位麵見過太多了。

轉眼就到了試煉當日。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儘,十星殿前的廣場上已經聚滿了人。

三十七名十星學員,除了幾個正在閉死關的,幾乎全部到齊。

平日裡冷冷清清的十星殿區域,此刻人聲鼎沸,嘈雜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聽說了嗎?今年頭名的獎勵是龍紋神草!”

“龍紋神草?就是能讓神靈境修士強行突破瓶頸的龍紋神草?往年頭名不都是天地人三神丹嗎,今年怎麼換成這個了?”

“誰知道呢。不過我倒是覺得龍紋神草比三神丹值錢多了。三神丹還有功法門檻,龍紋神草可冇有,誰都能用。”

“話是這麼說,可龍紋神草隻能幫一個人突破。三神丹好歹是三枚,分給三個人都行。論總價值,今年其實是降了。”

“你懂什麼。看看二三名的獎勵再說。”

說話的人指了指廣場東側立著的那麵公告玉璧。

玉璧上密密麻麻地刻著今年試煉的獎勵清單,第一名赫然是龍紋神草,後麵還綴著一行小字——千年份,完整品相,無損傷。

第二名是一枚凝神王丹,能輔助上位神靈衝擊神王境,價值雖不及龍紋神草,但也算得上稀罕物件。

第三名是一柄中品神器級彆的護甲,防禦力極為可觀。

幾個眼尖的學員率先看出了門道。

“學院這是在做均衡。頭名雖然隻有一株神草,但價值遠超往年的三神丹,是給真正的頂尖天驕準備的。二三名的獎勵比往年厚了不少,是給那些有實力但差一口氣的人準備的。這樣一來,第一和第二之間的差距拉開了,但第二第三又不會覺得太虧。”

丁勵湊在顧淵身邊,指著那塊公告玉璧,把試煉規則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試煉在靈隱宗專門開辟的妖獸山脈進行,那片山脈占地極廣,橫跨數千裡,從外圍到核心分布著從下位神靈級到上位神靈巔峰級的妖獸。

學員在三個月內獵殺妖獸,用專屬積分令牌沾取妖獸鮮血,才能累計積分。

妖獸等級越高,積分越多。

下位神靈級的妖獸一頭十分到五十分不等,中位神靈級的妖獸一頭一百分到五百分,上位神靈級的妖獸則是一千分起步。

積分令牌不僅要認主,還能識彆宿主的本命法則。

隻有用本命法則擊殺的妖獸才算有效積分,旁人代勞的一概不計。

妖獸的鮮血必須是一刻鐘之內沾取,超時作廢。

而且令牌一旦離手超過半個時辰,積分自動清零,杜絕了交換令牌的作弊可能。

顧淵聽得暗自咋舌。

靈隱學院為了防作弊,簡直是煞費苦心。

不過仔細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這片山脈根本擋不住擅長陣法的神王,隻能預警神王級闖入者,所以才用這麼多規則卡死漏洞。

畢竟靈隱宗內冇有頂尖陣法師,硬靠陣法封山根本不現實。

人群的角落裡,一個灰袍青年負手而立,目光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廣場前方那道紫色的身影上。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麵容普通,身形瘦削,屬於扔進人堆裡便找不出來的類型。

但站在他身旁的洪途卻下意識地與他保持著半步距離,那是強者之間心照不宣的尊重。

灰袍青年的目光在顧淵身上停留了片刻,側頭問身邊的洪途。

“你就是敗在他手裡?”

洪途沉默了一瞬,緩緩點了點頭。

灰袍青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道紫色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他真有傳聞中那麼強?”

洪途收回目光,側頭看向身旁的灰袍青年。

“當日一戰的浮影珠,你冇看?”

何寒聲聞言,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出關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借,結果十星殿那邊說,所有記錄那一戰的浮影珠都被人借走了,一顆不剩。”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

“不止那一場。顧淵入學以來所有公開交手的浮影珠,丁勵那場、景鴻飛那場,全被借空了。聽說借珠子的名單排到了三個月之後,我連個影子都冇摸到。”

洪途沉默了一瞬,冇有說話。

何寒聲與他齊名,兩人都是靈隱學院十星學員裡站在最頂尖那一小撮的人物。

實力在伯仲之間,又都因為背景普通,明明有住進上品宿舍的本事,卻隻能屈居中品。

這份相似的處境,讓兩人素來惺惺相惜。

在靈隱學院,學分是學員與學院交易的唯一硬通貨。

功法、神丹、神器,乃至借閱浮影珠,一切都靠學分說話,神石反而派不上什麼用場。

而學分嚴禁私下轉讓,這條規矩從立院之初便刻在十星殿的石碑上,為的就是堵死那些背景深厚的子弟靠家族之力強奪學分的路子。

何寒聲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傳聞說你當年動用了神器,才和未出全力的顧淵戰成平手。是不是真的?”

洪途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想驗證的話,現在就去十星殿申請挑戰牌,直接掛去他的上品一號院。我保證你不出三招就能親自驗證清楚。”

何寒聲連忙擺手,臉上的笑意卻斂去了幾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不可思議。三種空間奧義融合,不到兩千八百歲。如果他真的做到了,彆說我們倆單打獨鬥,就算聯手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洪途悶哼了一聲,冇有接話。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廣場前方那道紫色身影上,眼底翻湧著複雜而凝重的神色。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輸給比自己年紀小的人。

輸得乾脆利落,輸得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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