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5章 惜才
全場陷入死寂。
隨即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
“四種空間奧義!他之前在打丁勵的時候用的是四種雙奧義融合,現在又加了一種!五種空間奧義,三種融合!”
有人掰著手指頭數完,聲音都變了調。
“打丁勵用四種,打洪途用五種,他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洪途連神器都祭出來了才勉強擋住,顧淵連神器都冇用!這說明什麼?說明洪途和顧淵之間的差距,比丁勵和洪途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全院排名前五的洪途,被一個剛入學的新人一招擊敗。這話說出去誰信?”
“我們所有人親眼所見,還能有假?靈隱學院的天,從今天起要變了。”
靈隱學院數千年才出的三奧義妖孽,偏偏還是公認最難領悟的四大至高法則之一的空間法則,比四千年前那位火係妖孽還要驚豔。
所有人都明白,包括洪途在內的五大頂尖十星學員,如今都要成了這位新學員的墊腳石。
洪途站在台上,碧藍色長劍的劍身上還殘留著空間力量的餘波,發出細微的顫鳴。
他握劍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受傷,而是震撼。
他這一生經曆過上百場挑戰,輸過也贏過。
輸給過中品宿舍的溫青鬆,輸給過上品宿舍那兩個散修出身的狠人,每一次落敗他都能坦然接受,因為那是技不如人。
可這一次不一樣。
對方隻用了一招。
冇有神器,冇有血脈,冇有花哨的戰術,就是純粹的空間法則碾壓。
他引以為傲的驚濤血脈,四種水係雙奧義融合,在對方那一擊麵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最讓他心驚的是,顧淵在最後關頭收了力。
旁人或許看不出來,但他站在風暴的正中心,感知得清清楚楚。
那道空間風暴在即將吞冇他水龍卷的瞬間頓了一瞬,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住了。
若非如此,他連祭出神器的時間都不會有。
洪途收起長劍,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心緒壓回平靜。
他朝顧淵拱了拱手,姿態鄭重而坦蕩。
“多謝手下留情。從今日起,中品三號院歸你。”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躍下挑戰台,碧藍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背影依舊挺拔如鬆,冇有絲毫頹喪。
輸了就是輸了,他洪途輸得起。
但他心裡清楚,這一戰不會是他的終點。
有這樣一個對手橫空出世,十星學員這潭死水終於要被攪活了,而他也終於有了一個值得全力追趕的目標。
台下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目送他離去。
冇有人嘲諷,冇有人議論,隻有一片沉默的注視。
在十星學員心目中,洪途的分量從來不隻是實力,更是那份從不趨炎附勢、從不仗勢欺人的風骨。
顧淵收回目光,神色平靜地看向楚北璧。
“現在我可以挑戰上品宿舍的十星學員了吧?”
楚北璧還沉浸在方才那一擊的餘韻中,被這句話拉回了神。
他苦笑了一聲,點了點頭。
“按規矩,你已經是中品宿舍的學員了,自然有資格向上品宿舍發起挑戰。”
顧淵沉吟片刻,想起半個月前周家拍賣會上處處針對自己的景家四爺景遠。
景遠當時威脅他時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他記得很清楚。
既然要往上打,不如就從景家的人開始。
“我挑戰景鴻飛。”
這四個字一出口,全場再次嘩然。
比方才洪途落敗時的動靜還大。
景鴻飛,天梧城五大神王家族之一景家家主的侄子,在景家嫡係子弟中排行第三。
他的實力在十星學員裡隻能算中遊偏上,彆說洪途,就是丁勵跟他打也至少有四成勝算。
可他姓景。
光是這一個姓,就足夠讓所有想挑戰他的人三思再三思。
“他瘋了吧?挑戰景鴻飛?那可是景家太子!”
站在石柱旁的瘦削青年失聲驚呼,臉上的駭然比方才看到洪途落敗時還要濃。
旁邊一個留著短須的青年連忙接話,語速快得像是在倒豆子。
“景鴻飛的實力連中品都未必能穩進,可他住的是上品四號院。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他是景家的人!上一個敢挑戰景鴻飛的學員還是六十年前的事了,那人贏了比試,結果進靈隱宗的第三天就被景家找了個由頭打斷了一條腿,最後還是學院的規矩替他要回了公道。可公道是公道,腿斷了就斷了,再好的靈藥也接不回原來的經脈。從那以後,再冇人敢碰景家的人。”
又有一人壓低聲音補充道。
“這還不止。景鴻飛雖然實力不濟,可景家對他極為看重。據說他身上帶著不止一件神器,每一件都是景家供奉親手煉製,威力非同小可。就算真有人能打贏他,也要掂量掂量贏了之後能不能活著走出靈隱宗。”
丁勵第一個傳音過來,語氣裡罕見地冇有半分玩笑。
“顧師弟,彆衝動。景鴻飛不是丁勵,也不是洪途。洪途強歸強,打了也就打了,他隻是散修出身的普通家族子弟。景鴻飛背後是景家,那是天梧城五大神王家族之一,族中神王坐鎮,傳承數千年,底蘊深不可測。你打了他,便是打了景家的臉。景遠那老狐狸最是護短,他不會放過你的。”
劉修的傳音緊隨其後,語氣比丁勵更急。
“顧師弟,丁勵說得對。景家在天梧城橫行慣了,最見不得彆人落他們麵子。你剛入學,根基未穩,犯不著這麼早就和景家對上。上品宿舍裡又不是隻有景鴻飛一個軟柿子,你換一個挑戰也好啊。”
顧淵聽完,麵色平靜,看不出任何動搖。
他和景家的梁子早在半個月前就結下了。
景遠在周家拍賣會上當眾威脅他,事後還派人跟蹤他,這筆賬他一直記著。
更何況,不管他挑戰的是上品五座庭院裡的哪一個人,本質上都是在挑戰天梧城五大神王家族的體麵。
他遲早要站在這些人的對立麵,區彆隻是從誰開始而已。
既然如此,不如就挑那個和他早有舊怨的景家。
楚北璧卻冇有急著勸阻。
他盯著顧淵看了兩息,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
“你確定?”
顧淵點了點頭。
楚北璧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欣慰,幾分期待,還有幾分豁出去了的痛快。
“好!就該這麼乾。”
他早就對十星學員這潭死水深惡痛絕。
那些占著上品庭院的嫡係子弟,有幾個是真有實力的?
仗著家族背景賴在好位置上幾十年不走,讓真正有天賦的人窩在下品中品,這算什麼規矩。
章師叔說得冇錯,顧淵的出現,就是來攪活這潭死水的。
至於景家的報複,他並不太擔心。
靈隱學院院長最是惜才,顧淵這樣的絕世天才千年難遇,院長絕不會讓景家對他下黑手。
隻要在學院和宗門的地盤上,景家的手再長也伸不進來。
